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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书没讲:甲午海战后,大清海军经过重建,变得到底有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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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甲午海战,所有人记住的都是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悲凉。无数人以为,从威海卫陷落那一刻起,晚清的海军就彻底垮了,再也抬不起头。很少有人知道,仅仅十五年之后,这支浴火重建的大清海军,就在东沙岛对峙当中,逼得日本人低头认错、赔偿损失。

海圻舰远航美洲,炮舰护侨,硬生生逼停墨西哥排华屠杀;它巡视南海、立碑升旗,把龙旗插在西沙群岛的礁石之上。可这支曾经扬威海外的舰队,没能守住大清的江山,在王朝落幕之后,又熬过军阀混战,最终在抗战的长江之上,以自沉堵江、浴血抗敌的悲壮方式,走完了自己最后的航程。



从甲午废墟里艰难重建,到抗日战争中以身殉国,这一支被历史低估的晚清海军,藏着近代中国海军最心酸也最滚烫的一段往事。

1895年,威海卫的炮火熄灭,北洋水师灰飞烟灭。十几年投入的数千万两白银,无数浴血的将士,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战败的打击,让清廷一度失去信心,直接裁撤海军衙门,各地水师学堂缩减规模,幸存的北洋官兵大多被遣散回乡,萨镇冰也在这场溃败之后黯然失业。那段时间,朝野上下一片消沉,不少人认定,中国再也没有能力建设一支像样的海上力量。



但南海的风浪、列强的炮舰,时时刻刻提醒着国人,海防一旦放空,国门就永远敞开。张之洞、刘坤一、陶模这些封疆大吏接连上书,反复向朝廷陈述海防的生死利害,苦苦劝说清廷重启海军建设。

在地方督抚的坚持之下,清廷终于放下战败的阴影,重新正视海上防线。



两年之后,叶祖珪被任命为北洋水师统领,和萨镇冰搭档,一同收拾残局,重整海军的人才与编制。

萨镇冰、叶祖珪都是甲午海战的亲历者,亲眼见过战舰沉没、战友殉国。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支海军,不只有军舰,更要有懂海战的人。所以重建工作不止是买船,海军学堂重新开课,大批年轻学子被送往欧美海军院校深造,学习最前沿的海军战术、造船技术。



这批留洋的青年,后来都成了晚清、民国海军的骨干。军舰、人才双线并行,沉寂数年的中国海上力量,慢慢从废墟里长出新芽。

1899年意大利觊觎浙江三门湾,派出舰队耀武扬威,刚刚重建的北洋水师毫不退让,五艘战舰列阵对峙,意大利掂量之后,只能悻悻退兵。这次对峙,也是这支新生海军第一次对外亮出锋芒。

海军慢慢成型,最先派上用场的,就是南海的海疆争端。1907年,日本商人西泽吉次带着一百多人登上东沙岛,疯狂开采岛上磷质鸟粪,掠夺海产。

为了把这座岛据为己有,他下令拆毁岛上中国人修建的天后庙,捣毁渔民世代祭拜的遗址,把东沙岛改名“西泽岛”,修建工事,驱赶世代在此捕鱼的闽粤渔民。渔民失去生计,多方上报,消息一路传到两广总督张人骏手中。



张人骏立刻联系海军,1909年初夏,飞鹰号军舰带着海关巡逻舰奔赴东沙岛实地取证,同步对西沙海域展开巡航。证据确凿之后,广海号军舰开赴东沙岛,兵临岛上,形成武力威慑,配合朝堂的外交谈判。

恰逢国内抵制日货运动高涨,日本在东北同样和清廷摩擦不断,不愿意双线承压,最终选择妥协。日本承认东沙岛属于中国,并且赔付渔民损失三万广东毫银。这是甲午战败之后,中国第一次靠着海军的底气,从日本手里收回国土。

收复东沙岛之后,张人骏没有停下脚步。广东水师提督李准率领战舰深入西沙群岛,逐岛探查、测绘海图,给十五座岛屿命名,刻下石碑,升起大清龙旗,以海军巡阅的方式宣示主权。



我们今天熟知的琛航岛、甘泉岛,就是在这次巡航中定下名字。

这段时间,海军的巡航任务越来越频繁。从1902年起,舰队常年出海,巡查南海岛礁,勘定边界,立碑存证。1908年葡萄牙舰船越界侵扰广东沿海,多次交涉无果,清廷直接派出两艘战舰开到澳门边界,舰炮威慑之下,葡萄牙舰船立刻退回澳门,不敢再越界挑衅。



这时候的大清海军,不再是北洋水师单一的一支力量。

1909年,清廷把北洋、南洋、福建、广东四支水师整合,统一编成巡洋舰队、长江舰队两大体系,萨镇冰出任海军统领,程璧光掌管巡洋舰队,沈寿堃统领长江舰队,中国近代海军第一次拥有统一的指挥体系。

统一整编之后,大清海军迎来了它一生当中最耀眼的高光时刻。

1911年,程璧光接到命令,率领海圻号巡洋舰远赴英国,参加英王乔治五世的加冕大典。完成英国的任务之后,海圻舰横渡大西洋,前往美国访问,这是中国军舰第一次跨越大洋,抵达美洲。



