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1947年张大千不顾非议迎娶18岁徐雯波,她本是女儿张心瑞的闺蜜,婚后生下一子,22年后儿子却以卧轨的方式自杀

0
分享至

本文参考资料来源:《张大千年谱》、张大千唯一授权官方网站所刊《张大千之子张心健之死》一文、张心庆口述回忆资料、百度百科"徐雯波"词条(引用《张大千全传》等文献),以及相关历史档案与公开报道。部分细节与对话经过艺术加工处理,旨在更好地呈现事件全貌。

1947年深秋时节,成都城内某处宅院之中,一场盛大的婚宴正渐次铺陈开来。

新郎蓄着标志性的长须,年近半百,正是当时画坛上声名赫赫的张大千。

新娘挽着漆黑如墨的发髻,面若桃花,年仅十八芳龄,是大千先生长女张心瑞自幼至大的闺中知己——徐雯波。

酒席之上,杯盘狼藉,宾客各就各位。然而,席间气氛,却始终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微妙。

众人不禁为那姑娘惋惜,有人则为张心瑞感到尴尬不已,更有细心之人暗中计算,原来两人之间竟相差整整三十岁。

外界舆论纷扰不断,有人嗟叹,有人艳羡,各怀心思,各自盘算。

谁料想,这场备受瞩目的婚事背后,竟隐藏着一条绵延数十载、关乎数条生命的漫长悲剧线索。

悲剧的根源,并非在于张大千或徐雯波,而是他们所孕育的下一代——张心健。

一个承载着父母无尽期望而诞生的幼小生命,一个在时代洪流与命运的双重重压下苦苦挣扎的年轻灵魂,一个被亲生父母留在故土、由他人辗转抚养长大的孩子。他熬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夜,却终究没能等到与父母团聚的那一天。

1971年7月的一个清晨,宝成铁路线上,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铁轨之上。

远处,汽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此故事,自起初篇章娓娓道来。


【一】闺蜜登门

1943年,成都。

十四岁的徐雯波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手里握着一支短得快捏不住的铅笔,在课本空白处勾勾画画。她画的是窗外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几笔下去,倒也有几分神韵。

同桌张心瑞探过头来瞅了一眼,噗嗤笑了:"你画的这是啥?树杈子咋长到天上去了?"

徐雯波白了她一眼:"你懂啥,这叫意境。"

张心瑞捂着嘴笑:"你要真想学画画,回头我带你上我家去,我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画家。"

这话徐雯波早就听过不止一遍了。张心瑞的父亲,张大千,那可是整个成都城都叫得响的名号。画坛上的人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徐雯波当然想去,但每次张心瑞说这话的时候,她都觉得是开玩笑,也就没太当真。

可这一回,徐雯波来了劲:"你说真的?你真能带我去?"

张心瑞犹豫了一下:"去倒是能去,就是我爹脾气怪,他不喜欢生人上门打搅。"

"那我不当生人呗,我当你的好姐妹,上门串个门还不行?"

张心瑞拗不过她,点了头。

放学那天下午,两个姑娘手挽着手,一路走到了张家大宅门口。

徐雯波是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自小跟着姑母过日子。姑母待她不薄,吃穿用度从没短过她的,可终归不是亲生父母,有些东西给不了。她性子倔强,也好强,唯独在绘画这件事上,有一种旁人劝不住的痴迷。

张家大宅的门一推开,徐雯波整个人就愣住了。

院子里摆满了画架,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条幅,墨香混着松木的气味弥漫开来。正堂深处,一个蓄着长须、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伏在案前运笔。

张心瑞拉着她走上前去,小声喊了句:"爹,我同学来了。"

张大千头也不抬,"嗯"了一声,手腕翻转,又落下一笔。

过了片刻,他搁下笔,抬起头来。

目光扫过徐雯波的脸,停了停。

"你就是心瑞那个同学?"

徐雯波点头,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张伯伯好,我叫徐雯波,我想拜您为师。"

这话一出口,张心瑞在旁边急得扯她袖子。来之前说好的只是看看,怎么张嘴就提拜师?

