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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时代”第一期83名学员里,有3个人是列兵。
这个细节很少有人提。
从挑例外到放开招,克里姆林宫用了两年半。
我觉得,普京到底怎么安排身后事,答案就藏在这两年半里。
先把结论放在前面:普京根本没有“接班人”。
他对身后事的安排确实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因为他压根没打算挑一个人,他在培养一整层人。
西方媒体二十多年来一直在猜下一个是谁,名字换了一茬又一茬,可这个问题本身就问偏了。
他在华盛顿研究苏联和俄罗斯四十多年,在中情局、国务院都干过,俄罗斯至今不让他入境,所以很难说他替莫斯科讲话。
他引用两位流亡学者帕斯图霍夫和彼得罗夫的报告,结论跟我的看法差不多:俄罗斯准备的是一圈候选人,这些人将来人会换一代,路数不会变。
为什么不只挑一个人?
我觉得原因很简单,普京自己就是被指定出来的,指定这条路有多大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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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叶利钦交棒,看上去很顺,背后是金融寡头和家族势力反复讨价还价,新总统上台头几年,大部分精力都花在收拾这些人身上。
再往前看苏联,教训更直接。
斯大林去世前没做任何安排,赫鲁晓夫后来被同僚趁他休假时拿下,勃列日涅夫之后三年里换了三位最高领导人。
这几次都是把宝押在一个人身上,结果要么当场乱套,要么后面反复折腾。
还有一条,接班人的名字一旦公布,这个人马上就成了第二个权力中心,下面的人纷纷转去投靠他,在任的人还没走,说话就不管用了。
所以普京干脆不给这个名字。
俄罗斯不设副总统,宪法只规定总统职位空缺时由总理临时代行职权、三个月内重新选举,程序是写好的,具体是谁就是不写。
报告里有个判断我很认同:普京身边那些年轻副官和“孩子们”之所以有用,正因为他们不属于任何现成的派系,只认普京一个人。
这样一来,体系就不靠某个人撑着,靠的是一批人。
这批人从哪来?
“英雄时代”就是专门培养他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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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当时的说法很说明问题:真正的精英是战斗人员,而不是那些在1990年代致富的人。
这等于是给俄罗斯精英换了一套评判标准。
90年代那批寡头,起家靠的是私有化时期的门路;后来那批亲西方的技术官僚,靠的是在海外的关系。
这批新人靠的是自己在前线的经历,什么家底和背景都没有。
首批83人里,中高级军官53名、低级军官24名、列兵3名,其中20人有“俄罗斯联邦英雄”称号。
这份名单里官兵比例的搭配,明显是有意设计的。
今年9月的杜马选举,是这批人第一次接受选民检验。
新华社的消息很清楚:统一俄罗斯党赢得349个席位,获得“宪法多数”地位,共有46名参与特别军事行动的人员成为议员,其中41人来自统俄党。
本次选举投票率为59.32%,创历史最高纪录,上一届2021年只有51.72%。
还有个细节:选举最后一天,乌克兰出动上千架无人机袭击俄首都及其他地区,投票率照样创了新高。
新一届杜马开第一次会,全场先为这些老兵议员起立鼓掌20秒,这种开场以前很少见。
欧洲智库之前预测会有47名老兵进杜马,实际当选46名,几乎猜中,西方研究界对这股势头是看得很清楚的。
不过在我看来,杜马这46个席位只是个开始,第三期放开学历门槛才是关键。
前两期选的都是现成的管理型军官,属于从已有的人才里挑。
这一期连士兵、军士都可以报,学制三年,比普通本科少一年,课程里专门有国家治理和决策流程,报名一直开到明年1月25日。
这就好比部队建预备役,平时多储备,到时候才有人可用。
人选越多,可以挑的余地越大,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容易补上。
人一多,几十年后才能在同辈人的竞争里冒出真正能带队的人;这些人出身背景都差不多,又能整体护住最后坐上位子的那个人。
这两件事是一起推进的,并不矛盾。
这批人身上还有一层用处,西方媒体只讲对了一半。
美国《新闻周刊》说普京在打造“战士阶层”;唱反调的《莫斯科时报》说,这些老兵本身就是隐患,所以克里姆林宫要把他们收进来。
我觉得两种说法放在一起看才完整,培养和收编本来就是一回事。
苏联从阿富汗撤军以后,大批老兵回到国内,找不到出路,不少人后来去了黑帮。
俄罗斯人对这段经历印象太深了。
现在把老兵里最能干的人吸进体制,社会稳定了,这些人的忠诚也有了着落。
真有融不进来的,给个清闲的位置安置起来就行。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问题:交接到底会以什么方式发生?
既然制度上就不允许任何人成为那个被指定的人,那就不会有提前宣布、举行仪式的交棒,大概率是某一天突然就成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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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敢说,坐上去的人不会是生面孔。
没在权力上层待过的人,压不住那些跟了普京二十多年的老臣。
这套体系从2000年运转到现在已经二十六年,有很强的惯性,换个人掌舵,方向也很难掉头。
时间上还有一点值得留意:普京这个任期到2030年结束,第三期学员三年后毕业,正好也在2030年前后。
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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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下这一周。
普京于11月18日凌晨乘专机抵达深圳,出席11月18日至19日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第33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特朗普也来了,美俄元首将当面接触,这是继去年8月阿拉斯加会晤之后两人又一次见面。
我想提醒的是,如果华盛顿还抱着“拖到普京之后,俄罗斯自己就会软下来”的想法,这个前提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将来上台的人,与其说是被选出来的,不如说是在同一套体系、同一条路线下一层层培养出来的。
西方以为换个人就能换路线,这个期待多半会落空。
还有一点让我觉得有意思。
西方舆论谈普京之后的俄罗斯,经常当娱乐新闻来做:英国小报请“预言家”算普京的健康,有智库研究员信誓旦旦说普京的日子不多了,美国媒体喜欢往抗衰老、基因技术这些方向扯。
这些话题流量大,比一份33页的严肃报告好卖得多,可真到了那一天,它们什么都解释不了。
我自己的结论是这样的:普京把“谁来接班”这个问题,换成了“谁都有可能接班,但谁都离不开这条路线”。
他一辈子都在防被人掐住要害,现在连接班人都不指定,外人想从继承问题上找突破口,根本找不到。
西方如果还在等那个“天选之人”出现,恐怕要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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