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喜马拉雅山脉,彩色烟花从海拔约4600米处点燃,沿山脊表面蜿蜒上升引爆至5050米山顶,形成所谓“升龙”景观。
他们说“希望在粗粝与神圣之间找到一种平衡⸺在喜马拉雅深处大自然的原初气息之中,展开一场关于人、自然、宇宙,与灵魂的对话。”
但凡听惯人话者,都知道这是在用算法生成的华丽辞藻掩盖思维的空转,用故作高深的术语密度伪装思想厚度。
始祖鸟以“炸山”形式的烟火表演,有人斥为“庸俗的暴力美学”。
我严重怀疑说这话的人,根本没搞懂暴力美学的基本理论意涵,进而形成对暴力美学的巨大侮辱。
较高的艺术理想审视面对暴力时,不会因暴力而暴力,而通常会赋予暴力形式较高的人文关怀和精神价值。
暴力美学的一个重要支点,是对暴力艺术性的美化,用情感上的正义,来压制和弱化暴力所体现的侵害一面。
暴力情节艺术作品的魅力,已经不在暴力本身,而在大众审美接受中,将审美暴力转变为审美愉悦。这才使得暴力上升到暴力美学的高度。
喜马拉雅山生态何其脆弱,需要是看护,经不起任何实质性的软硬暴力。这座世界屋脊,最好永远不要对她施以任何一丝丝的惊扰。
人们只有在对其看护和守望过程中,才能够从动物界超拔出来而尽显崇高和伟岸。
始祖鸟和蔡国强粗暴的“炸山秀”,决计不是什么暴力美学,而是一种暴发户审美。
暴发户们用茅台年份证明自己的实力,却分不清唐宋八大家与八仙的区别。
他们收藏的明清瓷器被用来插塑料花,书房里《资本论》烫金版只用来垫咖啡杯。
一个暴发户可能只用一阵子,就能赚够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却未必能用一辈子的积淀,涵养出利他主义精神超越物质限制的内在素养。
安踏声称实现了从“运动品牌”到“国潮代表”的转变,却对户外运动的精神内核、品牌灵魂,认知上如此浅薄,实践上如此轻佻。
安踏收购了众多国际品牌,形成全球化多品牌运营,但文化资本仍显不足。
形象上的东西很容易“国际化”,但内在气质与精神却是无法粉饰的。
这就好像土里土气的赵本山,突然人五人六地穿着西装、打起领带,但你会从他那特有的“斜扒子脸”上,感觉到浓重的“暴发户”味道。
他们谈论艺术时总把莫奈念成莫内,收藏的名画背面还贴着超市价签;书房里精装书按颜色分类排列,塑封膜从未拆开。
暴发户在审美方面是没有耐心的,感知的粗砺化导致直接欲望的存在和展示,需要涵养才能品味到的东西在他们那里是一钱不值的。
他们此次闯进喜马拉雅山“炸山”,就像突然闯入瓷器店的公牛,试图用镶满钻石的劳力士砸开文化沙龙的大门。
始祖鸟,终于将雄伟宁静的喜马拉雅山脉,当作他们挂金链子的颈项。
将道德和人文问题悬置,只追求纯暴力的狂欢叙事,这哪里是什么“与自然对话”,而是摧残自然、征服自然,将自然踩在脚下,对自然爆发性的暴力侵犯渲染到极致。
“炸山”本质上成为货币购买文化认同感的失败尝试,凸显的乃是财富积累与文化积淀之间的断层。
诚如柏克所说: “疯狂在半小时之内毁弃的东西,比审慎精思和睿智在百年中能建造的东西还要多。”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