张大千倒是没生气,放下笔,打量了她几眼。

"拜师就算了,"他摆摆手,"我不收女弟子。你要是想学画,倒可以常来看看,看我怎么画,自己琢磨去。"

这句话对徐雯波来说,比拜师还管用。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张家大宅的常客。每逢放学或是周末,都跟着张心瑞往张家跑。有时候张心瑞自己不想去,她一个人也照去不误。

起初张大千并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画自己的画,偶尔她在旁边站着看,他也只当没看见。

可日子久了,他发现这个丫头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看他画画,看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跑去院子里追猫逗狗。徐雯波不一样,她能从头站到尾,一站就是两三个钟头,腿站麻了也不挪一步。

有一回张大千画到兴起,一气呵成画了幅泼墨山水,搁笔之后回头一看,那丫头还在原地杵着,眼睛盯着画面一动不动。

"看出什么门道了?"他随口问了一句。

"张伯伯,您这一笔从左上拖到右下,起笔的时候墨重,收笔的时候墨淡,是故意的吧?"

张大千眉头微微一挑。

这丫头,看得还挺细。

他没说话,转过身去继续收拾笔墨。但从那天起,他画画的时候,偶尔会多说几句——墨怎么调,水怎么加,力道怎么控——说是自言自语,其实是说给站在身后的那个小姑娘听的。

徐雯波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张伯伯是在教她,只是碍于规矩不肯明说。

她也不点破,每次听了就默默记下来,回到姑母家再拿出纸笔反复练。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张大千画室里多了一个安安静静的影子,张心瑞的身旁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伙伴。一切看上去都平淡无奇,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二】暗生情愫

1944年夏末,日军的飞机频繁飞过成都上空,警报声隔三差五就响起来。

有一天下午,徐雯波正在张家看张大千作画,防空警报突然拉响了。

刺耳的尖叫声从城市各个角落传来,街上的人慌忙往防空洞跑。张大千和张心瑞也收拾东西准备转移,可附近的几个防空洞早就挤满了人,根本进不去。

徐雯波急中生智:"张伯伯,我姑母家后院有个地窖,平时用来存粮食的,地方不大,但躲一躲够用了。离这儿不远,走几步路就到。"

张大千没多犹豫,带着张心瑞跟她走了。

三个人挤在那个狭小阴暗的地窖里,头顶上飞机轰鸣声一阵接一阵。

张心瑞蜷在角落里,紧紧抱着膝盖,脸色发白,嘴唇也跟着哆嗦。

徐雯波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怕,没事的,过一阵就停了。"

张大千靠在另一侧墙壁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防空洞里的空气潮湿闷热,三个人谁也没怎么说话。飞机的声音远了又近,近了又远,反反复复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等警报解除,他们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张大千拍了拍身上的土,对徐雯波说了句:"今天多亏你了。"

这话他说得随意,徐雯波却红了脸,低着头应了一声:"应该的,张伯伯。"

从那以后,张大千对徐雯波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她来张家,他只是由着她看,偶尔指点几句。后来,他会主动叫她过来磨墨,有时候画到一半还会停下来问她:"你觉得这一笔该往哪个方向走?"

徐雯波受宠若惊,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回答。

这样的来往又持续了一年多。到了1945年,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成都城里鞭炮声响了整整一夜。

战事平息了,可张家大宅里,另一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张心瑞渐渐觉出了不对劲。

她发现父亲看徐雯波的眼神变了。那不是看一个后辈、一个学生的眼神。

那种目光,张心瑞在父亲看二姨太的时候见过。

可她不敢往深了想,只是每次徐雯波来家里,她都尽量陪在旁边,不让两人单独待着。

1946年秋天的一个傍晚,张大千在画室里赶一幅画,天色已经很暗了。徐雯波还留在一旁帮忙磨墨递纸,张心瑞本来也在,但中途被邻家婶子喊去帮忙搬东西,出去了一小会儿。

等她办完事回来,推开画室的门,看到的是——

父亲正握着徐雯波的手,两个人靠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

那一刻张心瑞什么都明白了。

她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木凳,瞪着父亲大声喊:"你在干什么!她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这样!"

张大千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松开了徐雯波的手,没有解释什么。

徐雯波低着头一言不发,脸涨得通红。

张心瑞转身就往外跑,大门"砰"的一声被她甩在身后。

从那天起,张心瑞再也没有跟徐雯波说过一句话。

在学校里碰见了,她扭过头去,像没看见一样走过。

有同学问她:"你跟徐雯波不是好姐妹吗?怎么闹掰了?"

