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01年9月13日下午两点，钱伯斯街西侧高速路口架起了一道铁丝网围栏。这道围栏距世贸中心五个街区，半小时后就成了"归零地"的主要出入口，由FBI人员把守，核查每一个想下去的人是否有正当理由。
如果真想进去，绕过运河街的第一道路障并不难。即便隔着几个街区，那堆废墟也像一片小型山脉，比预想的更宽、更高。有些地方高达一百英尺，仍在猛烈燃烧。
一道围栏，两个世界
我遇到一位正准备撤离的消防员，他抽着Pall Mall香烟——我见过的消防员几乎都抽烟。我问他近距离看是什么样子，他说："就是个他妈的大垃圾场。但是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垃圾场。"
各种制服的人从归零地大门进进出出。穿迷彩服的国民警卫队、蓝色制服的纽约警察、闪亮防护装备的纽约消防局、反光背心的钢铁工人和隧道工、电力公司和电信公司的企业连体服，还有联邦应急管理局、FBI、烟酒火器管理局，甚至莫名其妙出现的缉毒局人员，穿着印橙色字母的蓝色风衣。
这些人是现在管事的人。以前这座城市似乎由银行家、媒体人、时尚人士和名人掌管，但现在曼哈顿交给了穿城市作战装备、前臂粗壮、发型利落的男人们。这座城市官方的声音过去是毫无感情色彩的东北口音，现在变成了区口音——布鲁克林、皇后区、长岛的口音。
街角成了巨型补给站
围栏四周，钱伯斯街已经变成了规模庞大的救助站。一个叫哈罗德的五十五岁布鲁克林人，靠一件从旧货店买来的红十字衬衫混过了路障。他说："要不是街尽头那些冒烟的楼，这里看起来就像街头集市。"
一辆VoiceStream的卡车提供免费手机通话。两辆麦当劳拖车正以和门店一样的军事化效率分发四分之一磅汉堡和麦乐鸡。每个街角都堆着成片的瓶装水，还有成千上万盒奥利奥、Hot Pockets、乐之饼干和能量棒。
这让人不由得想到，食品工业——凭借其缓慢的变质速度、成熟的包装意识、免准备的巧思、佳得乐和燕麦棒——仿佛就是为这样的时刻而生的。
当时已有呼吁说消防员需要生理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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