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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生活是平凡的一天又一天,然后在一天天中遇到不凡的瞬间。
就好像见面的时候总是特别特别开心,但也会在分别的那一刻有点难过,想着下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通常会在时间允许不赶路的情况下,在你们都走了之后,回到活动场地看一看,想想也就是几个小时前,还有很多朋友在这里见面,那么热闹,想想也就几个小时后,大家就都得回归各自的生活,这儿只剩满场空座椅和我自己。
虽然十二月可能还会去福州和厦门,但由于不确定(因为我身体原因),也由于即便确定也是十二月的事了。所以这次在郑州,我在心里就把它当成了今年的收官。本来想了很多话想跟大家说,想着写在这篇文章里,但觉得好像感谢的话说了很多很多了,再说显得矫情还客套。
所以想了老半天,最后脑海里留下的就是这句: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今年见到了很多老读者,出乎我意料的,大家都还在,好多年过去了,大家都长大了不少,我自己当然也是,毕竟这都是我出书的第十年了。我非常清楚地知道,我们如今的相遇状态跟最初绝对不一样,可还是会觉得,能见面真好啊。我听到有读者说,很多年前是很多人一起来的,这一次,好像就只剩自己了。我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一样,以前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一呼百应,现在朋友圈里几乎没有任何关于五月天的消息。可即便如此,我依然会定时地听他们的歌。
所以怎么说呢,大概分道扬镳是人生常态,不确定就是生活的本质。
但总有一些是确定的,确定的就是,至少现在,以及未来的可预见的几年内,大家都还能远远地看到彼此。只要能远远地看到彼此,就知道,我们依然走在曾经想走的那条路上,虽然兜兜转转,也碰过壁,虽然这条路看起来已经跟当初截然不同,但我们依然走在这条路上,终点一致。那终点到底是什么呢?就是多多少少成为当初想成为的那个人。
那么对于老读者想说的,就是下个十年,我们继续见。
今年也见到了很多新读者。
这是每一次做完活动的时候,我的编辑都会跟我聊的。
他说,如果这年头做活动还能见到一些新读者,就意味着你文字的生命力依然在。出版行业的形势困难,多数曾经读书的最后也会不再读书,这很正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只要有一两个新读者,就意味着还有人在继续读。
我对新朋友想说的话大概也是这些,感谢你的阅读。而且我知道,你大概是在某一天突然刷到我的,在那之前或许你自己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生活里会住进文字。
我确切地相信,文字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之一,所以很荣幸能帮你打开文字的大门。这扇门里有很多比我伟大的多得多的作家,他们的文字就在前头等着你。
我希望我能做的更好,写的更好,以后我们还能再次相遇,也成为老朋友。
我猜一定有人问你,签售会有什么好去的。
确实,生活里似乎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可以做。但人生不就是尽力去创造一些回忆起来闪着光的瞬间吗?正是因为一个又一个瞬间的存在,我们才得以一路往前走的。
虽然分别的时候确实会难过,但也正因如此,见面的时候才最值得。
相聚的时候热烈一点,感受到自由;分别之后才能更好地生活,感受到动力。
哪怕再也没见,我们也能活得宛若星辰。
啊对了,虽然活动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但还是想说,大家人来就行,活动没有任何的限制。
2.
