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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文王只剩一堆残渣,却留下个名字奇怪的明星文物:人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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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广州象岗山南越文王赵眜墓的发掘,将消失两千年的南越国重新拉回学术视野。

出土万余件文物,在广州那种高热、高湿的气候下,竟大多保存完好,不得不说也是个奇迹。

不过,赵眜本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那是实打实只剩一堆残渣!



南越王遗骨

岭南特殊的地理环境,再加上恰好卡在最糟糕的“不干不湿”区间,赵眜的骨骼经检测铅、汞等重金属严重超标,那是“丹药”吃多了。

几种因素叠加,穿再好的丝缕玉衣也没用,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考古专家也就勉强拼出个“人形”。

也得感谢赵眜留下的丰富文物,成就了一座南越王博物院,其中有一件明星文物,名气极大,名字却十分怪异。

学界将其定名为“人操蛇”,自然是有原因的!



人操蛇铜托座实物

它的规格有多高?2002年首批就被列入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属于国宝天花板的级别。

全名叫“人操蛇鎏金铜托座”,也有“人操蛇屏风铜托座”等多种叫法,但前面三个字是始终未更改的。

其通高31.5厘米,横长15.8厘米,青铜胎体,通体鎏金,并非独立陈设器,是南越文王生前使用的大型漆木屏风的转角承托构件,准确说是屏风右翼障的下转角活页底座。

上半部分为两个垂直相交的扁长方套筒,组成可90度开合的活页结构,承担转轴与承重功能,因此定名为“托座”。



南越王漆木屏风复原效果

一个托座之所以成为国宝,除了工艺精湛,自然“人操蛇”就是整件文物的灵魂。

跪坐越人力士,口衔一条两头蛇,双手各操一蛇,双腿各夹一蛇。这个“操”字的意思就是操控、抓握,但远非简单的形容。

其暗合《山海经》中“操蛇之神”的文化传统,属于岭南蛇文化信仰中的一部分。

同时失蜡技术、鎏金采用的金汞齐工艺等,也是中原、楚地、百越三种体系的融合。



力士鼻短而高,面部轮廓短宽,穿短袖右衽上衣,下身着露膝短裤,符合古越人特征。

学者考证,它并非普通奴隶或战俘,可能是某种具有神性的越人巫觋或本土保护神,当底座也有驱邪镇宅的寓意。

五条蛇(也有一说是四条)修长圆润,鳞片刻画细腻,并非挣扎反抗,却是顺从缠绕于人身,体现“人掌控蛇”的主题,有一种越人对蛇既敬畏又征服的复杂心态。

百越地区本来就多蛇,从新石器时代已经形成图腾符号,春秋战国时的越国以蛇为族徽,十二地支中对应“巳”位,生肖为蛇,都是这种心态的延伸。



岭南气候湿热蛇更多,崇拜的同时,也催生了捕蛇、食蛇的技能,所以这种感情很复杂:又害怕,又吃到肚子里!

这种饮食文化在《淮南子・精神训》里就有记载,同时又因蜕皮重生的特性被赋予永生、再生的神性,于是“操蛇”就被视为更高层级的能力。

彼时人们认为只有巫觋、勇士或首领才能掌控蛇,拥有沟通神灵的力量,驯服了蛇或者说得到神灵的许可,那吃下去不就没有压力了嘛!

秦朝将领赵佗在秦末大乱时封闭五岭,建立南越国,定都番禺(今广州),历经五代君主被汉武帝所灭,但多种文化的融合却保留了下来。



其实中原神话传说里也有操蛇之神,但多为山神、海神,关系是“神驾驭蛇”。

但南越操蛇形象是越人自身,关系是“族群与图腾共生”,用人来掌控蛇又希望得到保护,所以这就是学界定下必须叫“人操蛇”的原因。

它象征着“将蛇的力量内化于自身”,获得蛇的神性与生命力,同时衔蛇也有厌胜寓意:将邪祟咬在口中,使其不能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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