张心瑞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这件事在张家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张大千的原配夫人曾正蓉听到风声后,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她嫁给张大千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丈夫的风流性子。二姨太黄凝素进门的时候,她闹过、哭过;三姨太杨宛君来了,她已经懒得再置一词。到了这一回,她只觉得累,连叹气都是多余的。

可张心瑞不一样。她是女儿,她无法像母亲那样隐忍。她觉得父亲背叛了她,也觉得徐雯波背叛了她。

一个是自己的亲爹,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两个最亲近的人,凑到了一起。

张家的大门,从此对徐雯波关上了。

可张大千不在乎。

他开始频繁出入徐雯波姑母家,每次去都带着新画的画,有时候还提着一篮子时鲜果子。

姑母一开始挺高兴,觉得这位大画家为人和气,对自家侄女也多有提携。

直到有一天,张大千登门之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姑母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的话。

"我想娶雯波。"

姑母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张先生,您是不是喝多了?雯波才十七岁,您都快五十了。何况您家里已经有三房太太了……"

张大千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我会对她好。"

姑母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像什么话?"

张大千碰了一鼻子灰,可他不死心。隔三差五还是往姑母家跑,每次来都毕恭毕敬,嘴上虽然不再提这茬,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那份心思半点没消。

姑母被缠得没办法,私底下找徐雯波谈了一次。

"雯波,你老实告诉姑母,你对张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雯波低着头,半天不吱声。

姑母声音重了几分:"他比你大三十岁,家里光太太就有三个,你图什么?"

徐雯波小声说了一句:"姑母,我心里装的是他。"

姑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胡闹!"

这件事就这么僵着,谁也劝不动谁。

直到1947年春天,徐雯波来找姑母,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姑母,我有了。"

姑母听完,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不管姑母愿不愿意,这桩婚事,已经由不得她了。


【三】仓皇别离

1947年秋天,张大千与徐雯波在成都桂王桥西街的贲园府正式成婚。

婚礼办得不算低调,圈子里该来的人都来了。可席间的气氛,就像文章开头说的那样,热闹之下藏着尴尬,觥筹之间带着微妙。

张心瑞没有出席。

曾正蓉也没有去。

张家上下十几口人,到场的寥寥无几。

婚后不久,徐雯波就搬进了张大千在成都金牛坝新建的宅子里。张大千给这处宅子取名"税牛庵",算是他送给新妻的礼物。

那段时间,张大千的创作欲旺盛得不得了。他一幅接一幅地画,画里的仕女图比从前多了几分柔媚之气。熟悉他的朋友都看得出来,画中女子的眉眼,分明就是照着徐雯波的模样描的。

1949年初,徐雯波生下了一个男孩。

张大千给他取名"心健",排在张家子女的行列里,是最小的一个。

这一年张大千整整五十岁了,老来得子,自然欢喜得不行。他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对徐雯波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

徐雯波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

张心健的到来给这个新家庭添了几分热闹,可这份热闹没能持续太久。

1949年年底,局势急转直下。

张大千做了一个决定——离开大陆。

他托人买飞机票,可当时走的人太多,票源紧张得要命。他费了好大的劲,只弄到了四张票。

四张票。

可张大千有四房太太,十几个儿女,这四张票给谁?

他对徐雯波说:"我只带你一个人走。"

徐雯波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摇篮里的张心健,又看了看张大千。

"心健怎么办?"

张大千叹了口气:"先寄养在别人家里,等那边安顿好了,我们再回来接他。"

"寄养在谁家?"

"我有个裱画的老师傅,姓钟,跟我合作多年了,人实在,信得过。"

徐雯波抱起张心健,看了他好一会儿。孩子刚出生不到一年,还不会叫爸妈,只会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最后,她把孩子递给了那个姓钟的裱画匠。

裱画匠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对张大千说:"张先生放心,我一定把孩子照顾好,等您回来接。"

张大千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塞给他:"这些钱够用一阵子了,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寄回来。"

临走那天,张大千带着徐雯波和二房所生的幺女张心沛登上了飞机。

徐雯波怀里抱的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张大千二房的女儿张心沛。她自己的儿子,留在了成都,留在了一个裱画匠的家里。

飞机起飞的时候,徐雯波始终没有回头看。

她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所有人都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四】各自飘零

张大千带着徐雯波先到了香港,后来又辗转去了印度的大吉岭。他在那里教书、画画,日子过得清苦,但也算安稳。

再后来,他们去了阿根廷,又去了巴西。

在巴西圣保罗郊外,张大千买下了一大片地,请人修建了一座中式园林,取名"八德园"。园子里有假山流水,有松竹梅兰,有亭台楼阁。他在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年,招待各国政要名流,俨然过上了隐居海外的大画家的日子。

