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时,我喜欢穿那些线条锋利的西装,同时用力扮着懒散(sprezzatura),以为可就此当个闲人,不必再曲意逢迎观人眼色,倘若挣扎一二、侥幸在闲人之前加上富贵二字,那便再好也没有了。
可水叠山涌,年少周郎何处——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可以说这不是江水,是二十年流不尽英雄血,也可以说是一连串的闷棍——反正今天,我在这里和诸君聊的是 SKYPEOPLE的羽绒服 。
听起来有点伤感,但请相信,这不是一个关于堕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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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众刻板印象里,羽绒服是一件与时尚、与仪式感绝缘的单品,妄图建立它与冬季日常生活的相关性,倒不如说它更多有关生存。
从早期胖大邋遢的冷库工作服到后来的排骨服中间层,说实话都挺难看的。年龄的增长可能带来道德水平的滑坡,但审美只会更加严格, 当年不能接受的羽绒服现在我还是不能接受——除非它们能真的有所改变,变成我真正希望的样子。
我不一定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羽绒服,但我太清楚它们是怎么变成今天市场上这个样子——回顾一下历史——不劳烦您为我科普某牌某型的羽绒服如何高贵如何破圈如何一夜之间明星爱用了。 羽绒产品在今天之所以没有被淘汰掉,一个原因就是它在极端的保暖性、可压缩性方面的不可替代性 ,但这不适用于大众市场;另一个原因只能归于市场口味对于天然材料的追逐,我个人对这个事情没有执念,也不想教人,只是说到这里了提一嘴。
今天的市场对羽绒的使用也早有了成熟固定的模式—— 其一是做成轻薄贴身的中间层,即排骨服, 穿在内衣之外、外套之内,套用户外大神Mark Twight的体系,大概就是Level 3。
这层为追求轻薄舒适,面料的亲肤性和耐用性一般都不怎么样,所以内不能贴身外面还要加层罩,当然你自己觉得城市生活没那么严苛也可以不加。
另一种模式,则是把大量的羽绒堆在防风防水的硬壳层之内,属于早期冷库工作服的升级版 ,用一个结实而胖大的轮胎裹住自己,可用于较为严苛的工业环境——但请注意,在更极端的使用条件下,如军用,则会弃鹅绒选化纤,且将硬壳内置(Level 6),和高蓬松度的棉服(Level 7)分开,按需搭配。
相比军用叠叠乐,民用硬壳外置的羽绒服的好处就是穿脱方便,集成度高。美军在阿富汗前线请 Mark Twight 帮他们开发防寒服装,老哥使出毕生所学一口气开发了7层,结果前线的兵哥嫌麻烦不爱用,反复提用户意见,最后做出了几个和民用品差不多的补丁产品,还有比这更让人丧气的事吗 —— 这事把双方的情感都伤害了,后来 Patagonia 说要开发新一代军用防寒系统,这次保证简单易用只有三层,结果这么些年过去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所以民用的排骨服和硬壳外置的胖轮胎,就是羽绒服的终极版本答案了吗?
也不是。
首先是排骨服,因为实际使用中,对保暖和压缩性能要求并不总是那么极致,而且这东西隔着一层内衣也容易钻毛扎肉,这些年里已经被各家高端空心棉啃掉不少市场份额;再看目前还算强势的胖轮胎——因为一种特殊的专业应用形式被人做成了厚重的硬壳保暖层,并迅速形成了新一代的刻板印象,进而袭击了我们日常都市生活:
厂商也发现让顾客穿着为-40度设计的羽绒服路过-4度的超市冷藏区有点过分了,所以调整了几个薄的衍生版推向市场, 但这一切在种种故作内行的网络导购秘籍里又被斥责为不厚道的减配,和跟风消费者们不懂得买品牌精髓 。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现代都市生活中会流行一款功能过剩看起来很tough、很hard-core的羽绒服?
