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时代的古拉格集中营处于草创初期,主要关押知识分子、学者以及以及前沙皇政府官员和军官,对待他们还较为宽容,囚犯不需要劳动换取食物,也不怎么挨饿,
此时,这些人还是列宁争取的对象,他还需要有能力的人来管理政府。
当然,这种“优待”仅限于高级知识分子。对于普通群众,列宁的契卡(Cheka)特务们花样百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酷刑:
神父和修女被钉在十字架上
剥下人手皮肤制作手套
将赤身裸体的囚犯放入装满钉子的桶中
掏出一段肠子,强迫囚犯绕着树干走,同时从后面鞭打他。
强迫老鼠或其他啮齿动物用爪子抓进囚犯的肚子里
用金属器械砸碎受害者的头骨
让囚犯在冬天赤身裸体地奔跑,同时被浇上大量的水,直到他变成一根冰柱。
列宁本人对契卡的“艺术创作”态度暧昧,据克格勃叛逃者、克里姆林宫档案管理员瓦西里·米特罗欣称,列宁虽然反对这些暴行,但他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它们,因为他认为目的可以证明手段的正当性,所以他把决定权交给契卡人员,让他们自行决定如何才能最好地实现他的长期目标。
还有一些人仅仅因为偷窃几粒种子这样的“罪行”就被枪决——与此同时,还有许多人死于饥荒、大规模处决、政治监狱和劳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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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年至1961年古拉格集中营综合分布图
讽刺的是,在斯大林手里,非政治犯的待遇反而“提升”了。
在列宁那儿偷把麦子要掉脑袋,在斯大林这儿顶多判四年。虽然蹲监狱的日子可能更难熬,但起码命保住了——斯大林主打一个“可持续压榨”。
1927年,斯大林在理论上废除了肉体酷刑。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现实中,如果你虐待得太难看、效率太低,可能会被莫斯科叫去枪毙。
迈克尔·克鲁帕的《西伯利亚的浅坟》一书中,记载了佩乔拉集中营的一名指挥官擅自对两名囚犯施以残酷的酷刑处决,结果不久后就被召到莫斯科并因此被枪决,而集中营的其他官员却从未受到任何惩罚——其中包括一名女审讯员,克鲁帕亲眼目睹她阉割了一名狱友,并在他的伤口上倒了酒精(他后来死于感染和休克)。
关于古拉格,除了一些回忆录、亲历者口述证词、解密档案(审讯记录、酷刑执行命令、囚犯死亡统计表、劳改营管理文件)外,我们还可以从一位古拉格囚犯创作的画作对当时的酷刑窥见一二。(某些画面可能会引起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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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中文字:名单上说我们要逮捕12个人民公敌。算上这个工程师、护士和老顽固教授,才10个。去一楼的公寓再抓两个,住在那儿的都行——农民、工人,无所谓,只要人数凑够就行!现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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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英国、法国、美国、日本、意大利、德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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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受过教育的婊子,坦白说,你在大学里是怎么教资产阶级反苏伪科学遗传学的,否则你就要开始用你的屁眼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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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们把他的屁眼清理干净,他就会记住他用他的控制论在科学研究所里是如何损害苏联政府和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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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博尔”号轮船上发生大规模强奸女政治犯事件。
“托博尔”号是当时在北极地区运营的众多囚犯运输船之一。船上的男囚犯,其中大多数是惯犯,拆毁了男女囚室之间简陋的隔墙,开始强奸女囚。许多女囚被勒死,胸部、腹部、生殖器等部位被割伤或刺伤。站在船头旁的守卫们却在一旁嘲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制止这种暴行。类似的事件也发生在“明斯克”号、“雅尔塔”号以及其他一些囚犯运输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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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绝食抗议的囚犯进行鼻饲强制喂食。根据苏联人道主义法律,只有当囚犯体温达到36.6至37摄氏度时,才能合法地向其后脑勺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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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在集体农庄工头的位置上,为了破坏而往牛的干草里掺盐!承认你是国家的敌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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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拉格当局下令强行从被监禁的母亲手中“征用”儿童。原有规定允许有幼儿的母亲承担较轻的工作量。但如果儿童被排除在外,这些豁免权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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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拉格集中营幽默的一个例子——给新来的囚犯“浇点水”。在冬天,新来的囚犯会被消防水带从岗楼上浇透,当时气温是零下30到40度。只有经过长达4个小时的检查后,他们才能被带回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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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不准排在最后”规则。图注:
“饶了我吧,老板!我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一个老婆和一个生病的母亲!”
“不行——这是上级的命令!对人民的敌人绝不手软!”