就在访美途中,古巴、墨西哥爆发大规模排华暴乱,托雷翁城一场惨案,三百多名华人惨遭杀害。驻美使馆急电国内请示,清廷当即下令,让海圻舰就近前往古巴、墨西哥,以军舰访问的名义,为海外华人撑腰。

海圻舰率先驶入古巴哈瓦那港,古巴总统见到悬挂龙旗的巡洋舰,明确表态,绝不歧视在古华侨。

消息很快传到墨西哥,墨西哥当局清楚,本国海军根本无力对抗海圻舰。不等军舰抵达墨西哥海岸,墨西哥就主动派人向清廷赔礼道歉,停止屠杀华人,并且承诺赔偿遇难侨民损失。万里之外,单凭一艘巡洋舰,就护住海外同胞,这是晚清数十年屈辱外交里,极其少见的胜利。



海圻舰的环球航行,是这支重建海军的巅峰。只是谁也想不到,在返航的漫漫航程里,国内风云突变,辛亥革命爆发。当海圻舰官兵听闻武昌起义的消息,全舰将士一致选择拥护革命。

1912年5月,海圻舰回到国内,龙旗换成民国旗帜,大清海军,就此改换身份。



在这之前,摄政王载沣早就看清海军的长远价值,1909年派载洵、萨镇冰两次出访欧洲考察军备,批量订造新式军舰,规划象山港大型军港,还定下七年海军建设蓝图,计划逐年扩充舰艇、兴办海军大学、完善征兵体系。

虽然国库空虚,很多规划没能落地,但永丰舰,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中山舰,就是在这一轮外购计划里定下的。

武昌起义爆发的时候,萨镇冰正带着海军舰队驻扎武汉江面,炮口对准革命军,刘家庙车站一战,海军炮火给革命军造成不小压力。黎元洪曾经是水师学堂的学生,和萨镇冰有师生情谊,他写信劝萨镇冰看清大势:

当时各省接连独立,大清的江山已经摇摇欲坠。萨镇冰不愿意亲手镇压同胞,也不愿意直接起兵反清,他悄然离开舰队前往上海,把选择权留给手下官兵。



1911年11月2日,这支大清海军集体归顺革命军,调转炮口轰击北洋军,长江江面的控制权落到革命军手中,直接改写了武昌起义的战局。

溥仪退位,清朝灭亡,这支海军没有随着王朝覆灭而消散,完整过渡到了民国,成为民国海军的根基。

只是民国建立之后,军阀连年混战,各方势力忙着争夺地盘,海军建设被抛在脑后,没有持续的经费投入,舰艇得不到更新,人才慢慢流失,当年载洵、萨镇冰的宏大蓝图,彻底落空。



可这批清末留下来的军舰,依旧是民国海军的主力。

永丰舰在完工之后编入民国海军,跟着孙中山经历护法、东征、广州蒙难,在孙中山去世之后,改名中山舰,见证一段段近代历史。海圻、海容、应瑞、肇和这些老牌战舰,在纷乱的岁月里,勉强维持着中国海上的基本防线。



很多人以为,大清海军随着清帝退位就消失了,其实它的血脉,一直延续到抗战爆发。

1937年全面抗战打响,中日海军实力差距悬殊。民国海军全部军舰加起来66艘,大半都是晚清遗留老舰,总排水量仅仅6.8万吨;而日本海军拥有三百多艘战舰,排水量高达120万吨,还有上千架舰载战机。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为了阻挡日军舰队沿着长江直扑重庆,国民政府启动江阴阻塞线。



多艘清末老舰,在打完一轮激烈海战之后,奉命自沉江底,用舰体堵住长江航道。海圻舰、海容舰、建安舰、建威舰,一艘接一艘沉入滚滚江水,用自己的身躯,筑起一道水上屏障。

还有不少战舰,在和日军战机、舰艇的激战当中被击沉。而所有故事里,最悲壮的莫过于中山舰。1938年,武汉保卫战打响,中山舰负责江面警戒、运输物资。为了要塞防御,它的主副炮早就被拆上岸,舰上几乎没有反击重火力。

10月24日,六架日军轰炸机突袭金口江面,中山舰接连中弹,舰身迅速倾斜进水。舰长萨师俊,是萨镇冰的侄孙,他双腿被炸断,浑身重伤,依旧不肯撤离,坚持留在舰上指挥。



部下强行把他转移到舢板,日军飞机紧接着俯冲扫射,舢板上的萨师俊和十六名官兵全部牺牲。不久,中山舰沉入江底,二十五名官兵殉国,二十多人负伤。

随着中山舰沉没,这支起源于清末的海军力量,在战火里消耗殆尽。甲午的旧伤,辛亥的转身,军阀时代的煎熬,最终全部落在长江的炮火之中。这支从废墟里爬起来的海军,没能守住一个王朝,却守住了民族最后的骨气。



而见证了这一切的萨镇冰,孤独地走完漫长一生。他亲历甲午惨败,见证海军重生,熬过战乱,一直活到93岁。1951年,听闻志愿军攻入汉城,想起五十七年前甲午的国耻,老人提笔写下诗句:

一辈子的委屈与期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这支被大多数人遗忘的晚清海军,有过风光万里的时刻,也有无力回天的无奈。它不是一支完美的舰队,有时代的局限,有朝廷的拖累,可一代代海军将士,从来没有放弃守护这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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