我猜,原因大概和我当年喜欢西装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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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互联网
长久以来,我们是被广告界、时尚界和各式“生活家”教授穿衣的——所谓职场精英的得体着装,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在不冒犯领导和客户的前提下脱颖而出,众多刀切豆腐两面光既要又要的生活小技巧。
我不想从价值角度对其进行臧否,但本质上这就是一套“欺软怕硬”的识别和行动体系,教你用着装对自己进行伪装——Fake it till you make it——过去几十年里,这套东西行之有效且大行其道。
二十年前我为什么喜欢那些锋利的西装和皮鞋,不是因为那时脸大胶原蛋白多,而是因为我知道那时的自己没有筋骨。
欧阳江河先生诗云,骨头的生长需要一百年时间,而石头的重量,减轻了人们肩上的责任、爱情和牺牲。
是的, 在Fake it这套体系里,衣服就是石头,我们用它来当骨头速生的、廉价的代用品。 当我对自己没有信心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寻找锋利的西装,异种皮的鞋子,以及某些特别硬核特别专业的拳头级户外产品——来帮助自己建立信心, 而忽视了它们可能并不适合当下的生活 。
但这也不是羽绒服的全部,幸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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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打包好就这么大
物极必反,当市场口味在这条路上摸了太久之后, SKYPEOPLE决定做出改变——让羽绒服变得轻、变得薄、变得静音 ,一切基于现代城市生活需求出发。这一切不仅有别于上述风靡一时的工作服,甚至也跳出了户外运动着装体系里的“中间保暖层”思路(即排骨服)。
与其说是改变,我宁愿称之为创新与重构。结构上的创新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着装风格和解体思路——它不再带给你千人一面的硬茧,也打定主意不再帮你虚张声势地Fake it, 相反,它在呼唤你淬炼和展示自己的筋骨和锋利。
800蓬白鹅绒让整件羽绒服保暖又十分轻便不压身,这被很多人忽视、却是羽绒服在城市场景下长时间穿着依然体感舒适的基础
在SKYPEOPLE一整套羽绒服“城市化方案”中, 有些高标物料的选择和设计的细节是你要去到线下体验店摸到实物的瞬间才能心领神会的 ——如eVent防水层、800蓬的白鹅绒、独家静音尼龙面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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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大衣式的羽绒服将哑声面料的优点发挥至最大,除了无声,它手感细腻柔软。帽子甚至是双层的,严防死守住所有冬季冷空气
另一些独特的设计,则是手机看了图就能无脑冲的——比如「外交家」THINDOWN®西装羽绒夹克这种看起来像西装的羽绒服西装外套——如果你喜欢当一个冬天里穿不正经西装的闲人,这玩意几乎就是市场空白,一眼有缘,手机就能直接下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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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类似, “动静二相”羽绒服衬衫也很棒,设计精彩,这是个可以关上领口进一步防风保温的长袖羽绒服衬衫 ——如果我能像泰勒·谢里丹一样买些马,或是总能拿猎枪出去打鸭子,我会更喜欢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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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不但是哑声面料,甚至还是男女皆可的中性款
所以你看,决定我们想要什么的并不是愿景,而是生活;真正支撑你形象的东西也不是衣物,而是骨头——羽绒原本轻盈柔软,从纯粹的物料性能出发,它的保暖性能无可替代,但如果你要求更高,想穿得好看,你得有骨头——我在这篇文章里两次提到这个问题,第一次语气刻薄,说给男的听的;这一次语气诚挚,意思是女读者也能听听。
SKYPEOPLE喜欢说弗洛伊德的"To love and to work",同样含着这两层意思—— 前者温暖而柔软,而对后者你需要坚韧。
如果你仅仅需要一件温暖的大衣作为外壳保护自己,那么SKYPEOPLE那些800蓬的鹅绒、eVent防水层等等傲视同侪的选材可以帮到你,但不止于此,它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如“空气吐司”这种蓬松柔软的风格,它即是战衣,也希望你有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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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我早已放下当年那个当闲人的美梦 —— 这不意味着变得神经质而充满攻击性,你可以选择做个冷静而沉默的专业人士,自己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衣服,去爱,去工作,去战斗。
我可以通过一篇文章来聊穿衣服,但是不能通过同样的手段来教人怎么立起风骨,我也无意于这样去做——前面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仅仅是一则提示—— 锋利而自信的人,能更好地撑起一件柔软而温暖的衣服。
我当然知道一件衣服该怎么穿才好看,这没什么稀奇也不值得骄傲,如果你像我一样虚度时光在如此小事上,你也会知道,只是这件事损耗太多而所得甚少,聪明人原本是不该去做的,所以,你只要记住上面那句简短的秘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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