关于《漫长的旅途》,今天收到了一条最好的评价。
朋友说,这是一本靠近严肃文学的书,至少你是在认真做着这件事的。
我在最后几站的结尾总是这么说:
有时候,恰恰是我们最想做的那件事,或者说恰恰是眼前的路,会让我们越走越孤独。因为一条路只要走下去,同路人总是会越来越少。到最后,我们会发觉,自己其实走在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上。这个阶段,孤独几乎是必然会出现的事。倘若其他的都顺利,孤独或许也就会变得好受一些,但生活经验告诉我,似乎顺利也是很好会出现的事。于是很多情绪自然随之而来,自责,懊恼,包括后悔。那么在这个时候,请你看看左右两边,虽然很遥远,但你应该能看到有另一个人,也在自己的路上走着,你能够看到一条同样崎岖的道路,也能看到一个同样在前行的人。文字能做的事情不多,这就算一个。
我的天赋和才华到底有多少呢?倘若说天下才华共十斗,我大概连其中的0.00001斗都占不上。《黎明前的那一夜》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惨败,至今我的编辑还会说,我非常理解他的意思。可到最后我还是写了《漫长的旅途》,它的写作跨度更大,算是任性,但也更算是对自己和老读者的交代。这条路能走到最后吗?我猜大概率不会,但还是想走走看。
我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接受还需要走很远的路,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多远。年少时的勇敢其实近乎于鲁莽,真正的勇敢大概是知道路有多长,山有多高,也决定走一走,爬一爬。我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勇气,是常常能看到你们的留言,那么换过来,也希望能把勇气借一点给你。倘若能够做到,这就是对我日复一日地坐在电脑前写作的,最好的报酬。
还有一点请大家务必要记得。
对我来说,你们不仅仅是一个ID,一个账号,你们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的人。所以你们每一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那么,你就是重要的。
我知道你会说,对于世界而言我根本不重要,当然了,对于世界来说我也根本不重要。
但说到底,宏大的世界会怎么看我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们怎么看自己,重要的是我们走过了一条怎么样的道路,又从中寻找到了自己本来面目的哪个部分。
3.
往后的生活大概就很难再见面啦。
我下本新书无论如何也得花两年的时间来写,我还是想着在开始写作之前,把素材搜集完整。因为又是一个全新的类型,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要花多久。
明年应该会有再版书,倒不是我偷懒,实在是因为我出书的时间也挺长了,以前的书版权都又要到期了。每个出版社在签约的时候,都会约定一个版权期,通常是五年,为了防止书在第四年的时候不再有人阅读,这样出版社也不用再继续把那些书出下去。如果能出再版,那一定是因为这些书还有人在阅读,对此我表示真诚的感谢。
也因此,倘若新书不认真去写,是对不起这些年陆陆续续加入的读者朋友的。
有再版书就可能会有活动,但毕竟跟新书不同,能去的地方会很少。
下次再去很多城市,还是会在新书出版的时候,所以保守估计,跟大多数朋友见面的时间,应该是2025年。那时候的我们会变得怎么样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相信,我们应该都会变得更从容一些。
谢谢每一个读者。
我知道你们可能需要调休,或者需要从一座城市的最东边赶到最西边,到了还需要排队,有时候需要排一两个小时。真的特别特别累,就真的像我的书名一样,走了一段漫长的旅途。
谢谢每一家书店,和为了活动而辛苦的每一个工作人员。
我知道大家可能需要加班,在郑州的书店老师还因为准备活动而生了病,所以再次谢谢每一个人。很多读者都会觉得我坐在那一签就是一整天,签完又要赶到下一站很辛苦,但其实我真的不辛苦,辛苦的永远是书店的老师们,和一直跟我跑活动的博集的编辑。
所以这篇文章的最后,请允许我对所有的朋友说一声,辛苦了。
在这么一个时代,还能在不同的城市见一面,仔细想想,其实是一件挺了不起的事情。
谢谢你们给了我很多值得回忆的瞬间。
我会写下去,也必须写下去,尽力写更好,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各位为了书付出的价格,为了见面付出的辛苦。
就写到这里,不然收不住了。
希望每个见到面的,没见到面的朋友们都能过得很好。
希望每个看到这篇文章的你都能顺顺利利,身体健康。
希望你们的希望有希望,希望你们可以上岸,可以暴富,至少赚到应该赚到的钱。
希望你们可以在生活中也寻求到轻松和自在,不必时时刻刻都很辛苦,不必安慰自己吃亏是福。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
你就是自己的方向,你就是自己的光芒。
以上。
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漫长的旅途,感恩相遇,感谢每一段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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