1956年,张大千带着徐雯波赴巴黎举办"临摹敦煌石窟壁画展",徐雯波穿着一身旗袍,妆容得体,周旋于西方艺术界名流之间,替丈夫打点一切。画展结束后,张大千大手一挥,把展出的三十幅画作全部赠给了徐雯波。

在外人看来,这对夫妻琴瑟和鸣,神仙眷侣。

可成都那边,是另一番光景。

裱画匠钟师傅一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张大千离开之后,他承诺的汇款一次也没有到过。不是张大千不想寄,而是根本寄不回来——地址换了几次,中间又隔着山高水远,信件石沉大海,钱更是无从寄起。

钟师傅本来靠给人裱画糊口,可市面上的画作交易萎缩了,裱画的活越来越少。到了1953年春天,钟师傅实在养不起这个孩子了。

他抱着四岁的张心健,找到了张大千的原配曾正蓉。

"曾太太,实在对不住,我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这孩子是张家的骨肉,还是还给张家吧。"

曾正蓉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沉默了许久。

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张大千走后,她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全靠给人缝缝补补维持生计。唯一的亲生女儿张心庆已经出嫁了,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可她终究没忍心拒绝。

"放下吧,"她伸出手,把孩子接了过来,"是张家的种,我来养。"

从那天起,曾正蓉的背上就多了一个小人。

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出门干活也把孩子捆在身上。邻居们看到了,忍不住问:"这是谁家的娃儿?"

曾正蓉说:"我家老头子的。"

邻居又问:"他妈呢?"

曾正蓉没接话,转过身去,脚步加快了几分。

张心健管曾正蓉叫"妈",虽然他隐隐约约知道,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曾正蓉年纪大了,背也驼了,常年缝补活计把手指关节磨得又粗又肿。可她从来不在张心健面前叫苦,每天一早就起来忙活,晚上缝衣裳缝到油灯快灭了才歇下。

邻居们私底下议论,说老太太命苦,丈夫跑了,还替别的女人养儿子。曾正蓉听见了也不辩解,只是把针线笸箩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继续缝。

张心健七八岁的时候,开始上学了。学校里的孩子们知道他的身世,偶尔会拿来取笑。

"张心健,你爸是大画家,怎么你穿得比叫花子还破?"

张心健攥着拳头,不说话。

回到家他问曾正蓉:"妈,我爸到底去哪儿了?他为什么不要我?"

曾正蓉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这个孩子的脸。

她想了半天,说了一句:"他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他们还回来吗?"

曾正蓉没有回答。

张心健十二岁那年,曾正蓉的身体彻底垮了。

常年的操劳把她的腰压弯了,眼睛也花了,手指关节肿得像小馒头一样,连针都穿不进去了。

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张心健。

她试着给海外写信,地址用的是几年前张大千留下的那个。一封、两封、三封,全都没有回音。

她又托人打听电话号码,可张大千在海外搬了好几次家,当初的联系方式早就作废了。

千山万水,音讯全无。

曾正蓉躺在床上,对已经出嫁的女儿张心庆说:"心庆,妈怕是不行了。你弟弟心健,你得替我照顾着。他是你爸的骨肉,不能让他流落在外头。"

张心庆红着眼睛点了头:"妈,你放心,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养。"

曾正蓉走后,十二岁的张心健搬进了姐姐张心庆家。

张心庆的丈夫是一名高校教师,为人儒雅,对这个小舅子也还算和善。闲暇时会辅导张心健的功课,教他读书写字。

可张心庆的婆婆却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她本来就嫌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成天指桑骂槐。有一次吃晚饭,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对着隔壁房间的方向扯着嗓子嚷嚷:"这年头,自家孩子都养不起,还往家里捡人。吃的喝的全是咱家的,也没见他那当大画家的爹寄一分钱回来!"

