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世界慢阻肺日,聊聊慢阻肺这个疾病,这个疾病10个人当中可能有8个不知道,包括有些已经身患该病的人,但这个疾病常年稳坐致死榜第三名,排名在心脑血管疾病和肿瘤之后,仅中国,每年就有100万人死于该病,而肺癌死亡人数是70余万人,实打实的是肺癌第一大病,有人说肺结节人数最多,但肺结节不是一个疾病,很多病会导致肺结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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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阻肺没有得到充分重视
我有时候会到县级医院义诊,有些慢阻肺病人已经很严重了,就是你不用听诊器都能听到他肺里的哮鸣音,很显然就是个慢阻肺患者,但问他有没有做过肺功能检测,有没有用吸入的药物治疗,他说没有,让他做一个检查用点药,他说看点药吃一吃就行了,不是他不愿意治好这个病,一方面是为了省钱,一方面不愿意麻烦,认为是老毛病,开点药维持维持就行。
这不是单一个例,也不是七老八十的人才有的观念,很多五六十岁的人也是这样,大量的患者不知道这个疾病可以早防早治,可以用药提高生活质量,降低死亡率,甚至连慢阻肺是什么都不知道,治疗观念还是得过且过,反正一是死不掉就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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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阻肺的真面目
《国家基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防治及管理实施指南(2025)》中写明 “2021 年死亡人数近 129 万,占全球慢阻肺病死亡总数 35%,一年129万人因慢阻肺去世是什么概念呢,相当于每天约 3500 人、每小时约 147 人、每分钟约 2.4 人被夺去生命。很多人觉得在14亿人口的大背景下,一年129万并不是一个大数目,和肺癌对比一下就能感受到这个疾病的可怕,国家癌症中心与国际癌症研究机构(IARC)联合发布的《2022 年中国恶性肿瘤疾病负担数据》,中国每年约 73.33 万人死于肺癌(2022 年数据),占全部恶性肿瘤死亡的 28.5%,发病与死亡均居恶性肿瘤第 1 位,也就是说每年慢阻肺夺取的生命比肺癌多56万人,虽然不是同一年的数据,但相差不过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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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到底有多少慢阻肺患者
王辰院士牵头的 “中国成人肺部健康研究”(CPHS)2018 年发表于《柳叶刀》的实测结果显示,按照肺功能检测FEV1/FVC小于0.7这个标准并排除其他疾病情况下计算,全国有9990万慢阻肺患者,40岁以上人群中,慢阻肺患者占比约13.7%,也就是说你周围14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慢阻肺患者,如果是一群40岁以上的老登在一起,七八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慢阻肺患者,如果是一群老烟枪在一起,那可能一半以上的人都有,如果你听一个人说话大小在呼吸的时候有嗤嗤声,不像普通人那样丝滑无声,他又是老烟民的话,那患慢阻肺的可能性有八成。
慢阻肺到底怎么影响健康
慢阻肺患者有一些共性,如果用一段话描述慢阻肺患者的画像的话,可以参考一下以下这些文字。
萧红《回忆鲁迅先生》里的鲁迅先生本人。这篇 1936 年的散文几乎可以当一份病程记录来读,慢阻肺病因、症状等要素齐全到罕见。
吸烟史 ——「永久不离开手的纸烟」
「从下午两三点钟起,陪到夜里十二点…… 鲁迅先生都是坐在藤躺椅上,不断地吸着烟。」
「眼睛闭着,差不多永久不离开手的纸烟,也放弃了。」
史料佐证:巅峰期每日约 50 支,病重后仍每日 15 支左右,去世前一天还在咳喘中抽了 15 支。他在 1934 年致母亲信中自述「医生言因吸烟太多之故,现拟逐渐少至每日只吸十支,惟不知能否做得到耳」—— 典型的重度依赖与戒断失败。
② 慢性咳嗽 —— 咳到拿不住烟
「若有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鲁迅先生笑的连烟卷都拿不住了,常常是笑的咳嗽起来。」
这是极精准的观察:咳嗽阈值极低,轻微诱因(笑)即触发,且咳到手中物体脱落 —— 符合气道高反应性与慢性支气管炎的表现。
③ 呼吸困难与端坐呼吸 —— 全篇最像慢阻肺的段落
「周先生病了,气喘…… 喘得厉害,在楼上靠在躺椅上。」 「鲁迅先生呼喘的声音,不用走到他的旁边,一进了卧室就听得到的。鼻子和胡须在扇着,胸部一起一落。」 「藤躺椅后边靠着枕头,鲁迅先生的头有些向后,两只手空闲地垂着。」 「呼喘把鲁迅先生的胸部有规律性地抬得高高的。」
三个细节在呼吸科眼里几乎可直接标注:喘鸣音隔室可闻(重度气流受限)、靠枕 + 头后仰(端坐呼吸,平卧即加重)、胸廓规律性抬高(三凹征 / 辅助呼吸肌参与)。
④ 活动能力下降 —— 最容易被忽略、也最有价值的一句
许先生私下说:「周先生在北平时,有时开着玩笑,手按着桌子一跃就能够跃过去,而近年来没有这么做过,大概没有以前那么灵便了。」 「吃过了饭总要合一合眼稍微休息一下,从前一向没有这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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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典型的慢阻肺中晚期患者的表现,其实很多慢阻肺患者在早期之前有轻度的咳嗽胸闷症状,有的人只是不如以前活跃了,走路也不如同龄不吸烟的人走得快,真正到了已经笑一下都喘不过气或者咳嗽半天才能咳出一口浓痰的地步,肺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了。
慢阻肺还没有逆转的特效药
我们知道肺癌哪怕是晚期还有些可以暂时逆转病情的药物,且治疗方案多种多样,可以手术,不能手术的可以化疗、放疗、靶向以及免疫治疗,这些疗法并不一定能够把肺癌根治,但可以极大的延缓病情发展,带瘤生存的患者其实很多。但反观慢阻肺,大部分药物以缓解症状为主,部分逆转病情就已经很好了,基本上依靠吸入制剂保持病情的稳定而已。
虽然针对慢阻肺治疗方法的研究也有很多,但总体来说乏善可陈,无法像肺癌那样全面开花,现在肺癌的治疗早已进入了分子层面的精准治疗时代,而慢阻肺仍然只能在缓解症状的阶段反复琢磨,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慢阻肺的研究中去,给患者带来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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