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凌：“中国表现”正站在历史的拐点上

刘海粟美术馆新展「中国表现2023」与泰艺术中心新展「中国表现2023——青年当代艺术提名展」将于2023年7月2日同期开幕。

这是继泰艺术中心2021年首次举办「中国表现当代青年展」以来第二场重要的青年艺术展，展览继续以“中国表现”为主题，展现“新生代”艺术家与“跨时代”艺术家碰撞出最具活力和影响力的现场，敬请期待。

中国表现：在历史的拐点上

如果我们有兴趣阅读一下中国当代艺术的地图，不难发现这样的事实：花样翻新并以此作为个人标识差不多已成为它的全部，而与此同时，当代艺术正在逐日丧失思考的兴趣。乍看上去，它们更像是套路化的商品，而非精神生产的结果。然而，苍黄起处，自有英雄辈出，“中国表现”正诞生于这一思想的暮色中。“中国”+“表现”的组合，不是出于命名的欲望，而是基于这样的历史性态势：当一批又一批艺术家将生命释放与自由表达作为艺术的真谛时，便在“中国”意义上形成了时代潮流。也就是说，“中国表现”是从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的肌理中生长出的概念。因而，它一经祭出，便弥散出生命与思想的气息，坚实而饱满。从这个角度讲，“中国表现”将扮演当代艺术拯救者的角色。

任何试图对“中国表现”作出诠释的想法或许都是可笑的，因为作为当代艺术的新概念，它一直处于变动不居的状态中。尽管如此，还是有必要作出一二释义，以作为讨论的前提，并就此描述一下展览的指向。

首先，毫无疑问，“中国表现”是一种全新的价值维度与文化立场。当“表现”被“中国”所定义时，实际上意味着1980年代以来的零星的、个人化的生命冲动与自由表达愿望，已上升为时代性的普遍诉求；而且，在艺术实践层面上，这一诉求已结出了硕果；同时“中国表现”也清晰地表明，它是深植于中国传统文化之中的。细读展览的作品，即便是对当代艺术所知甚少的人，也会感受到传统表现主义元素还魂式的再生与重构。因而，我们有理由认为，“中国表现”是超越西方表现主义体系的新价值体系与美学形态。

中国式表现性语言的建构是“中国表现”的核心课题。我们注意到，“中国表现”语言体系的形成，是一个由西而中的语言位移过程。比起西方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的启蒙，艺术家们当下的创作更注重从传统水墨、书法、民间艺术中获取语言与观念资源；更注重从当代生活的身心感悟中寻找语言的可能性。一句话，尊重生命的感知，聆听传统的召唤，已构成“中国表现”语言建构的起点与归宿。

当然，“中国表现”也是对欧洲表现主义、美国抽象表现主义、德国新表现主义的致意。作为启蒙者，它们的艺术理念与方法论已深深地烙在“中国表现”的话语中。从这层意义上讲，“中国表现”也是一种跨文化的表达。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西方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乃至现当代艺术体系形成的过程中，中国哲学、禅宗、道教思想、水墨、书法是积极的参与者。西方表现主义、抽象表现主义对“中国表现”的启蒙，似乎可以被视为文化的反刍行为——无论如何，这一文明互融的图景都是动人的。

有一点需要特别强调：自现代艺术发端以来，当某种艺术主张与国家概念合为一体时，往往会生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艺术潮流，并由此为艺术史竖立起其进程的界碑。不仅如此，它还往往象征着一个国家新时代的到来。比如，美国抽象表现主义与二战后美国的崛起；意大利新绘画运动与国家的复兴；德国新表现主义与德国重返欧洲之巅等等。

如此一来，我们不妨想象，“中国表现”正站在历史的拐点上：一个旧的秩序正在它身后慢慢隐退，而一个新的世界正在向它缓缓敞开。

张晓凌

2023.6.17

部分参展作品｜Exhibition works

刘海粟| Liu Haisu

黄岳人字瀑布| Huang Yue humanly Waterfall

纸本彩墨| Color ink on paper

128x64.2cm

1982

刘海粟美术馆藏

张弦|Zhang Xuan

紫禁城鸟瞰| An aerial view of the Forbidden City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38.5x46cm

1933

刘海粟美术馆藏

罗尔纯| Luo Erchun

乡情| Nostalgia

布面油画|Oil on canvas

59.5x72cm

2003

刘海粟美术馆藏

陈钧德| Chen Junde

日映岚光轻锁翠| Green in the sun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120x120cm

2008

井士剑| Jing Shijian

蓝色的天籁| The sound of blue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270x200cm

2022

尹朝阳| Yin Zhaoyang

黄昏禅寺| Twilight Temple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220x385cm

2022

苏新平| Su Xinping

肖像1号| Portrait 1-2

布面油画| Oil on canvas

350×150cm

2022

范勃| Fan Bo

林中路2| Forest Road 2

布上油彩| Oil paint on cloth

184x84cm

2017

顾黎明| Gu Liming

四门塔二联| Four gates and two towers

布面油彩、丙烯、色粉、砂粒、宣纸及拼贴|Oil on canvas, acrylic, toner, sand, rice paper and collage

200x200cm

2022

黄建成| Huang Jiancheng

机械手械·历史的语汇| Manipulator · A glossary of history

金属、岩板、麻纸、综合材料|Metal, Slate, hemp paper, composite materials

850x280x280cm

2023

隋建国| Cui Jianguo

在场者-对刹那的记忆| The present - the memory of the moment

金属、综合材料| Metal, composite material

200x150x150cm

2017-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