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9月初,芝加哥大学教授米尔斯海默去了一趟俄罗斯,刚到就遇上一件难堪事。他在一个YouTube频道上说,在俄罗斯不能用美国信用卡,也不能用美元,而他去之前并不知道这一点。
这位研究了大半辈子大国关系的学者,在莫斯科连一顿饭钱都付不出去。一张刷不了的卡,说明美俄之间隔得有多远。可就在两个月后,莫斯科伏努科沃机场又降落了一架美国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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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在莫斯科迎接威特科夫和库什纳的是俄罗斯直接投资基金负责人德米特里耶夫,特朗普2025年1月重返白宫后,美俄双边关系重新走动,他一直参与其中。这是威特科夫第十次与普京会晤。
一年见十次面,外界难免猜测美俄是不是要和好。真到了那一步,最难受的会是谁?把这一年几条看似不相干的线索放在一起,答案是两个国家:一个是正在挨打的伊朗,一个是美国的老盟友日本。
先看这趟莫斯科之行。此前俄乌代表团在美方斡旋下,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这是9个月来俄乌官员第一次直接对话。谈下来的主要成果是换俘,泽连斯基说这次换俘将是开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
到了克里姆林宫,普京的口气没有松。他明确表示,停火后任何欧洲军队进驻乌克兰都不可接受,俄方会把这些部队视为合法打击目标。谈判桌上的分歧还很大,美俄关系也谈不上回暖。
不过,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飞去莫斯科的威特科夫,身上不止一个差事。CNN称他为中东特使,伊朗那边的事也归他管。乌克兰和伊朗两件事,在美国是同一个人在跑。
伊朗现在什么处境?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突然空袭,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和多名伊朗官员遇袭身亡,战争由此开始。之后停火、谈判、再交火,反复了好几轮。
6月14日,特朗普和伊朗宣布达成结束战争、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协议,可没过一个月,特朗普又在7月13日宣布恢复海上封锁。到了11月,战争已经打了将近九个月,美国的封锁和德黑兰的强硬让谈判陷入停滞,11月16日一艘液化石油气油轮又在海峡里遭到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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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被逼到这一步,能指望的大国不多,俄罗斯是最重要的一个。11月5日,普京在莫斯科会见了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礼萨伊。礼萨伊说,会谈中讨论了从俄罗斯向伊朗修建天然气管道的事。
两国的军事合作也一直有传闻。据报道,俄罗斯帮助伊朗研发超音速巡航导弹,向其出售"柳叶"肩扛式防空导弹。对德黑兰来说,莫斯科是封锁之下少有的一扇窗户。
问题是,这扇窗户也连着华盛顿。10月初,普京表示俄罗斯愿意参与调解,帮助结束这场战争。"调解人"这个身份,意思是莫斯科要同时跟两边谈,并不只站在伊朗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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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德黑兰坐不住的是特朗普的安排。11月8日,他表示预计下周会在中国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峰会上与普京会面,讨论结束伊朗战争和无核化问题。大国坐下来商量伊朗的事,伊朗自己并不在场。
这就是伊朗的难处。美国是它的对手,俄罗斯是它最倚重的伙伴。双方关系越冷,俄罗斯越有理由帮伊朗;关系一旦暖起来,伊朗就可能从"伙伴"变成交易中的筹码。它手里没有别的大国可以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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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情况正好反过来,它站在美国一边,却同样押注于美俄对立。2月7日下午,也就是日本国会选举前一天,高市早苗在东京出席了第45届"要求归还北方领土全国大会"。
她在会上对日俄领土争议80年悬而未决、和平条约迟迟未签表示"遗憾",要求俄罗斯归还争议岛屿。选前一天高调谈北方领土,国内拉票的用意很明显,背后靠的是西方对俄的整体强硬。
日本这几年对俄的路线一直很硬。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日本迅速加入西方制裁,冻结对俄合作项目,驱逐外交人员,还把俄罗斯列为"安全威胁"。这条路走得通,前提是美国也站在同一边。
如果美俄关系真的松动,制裁放宽,美国企业重回俄罗斯,日本就成了少数还在跟莫斯科较劲的国家之一。北方四岛问题本来就没有进展,到时候更没人替它撑腰,日本也很难掉头去跟俄罗斯修复关系。
两国共同的问题在于:美俄之间怎么谈,它们都插不上话。伊朗是被摆上议程的那一方,日本连议程都进不去,只能看着这场谈判的走向,重新估算自己这几年的投入。
欧洲的位置就不一样。11月10日的阿布扎比会谈,德国、法国和意大利的官员都在场。库什纳说,他和威特科夫会推动欧洲国家加入谈判,而这种多方形式莫斯科一直是抵制的。
欧洲这几年出钱出力,日子并不好过,但美国特使在替它争席位,俄罗斯也不敢把话说死。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普京从未拒绝与欧洲人接触。它是谈判绕不过去的一方。
中国这边,美俄领导人要见面,选的正是中国主办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各方都要和中国打交道,中国在这件事上是东道主,回旋余地很大。
美俄的和解到底能走多远,现在还看不清。11月16日,克里姆林宫就出面否认,说欧洲参加下一轮谈判一事并没有谈妥。美国特使说一套,俄方说另一套,这种情况今年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
华盛顿那边也开始着急了。据《基辅独立报》11月18日报道,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已经提醒俄乌两方,在华盛顿政治风向变化之前,这轮谈判可能是达成协议的最后现实机会。他们警告,国会态度一旦转硬,乌克兰可能拿到更多援助,莫斯科面临的压力也会更大。
米尔斯海默对谈判前景并不乐观。11月11日,他在节目中判断,这场战争将在战场上结束。那位在莫斯科刷不了卡的学者,似乎也不相信美俄之间的账能很快算清。
美俄之间不管是真和解还是只做个姿态,德黑兰和东京都要重新算一遍自己的账。只要美俄的电话打得更勤一些,这两个国家就会更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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