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日,河南新乡一辆公交车上,司机跑了54公里路程,按规定收6块钱车费,这位40多岁的男司机得按公司要求收费,不能少收一分钱,有位中年男乘客只愿意给4块,还说车费太贵了,司机向乘客解释好几次,说价格不是自己定的,只是照规定办事,那乘客不听劝,还用手按住驾驶室的门,声音越来越大,全车人都看着这个场面,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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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最终没能忍住,眼泪落了下来,这并非因为挨骂,而是担心丢掉工作,公交公司有明确规定,只要司机和乘客发生冲突,无论谁对谁错,责任都归到司机头上,他不敢争吵,也不敢反驳,只能把委屈吞进肚子里,这种事已经不止一次了,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当时就报警,其实他曾经试过,但上一次报警后,公司反而让他写检查报告,理由是影响了行车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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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挤着几十号人,有上了年纪的老人,赶着上班的中年人,还有几个年轻面孔,大家都看见了,但没人伸手帮忙,不是看不见,是知道一伸手就可能惹上麻烦,老人担心被反过来怪罪,中年人怕耽误了工作,年轻人担心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这种沉默不是心肠硬,而是大伙儿早就学会了在规矩的夹缝里保护自己,你要是去问他们,他们会直接说,我又不认识那个人,管不着啊,这话听着有点冷,可现实里很多人就是靠这个想法过日子的。
后排坐着一位21岁的男生,郑同学,学护理专业,他没多想,看见司机掉眼泪,身体就动了起来,走到前面,对那个乘客说:“你为难他做什么?”对方吼他:“有本事你下来!”他没下去,也没后退,就站在那儿,像根钉子一样,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敢这样做,他说:“我就觉得……他太难受了。”没提正义,没讲道理,就说了一句“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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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已经过去一天了,警方还没给出处理结果,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堵住驾驶门和大声喧哗属于情节比较严重的行为,可以拘留五到十天,但在现实中,这类事情经常被拖延,直到有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才会推动一下,司机哭泣的时候没人理会,学生站出来之后,事情才引起关注,这显得有点讽刺,情绪爆发比规则更有力量。
公交公司到现在还没讲清楚怎么帮司机减轻压力,没有安排心理疏导,也没有教他们处理冲突的办法,更没设立一个机制让司机被骂的时候可以申请换岗,出了事都靠司机自己扛着,而那个乘客可能第二天照样坐车,没人会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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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同学事后跟人聊起这事,他说自己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就是看不惯那种情况才站出来的,这话听着很平常,但仔细一想,现在很多人连“看不下去”这种情绪都懒得表达,我们不是没有道德感,而是缺一个信号告诉大家,你站出来说话不会立刻被打击,那天如果他没起身,司机擦掉眼泪继续开车,车到终点站,乘客各自散去,这事就过去了,没人记得,也没人再问。
有人觉得这个年轻人做事莽撞,也有人说他爱管闲事,但那天车厢里只有他行动起来,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勇敢,而是他还不会把别人的痛苦当作平常的事。
现在这年头,六块钱能买到两瓶水,却换不来司机师傅的尊严,而大学生说一句“你干嘛为难他”,比打多少投诉电话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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