在一些集中营里,狱卒们实行“不留后排”的规定。每天早上宣誓劳动时,最后一个排队的人会被带到所有人面前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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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若不服从命令或袭击狱警,将受到惩罚。反抗、袭击狱警或拒绝劳动将受到残酷惩罚,包括但不限于即决处决或在单独监禁中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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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属于少数民族的党务人员进行“卫生清除”。
在大清洗时期,苏联的少数民族遭受了严重的迫害,大多数非俄罗斯族裔的党员、公务员和官员被逮捕、流放至古拉格集中营或被处决。
内务人民委员会甚至发放了类似于狩猎许可证的处决配额,批准对少数民族进行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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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克铅——苏联共产党认为这是幸福童年的秘诀。
由于大清洗期间孤儿院人满为患,被捕或被处决的“人民公敌”的子女常常被遗弃街头,自谋生路,最终走上犯罪道路。
在一些城市,当局认为这些孩子将来会对体制构成威胁,因此提前采取措施解决了这个问题。
注:“九克铅”(Nine grams of lead),该短语用来描述苏联时期的一种死刑执行方式,即用手枪向囚犯的大脑射出一颗子弹。这句话代表了一种快速、单人处决的方式,这种方式在 20 世纪 30 年代的大清洗中经常被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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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尸体”送往北冰洋——将尸体丢弃在西伯利亚河流上的冰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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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苏联刑法第 58.3 条,由“物质毁灭部队”对囚犯进行灭绝。
根据上述法律,内务人民委员会(NKVD)组建了专门的部队,负责处置那些失去利用价值的古拉格囚犯——残疾人、病弱者或饥饿者。
在北极地区,尸体被丢弃在沼泽地或“阿蒙纳尔尼克”(ammonalniks,用炸药在永久冻土层中炸出的弹坑)中。这些部队还在苏联各地的监狱中执行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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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拉格集中营工作人员挑选性奴。
女囚犯要接受羞辱性的检查,她们必须赤身裸体地站在内务人民委员会官员面前。被选中的女囚犯必须向官员提供性服务,并在警卫室从事家务劳动(做饭、打扫、洗衣等)。如果她们拒绝,就会被分配到诸如林业之类的苦役,或者被单独监禁并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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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民公敌”的妻子、姐妹和女儿进行体检。
字幕写道:“医生,这些囚犯没有完成工作指标!让他们零口粮!”
女囚被迫从事最艰苦的体力劳动,例如林业和采矿。过度劳累和饥饿导致许多妇女患上子宫脱垂。体弱多病、无法完成劳动指标的妇女会被处以惩罚性的“零配给”,最终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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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政治犯经常被关进与男性罪犯同住的牢房一夜或更久。
罪犯们会对她们进行兽行般的羞辱和轮奸。
许多女性事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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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古拉格集中营里,拒绝向守卫提供性服务的妇女会被带到树林里,剥光衣服,绑在蚁丘上,双腿分开。
他们会在她们的阴道里插入一根管子,让蚂蚁爬进去。无处不在的蚊子更增添了她们的痛苦。
很多时候,女囚——也就是那些犯人——会协助守卫完成这项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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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拉格集中营,囚犯们要提防的不仅仅是残暴的狱卒。
“盗贼同盟”——一群惯犯——充当着古拉格当局的非正式执法者。
他们通常从不干活,在“盗贼同盟”之下,还存在着一个完整的犯罪等级体系——“爪牙”是他们的打手,而普通囚犯——“穆日基”——则要将自己微薄的工资的一部分上交给“盗贼同盟”。狱卒和囚犯们联手折磨并摧毁政治犯——“人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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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盗贼”下令的死刑。让“chukhny”(俄罗斯人的敌人)知道,他们必须将所有装有爱沙尼亚猪油和蜂蜜的包裹交给“姻亲盗贼”。
“chukhna”是对芬兰语族——芬兰人、卡累利阿人、英格里亚人、爱沙尼亚人等——的种族歧视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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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葬礼——古拉格囚犯建造的众多水电站大坝中,囚犯被“盗贼”活埋在液态混凝土中。
没有人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受害者长眠于古拉格囚犯建造的无数水电站的混凝土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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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杀“牛”。
试图逃离古拉格集中营的囚犯常常会诱骗一名较弱的囚犯一同逃跑。这些囚犯被称为“bichki”(牛),他们被带上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在食物短缺时被宰杀并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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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拒绝让“窃贼”领取他微薄的薪水,人民的敌人“被开膛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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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这是对“人民的敌人”的惩罚,因为他们口头上不尊重集中营的管理机构及其非正式执法者——“法外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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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在牌局中输掉性命的罪犯将被带出去埋在雪里冻死。
配文写道:给他洒些“圣水”,让他死后生活得更好;我会用雪把他盖住,这样守卫就不会那么快发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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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是由“盗贼同盟”下令执行的。
他们会用各种方法杀害那些得罪“盗贼”的人——电击、刀刺、斩首、将烧红的铁条塞入直肠。
许多囚犯身上都带着十个或更多被杀害的囚犯的尸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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