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AI可能变成一个泡沫。”
11月17日,在2026年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期间,百度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做出上述判断。
李彦宏以“最紧迫”作为2026年AI发展的关键词。他指出,过去三年多,AI技术迭代极快,各方面投入成倍增长,算力与云资源价格、Token消耗都在快速上升,但AI在应用层的渗透“低于预期”,很多企业用上AI之后,收入和利润并没有明显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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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7日,百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在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发表讲话。图/视觉中国
泡沫
李彦宏担忧的背后,全球对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投资正在持续狂飙。
数据显示,自ChatGPT问世以来,海外头部云厂商在AI资本开支加上研发的累计投入已经达到1.1万亿美元,海量资金源源不断涌向GPU芯片、智算中心、大模型研发等上游环节。
摩根士丹利测算,2026年全球AI基建(含算力、数据中心及租赁)规模达到9750亿美元,预计2027年进一步攀升至1.7万亿美元。
但资本的疯狂加码,并没有同步转化为全社会普遍的商业收益。MIT下属机构NANDA的一份行业调研显示,受访企业中约95%的生成式AI试点停留在演示阶段,未能产生可量化的增收降本效果。
就在APEC峰会揭幕半个多月前,美股科技巨头集中发布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谷歌、Meta、亚马逊的云业务虽然在AI拉动之下实现高速增长,但空前规模的算力资本开支开始吞噬自由现金流。
以谷歌为例,报告期内云业务收入同比翻倍至307亿美元,但大规模建设智算中心带来巨额资本支出,导致本季度自由现金流转负。财报披露后,谷歌股价单日暴跌12.64%,市值蒸发约5000亿美元,是上市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Meta的营收利润绝对值不错,但大幅上调全年AI资本开支指引,市场担忧持续高额投入会长期压制股东回报,财报后股价盘后大跌超7%。亚马逊的AI 相关资本开支同样激增,一季度自由现金流已经转为-181.7亿美元,持续为数据中心、算力硬件举债投入。
资本市场质疑:持续膨胀的算力投入,到底能不能换来千行百业实实在在的产出回报?
前车之鉴并不遥远。回想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阶段,一大批初代互联网企业随之倒下,这些企业普遍擅长讲产业故事、烧钱换流量,但缺乏可持续的收入模型。当海外风险资本快速抽离,现金流断裂后便走向消亡。
应用
在李彦宏看来,AI 的终极价值终究要在真实应用场景里完成验证。
在他看来,AI的力量最终要靠应用层释放,只有把AI真正用进各个国家、各个公司、各类组织的真实场景中,技术能力才能转化为实际价值,“所以最紧迫的,是找到AI真正适合的应用场景”。
李彦宏认为,无人驾驶是应用层的典型样本,全球每年有超过100万人死于道路交通事故,无人驾驶技术的安全性比人类驾驶员高约10倍,这是最能够体现技术价值的应用之一。
据其介绍,萝卜快跑已在迪拜持续扩大开放道路范围,与优步(Uber)、Lyft等平台合作在伦敦开展测试,在中国香港的测试也已开始数年。
但以萝卜快跑现状看,距离完整的商业化闭环仍有距离。
早在2025年二季度百度财报电话会上,李彦宏就表示萝卜快跑在武汉实现单车UE(Unit Economics)收支平衡。但需要指出的是,这一指标指主要覆盖车辆折旧、本地运维、远程云代驾、保险充电等属地直接运营成本,并不包含总部研发摊销。
事实上,放眼全球,截至2026年,仍然没有任何一家Robotaxi企业实现公司整体净利润转正。
以谷歌旗下的Waymo为例,其所在“Other Bets”板块,2026年三季度实现营收3.72亿美元,但经营亏损高达20.5亿美元,外界普遍认为Waymo是亏损的主要来源之一。
无人驾驶兼具社会安全价值与商业探索价值,值得更大范围落地推广。在发言中,李彦宏从普惠民众的角度提出,希望更多国家和经济体能够开放道路,让这项技术真正被更多人享受到,而从商业模型角度,更大规模的全球落地,理论上也有助于摊薄高额固定研发投入。
对于APEC大会“共促繁荣、共赢未来”主题下的区域协同发展,李彦宏表示,AI时代各个国家、各个公司之间的合作机会不是变少了,而是明显变多了。“弥合鸿沟的关键不在于彼此设限,而在于各自把最擅长的部分拿出来共同做成。”
记者:余源
编辑: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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