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拼尽全力想要的东西,偏偏够不着;小心翼翼维护的关系,说散就散了;认认真真做的打算,到头来全落空。你问老天爷为什么,没人回你。可你过几年再回头看,有些当时觉得过不去的坎,恰恰是把你从一条歪路上拽回来的那只手。
《庄子·人间世》里讲过一个叫支离疏的人。这人长得奇形怪状——脸缩在肚脐底下,肩膀高过头顶,发髻朝天,两条大腿贴着肋骨长。搁谁看都是个废人。可正因为这模样,国家征兵没人要他,派劳役免了他,发救济倒有他一份。他靠给人缝缝洗洗,不光养活了自己,还养活了十口人。庄子的评语是:形残成这样都能养身尽年,何况那些在德行上“支离”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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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离疏这辈子最大的“事与愿违”,就是没长一副好身板。可也正是这副身板,替他挡了刀兵、躲了苦役,让他安安稳稳活到老。有些落空,不是老天看不上你,是老天把你从火坑边上扒拉开了。
一、当时觉得到嘴的肉飞了,后来才知躲过一刀
战国时候,列子住在郑国,穷得揭不开锅,面黄肌瘦的。郑国的相国子阳听门客说“列子是贤人,穷成这样丢的是您的人”,就派人送了十大车粮食过去。列子出来见了使者,拜了两拜,硬是没要。
他老婆气得直跺脚:“人家送上门的东西你都不要,我跟孩子跟着你饿死算了!”列子说了一番话,大意是:子阳并不认识我,他是听了别人的话才送我粮食。今天能因为别人一句话抬举我,明天就能因为别人一句话治我的罪。这粮,收了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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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年,郑国百姓造反,杀了子阳,子阳的党羽被株连了一大批。列子因为当初没接那十车粮,跟子阳没半点瓜葛,安安稳稳活了下来。
你当时觉得错失了一笔“好处”,气得睡不着觉。可你往长了看,那笔“好处”背后拴着什么,你当时根本看不清。老天不给你,不是忘了你,是那东西后头有钩子。
二、被拒之门外,是把你往对的门里推
明朝有个叫张居正的,十三岁就被人叫“江陵才子”,考乡试的时候,文章写得漂亮,考官都准备录他了。可湖广巡抚顾璘拦住了,硬是让他落了榜。
顾璘不是看不上他,是太看不上他了。他说,张居正不是一般人才,但十三岁就中举进官场,将来最多多一个舞文弄墨的文人。不如趁他年纪小,给他一个挫折,让他多磨一磨。张居正当时气得不行,可后来他明白了顾璘的意思,收起傲气,扎扎实实又读了三年书。十六岁再考,中了举人,再往后,成了一代名臣。他要是十三岁顺顺当当进了官场,以那份少年得志的轻狂,未必有后来的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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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讲过一个木匠的故事。匠石看见一棵栎树大得能遮住几千头牛,徒弟看得走不动道,他头都不回。他说那是散木,做船会沉,做棺材会烂,一点用没有,正因为没用,它才活到这么大。那些笔直成材的树,早被砍走了。
你被拒了,门关了,觉得天塌了。可那扇门后头,也许正等着砍你的斧子。老天把门带上,是让你转身看看旁边那条路。
三、觉得白费的坚守,都在暗处替你挡着
战国还有个隐士叫段干木,同辈的人都出去做官了,就他守着一条穷巷子,死活不肯出来。魏文侯亲自登门去请,他听见车马声,翻墙就躲。
旁人笑他傻,有官不做,有福不享。后来秦国想起兵打魏国,大夫劝秦王说:段干木是贤人,魏国国君那么敬重他,天下都知道,这兵恐怕动不得。秦王想了想,把兵撤了。一个死活不肯做官的人,没动一根手指头,替魏国挡了一场兵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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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干木拒绝做官的时候,看着像是“白拒绝了”。可他那份不肯出来、不肯沾惹的定力,恰恰成了最大的价值。有些坚守,你当时看不到回报,可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替你挡着东西。
写在最后: 人这辈子,别急着跟眼前那点结果较劲。列子没要那十车粮,躲了杀身之祸;张居正被顾璘按下来,磨成了大器;段干木不肯出山,替一国挡了兵灾;支离疏长得丑,躲了刀兵苦役。所有的事与愿违,你往长了看,都是老天换了个法子护着你。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蹲在关上的门前哭,是转过身,看看老天给你留的那扇窗。窗外头,也许正是你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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