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平潭的猴研岛上,立着一块不大的石碑,上面刻着“68海里”。这里是大陆距台湾本岛最近的地方。
天气晴好时站在岸边往东望,对岸好像伸手就能够着。不少游客在碑前拍完照,会小声嘀咕一句:这么近,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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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海里,折合一百二十多公里,在高速公路上也就开一个多小时。可这道题的难处,从来不在这一段水面上。
早有能力解放台湾,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因为统一不能只着眼于突破第一岛链。
岛链背后的大洋、远方的海上运输线,还有两千多万台湾同胞的人心,都得一起算进去。
先说“能力”。过去谈渡海作战,最发愁的是船不够,空中掩护也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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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福建舰已经入列,三艘航母同时在役;能搭载直升机和无人机的076型两栖攻击舰也已下水。近几年解放军在台岛周边的演习,海空兵力从多个方向一起压上,封控、打击、夺控都练过。
要跨过这68海里,底气是足的。
打仗和过河却是两回事。过河的人上了岸就算到了,打仗的人上了岸,难处才刚开始。岛要守,补给要跟上,外部势力会不会插手、插手到什么地步,都决定着一仗之后是长久安定,还是陷进一个拔不出脚的泥潭。
外部势力眼下就站在那里。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公开声称,“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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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在任首相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战后还是头一回。中方随即严正交涉,提醒中国公民暂勿前往日本,并暂停进口日本水产品。
太平洋另一头也在动作。台湾当局抛出约1.25万亿新台币的特别军事预算,美方紧接着宣布一笔超过百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清单里是火箭炮、自行火炮、反坦克导弹和无人机。它们的打算很明白:不指望台军打赢,只求它足够难啃,好把大陆拖进一场消耗战。
拖住大陆,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结果。俄乌冲突刚爆发时,很多人以为几个星期就能见分晓,结果一打就是好几年,两国的人口和家底被一点点掏空,西方军工企业的订单却越排越满。
一个正在上升的国家,最怕的不是打一仗,而是被一场仗拖住脚步。大陆一旦仓促出手,对方正好借机挥舞制裁大棒,拉拢盟友搞封锁。
目光再往远处放。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七成以上的原油依靠进口,大部分要经马六甲海峡、穿过南海才能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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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的油、非洲的矿、南美的大豆,走的都是远洋航线。就算第一岛链上台湾这根“门闩”拔掉了,这些远在千里之外的航道,别人照样能伸手卡上一把。
这正是“不能只着眼于第一岛链”的另一层意思。从台湾往东两千多公里是关岛,美军轰炸机常年在那里轮换驻扎;再往东七八千公里,是美军印太司令部所在的夏威夷。
这些基地不会因为台海局势变化就消失,反倒可能成为后续麻烦的源头。能不能在更远的海上站得住,决定着统一之后能不能稳得住。
这几年,海军的步子确实在往外迈。去年夏天,辽宁舰、山东舰首次同时在西太平洋活动,其中辽宁舰还越过了第二岛链;吉布提保障基地已运转多年,901型综合补给舰让航母编队能在远海待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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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偶尔出去转一圈,到常年守得住,中间还隔着舰载机数量、补给能力和远洋经验这一大截路。
还有一笔账,比装备更难算。台湾岛上住着2300多万人,很多家庭的祖籍就在福建、广东,逢年过节两岸走动的人从没断过。
两岸关系和平发展那些年,直航开通,台湾地区的水果卖到大陆,大陆游客去阿里山、日月潭观光。统一图的是一家团圆,不是一片焦土。
人心丢了,地方拿到手也守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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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内的风向也不是铁板一块。民进党当局去年力推的“大罢免”,结果全部落空,不少台湾民众用选票表达了对一味对抗、热衷内斗的厌烦。
同样是去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设立台湾光复纪念日,定在每年10月25日。这个月,这个纪念日又一次到来,提醒两岸同胞:台湾回到祖国怀抱,本就是共同的历史记忆。
经济上的牵连更是千丝万缕。台湾生产的芯片和精密零件,大量供给大陆工厂;大陆则是台湾最大的出口市场,两岸贸易额每年都在两千亿美元以上。一旦兵戎相见,受伤的不只是对岸,还有沿海成千上万家工厂,以及靠它们吃饭的无数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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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急”的背后,是对时间的判断。今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大陆的经济体量、科技实力和海军力量还在一年年往上走,两岸实力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时间越往后,统一的条件越成熟,付出的代价也越小。
底线早就写进了法律。《反分裂国家法》明确规定,“台独”分裂势力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或者发生将会导致台湾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或者和平统一的可能性完全丧失,国家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他必要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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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大诚意争取和平统一,同时绝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这一条针对的是外部干涉和极少数“台独”分子。什么时候动、怎么动,节奏握在自己手里,轮不到东京、华盛顿或台北的政客来定。
再回到平潭那块石碑。68海里是看得见的距离,岛链之外的大洋、两岸之间的人心,是看不见的距离。
前一段,今天已经跨得过去;后一段,还要一步一步走稳。不急于一时,是为了让统一这条路走得更踏实,让团圆之后的日子过得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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