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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Longitudinal evidence for decreasing statistical learning abilities across childhood
发表时间:2026-09-03
发表期刊:Nature Communications
DOI:10.1038/s41467-026-77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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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
学习语言、练习动作或适应新环境时,我们常常能在没有明确指导的情况下,逐渐发现隐藏的规律,并据此预测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这种能力称为统计学习(Statistical Learning),是人类学习与适应环境的重要基础。
儿童的认知能力通常随年龄增长而发展,统计学习也会如此吗?
不同任务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一些采用视觉运动概率学习任务的横断面研究提示,统计学习表现可能在11至13岁前后下降。
这些研究大多比较不同年龄的儿童。长期追踪同一批儿童,可以直接观察统计学习如何随成长变化。
儿童的工作记忆、认知控制等执行功能也在不断发展,它们与统计学习如何共同变化,同样值得考察。
2026年,Eszter Tóth-Fáber等研究者在《Nature Communications》发表了一项跨度约7年的纵向研究,追踪儿童统计学习的发展,并分析其与执行功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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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方法
研究在儿童约7岁、8岁、11岁和14岁时设置四次测量,最终分析纳入97名儿童,每人提供两至四次测量的数据。
研究采用交替序列反应时任务(Alternating Serial Reaction Time,ASRT)评估统计学习。屏幕上的四个位置中会出现一个小狗头像,儿童需要尽快按下对应的按键。
目标的位置看似随机,实际按固定序列与随机位置交替出现。由此,某些连续三个目标的组合更常出现,另一些则较少出现,分别称为高概率和低概率三元组。
儿童学到这些规律后,通常会对高概率三元组反应更快、更准确,即使无法说清规律。本研究以反应时为主要指标:用低概率三元组的反应时减去高概率三元组的反应时,差值越大,表示统计学习表现越强。
14岁时,儿童还接受了工作记忆和言语流畅性等执行功能测验。例如,言语流畅性测验要求他们在限定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说出以某个字母开头或属于某一类别的词语。
研究人员用线性混合模型(Linear Mixed Model,LMM)分析总体发展趋势,再用潜在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LCA)中的增长混合模型识别不同的发展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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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ASRT任务及隐藏的概率规律。A为目标呈现与按键方式;B展示固定位置与随机位置交替出现的序列;C说明这种结构如何形成高概率和低概率三元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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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发现
● 1. 反应越来越快,统计学习表现却总体下降
儿童的整体反应速度随年龄增长而明显提高,对高概率与低概率三元组的反应时差却逐渐缩小,表明统计学习表现总体下降。
模型估计的反应时差从7岁时的约24毫秒,缩小至14岁时的约11毫秒。14岁时,群体仍表现出统计学习效应。
此前部分横断面研究提示,下降集中在11至13岁前后;这项纵向研究则呈现了7至14岁间逐渐下降的趋势。
为检验整体反应速度的影响,研究团队排除了14岁时反应最快的一部分儿童,仍观察到相同的下降趋势。结合其他控制分析,整体反应速度的年龄差异不足以解释这一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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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反应速度与统计学习的发展轨迹。A展示四个年龄阶段高、低概率三元组的反应时,两条线之间的差距反映统计学习;B展示按原始数据计算的任务平均学习分数及个体轨迹。正文中的约24毫秒和11毫秒为模型估计值。
● 2. 并非所有儿童都遵循相同的发展轨迹
三类别模型进一步呈现了儿童之间的发展差异(图3A):
●逐渐下降型:61名儿童,约占63%,统计学习表现随年龄增长而下降。
●逐渐上升型:33名儿童,约占34%,统计学习表现略有提升。
●高起点快速下降型:3名儿童,约占3%,最初表现较高,随后明显下降。
高起点快速下降组有3人,这一分类的稳定性有待新样本验证。
● 3. 言语流畅性较好,与下降轨迹相关
研究随后比较了“逐渐下降型”与“逐渐上升型”儿童的执行功能。高起点快速下降组因人数过少,未纳入这项分析。
14岁时,言语流畅性因子得分越高,儿童越可能属于下降组,关联达到统计显著。工作记忆因子也呈相同方向,但关联未达统计显著。
执行功能得分与7岁或14岁的单次统计学习分数均无显著相关;两者的关联体现在7至14岁的变化轨迹上。
“竞争模型”为这一发现提供了一种解释:年龄较小的儿童可能更依赖外界输入,自发捕捉环境中的概率规律;随着年龄增长,已有知识和认知控制在信息处理中的作用增强,可能伴随对某些概率规律敏感性的降低。
执行功能只在14岁测量,研究也未直接检验已有知识的作用,因此上述解释仍需因果证据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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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不同发展轨迹与执行功能。A展示三类轨迹;B、C分别展示各组的言语流畅性和工作记忆因子分数,高起点快速下降组的分数也一并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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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与启示
这项约7年的追踪发现,儿童在视觉运动概率学习任务中的表现从7岁到14岁总体下降,个体之间却存在上升和下降等不同轨迹。这些轨迹与14岁时的执行功能有关,尤其是言语流畅性。
不同认知能力可能有各自的发展节奏。教育研究可以进一步考察:不同年龄、不同认知特点的儿童,如何利用环境规律、已有知识和认知控制来学习?
研究采用匈牙利儿童的便利样本,结论针对这一视觉运动概率学习任务。语言学习、课堂表现与教学效果,还需在相应情境中检验。
扩大样本、采用不同任务,并在多个年龄阶段重复测量执行功能,将有助于厘清统计学习与执行功能如何共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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