张心健在隔壁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但一声没吭。

他把碗里剩的半口饭扒拉完,悄悄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小杂物房。

张心庆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背朝着门,一动不动。

"心健,你别往心里去,妈就那个脾气,她不是针对你。"

张心健闷闷地嗯了一声。

从那以后,他吃饭的时候更小心了。碗里只盛小半碗饭,菜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一盘。走路的时候尽量不出声,放学回来先把院子扫干净,水缸挑满,才敢坐下来写作业。

好在他读书用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姐姐和姐夫商量着,无论如何也要供他念完中学,最好能考上大学。

可命运偏偏不肯放过这个少年。

那个特殊的年代来了。

张心庆的丈夫被从讲台上拉了下来,发配到边远地方做苦力。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抽走了,张心庆又正怀着孩子,一个人撑不住。

张心健没有犹豫,主动辍了学。

他对姐姐说:"姐,你别操心了,我去找活干,养你和孩子。"

张心庆看着这个才十几岁的弟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还是个孩子啊……"

张心健笑了笑:"我不小了。"

他在外面四处打听,最后在成都铁路局谋到了一份当电工的差事,工作地点在离绵阳不远的马角坝。

工资不高,但够吃够穿。他每个月都会把大部分钱寄回给姐姐,自己只留下一点点生活费,有时候一顿饭就着咸菜啃两个馒头就对付过去了。

在铁路局里,张心健是出了名的老实人。干活不偷懒,跟同事相处也和和气气的,从来不跟人红脸。

领导对他印象不错,同事们也都挺喜欢他。

有人跟他开玩笑:"心健,你这么踏实肯干,将来肯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张心健笑笑,不接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指望。直到那个姑娘出现。

她姓邓,是铁路局里的一个年轻职工,圆脸杏眼,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

张心健第一次见她,是在食堂打饭的时候。

她排在他前面,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尝尝今天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张心健愣了一下,憋红了脸,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两个人就多了些来往。

邓姑娘隔三差五给他带些吃的——有时候是一把炒花生,有时候是几块自己做的糕点。天冷了,她还亲手给他织了一条围巾。

张心健把那条围巾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枕头底下。

整个铁路局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之间有那么点意思。

可张心健偏偏不敢开口。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没父没母,没家没业,连个像样的出身都拿不出来。人家姑娘好好一个正经人家的女儿,跟了他能有什么前途?

他就这么拖着、耗着,一直没把那句话说出口。

可有些事,不是你拖着就能躲过去的。

铁路局的团支部书记,也看上了邓姑娘。

这个团支书家境不错,能说会道,平日里对邓姑娘殷勤得很。三天两头找各种借口接近,又是送东西又是帮忙,做足了姿态。

邓姑娘对他没什么感觉,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了。

团支书不甘心,在一次聚会上当着所有同事的面表了白。

他满以为这一招能管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姑娘总不好意思驳面子吧?

可邓姑娘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喜欢的人是张心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张心健坐在角落里,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头不知道往哪搁。

那天之后,整个铁路局都知道了他和邓姑娘的事。

可团支书的脸,也彻底挂不住了。

一个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的人,心里头翻来覆去地不是滋味。

他看张心健的眼神变了,从嫉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工作上开始处处找茬,今天说他巡线记录填得不规范,明天又说他电工操作不合格。张心健向来隐忍,被说了也不顶嘴,低着头改就是了。

团支书拿不到把柄,越发憋得难受。

直到有一天,他在整理员工档案的时候,翻到了张心健的那一页。

父亲一栏里,写着三个字——张大千。

没有人知道,张心健在生命的最后那段日子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他不再出门,不再说话,甚至连姐姐张心庆端来的饭菜,也只是动了几筷子便推到一旁。

那封被压在枕头底下的信,直到事发之后,才被张心庆颤抖着双手展开。

信纸上歪歪斜斜写了许多,但最刺眼的,是其中一句——而这句话,后来辗转传到了大洋彼岸。

1982年深秋,远在美国的徐雯波拨通了台北的越洋电话,将这个隐瞒了十一年的消息,一字一句说给了年迈的张大千听。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资深牛散教你炒股:2年从20万赚1600万,只做“龙回头”一种股票!

资深牛散教你炒股:2年从20万赚1600万,只做“龙回头”一种股票!

一方聊市
2026-09-09 20:00:03
小米新出的增程SUV N70,把“中年人的快乐”整明白了!

小米新出的增程SUV N70,把“中年人的快乐”整明白了!

大李说车
2026-09-09 10:26:54
打破留洋先例,张宇辰加盟全美第一美高!十月启程,开启新征程

打破留洋先例,张宇辰加盟全美第一美高!十月启程,开启新征程

未来展望
2026-09-09 20:22:00
皮蛋被发现!研究发现:吃越多,或对动脉硬化患者的血管有大影响?

皮蛋被发现!研究发现:吃越多,或对动脉硬化患者的血管有大影响?

周哥一影视
2026-09-06 15:19:23
“这孩子能上小学就算高学历!”一家五口火了:黄毛的爷爷,满背的奶奶!

“这孩子能上小学就算高学历!”一家五口火了:黄毛的爷爷,满背的奶奶!

林林先生
2026-09-05 06:25:06
体力不支拼到最后一刻!郑钦文遭2号种子莱巴金娜逆转,无缘美网四强,比对手多打近10小时,后者将登顶世界第一

体力不支拼到最后一刻!郑钦文遭2号种子莱巴金娜逆转,无缘美网四强,比对手多打近10小时,后者将登顶世界第一

湖报体育
2026-09-10 02:04:48
“去父留子”的女明星们,后来过得好吗?

“去父留子”的女明星们,后来过得好吗?

伊姐看电影
2026-09-07 09:39:00
今年最惨的6个专业,平均月薪跌破4000元,就业率低得离谱!

今年最惨的6个专业,平均月薪跌破4000元,就业率低得离谱!

教育导向分享
2026-09-09 23:18:47
注意了!9月30日起零钱通不能微信付款,你的钱还能正常用吗?

注意了!9月30日起零钱通不能微信付款,你的钱还能正常用吗?

一些小事
2026-09-09 06:23:03
取消英语主科风波升级!一校长怒骂汤家凤:你是男是女,不懂英语怎么当上教授

取消英语主科风波升级!一校长怒骂汤家凤:你是男是女,不懂英语怎么当上教授

小徐讲八卦
2026-09-07 07:36:43
身处大国夹缝的蒙古国人口只有 350 多万,经济总量不过千亿元级别,可它的对外立场为何处处充满矛盾?

身处大国夹缝的蒙古国人口只有 350 多万,经济总量不过千亿元级别,可它的对外立场为何处处充满矛盾?

唠叨说历史
2026-09-03 17:47:47
江西72岁大爷飞往非洲见初恋,见面才知自己儿孙满堂:我对不起你

江西72岁大爷飞往非洲见初恋,见面才知自己儿孙满堂:我对不起你

第四思维
2025-07-22 13:49:58
她坦言想找帅哥结婚!韩国网友:被丑男坑了之后终于清醒了…

她坦言想找帅哥结婚!韩国网友:被丑男坑了之后终于清醒了…

奋斗在韩国
2026-09-08 14:22:13
突然异动!黄金、白银猛拉,概念股直线涨停

突然异动!黄金、白银猛拉,概念股直线涨停

证券时报
2026-09-09 15:26:06
杰克·劳登36岁接演007,到底算偏嫩还是偏老?

杰克·劳登36岁接演007,到底算偏嫩还是偏老?

陈意小可爱
2026-09-09 04:35:13
蒋中正日记手稿被揭露,字迹竟被称作书法界的奇迹!

蒋中正日记手稿被揭露,字迹竟被称作书法界的奇迹!

书画相约
2026-04-30 11:14:19
转让二手电脑遇到“仅退款”套路,卖家从浙江打顺风车直奔800公里外讨说法;警方已刑事立案,已抓获3名犯罪嫌疑人

转让二手电脑遇到“仅退款”套路,卖家从浙江打顺风车直奔800公里外讨说法;警方已刑事立案,已抓获3名犯罪嫌疑人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09-10 01:16:03
专家:歼20不如土耳其可汗战机

专家:歼20不如土耳其可汗战机

烽火观天下
2026-09-09 12:54:47
70岁大爷相中55岁大妈,要求过夫妻生活,坦言他要享受快乐生活

70岁大爷相中55岁大妈,要求过夫妻生活,坦言他要享受快乐生活

小米拉
2026-09-09 08:04:17
2026年9月10日十二星座运势

2026年9月10日十二星座运势

星座不求人
2026-09-09 19:42:12
2026-09-10 04:08:49
起飞做故事
起飞做故事
直接起飞做故事
245文章数 259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贝格玛镜头下的少女,一张张看下去,我竟然忘了呼吸……

头条要闻

苹果发布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 起售价1999美元

头条要闻

苹果发布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 起售价1999美元

体育要闻

16年后再破门,被皇马放弃的少年没认输

娱乐要闻

郭德纲的商业版图,藏着不知道的真相

财经要闻

知情人士证实DeepSeek备战科创板IPO

科技要闻

苹果首款折叠屏iPhone Duo发布,15999元起

汽车要闻

腾势Z9GT易三方闪充尊越型32.98万元上市

态度原创

游戏
健康
数码
亲子
公开课

《星际火狐》登陆Switch2!追加免费更新

中风康复为何像“抽丝剥茧”?

数码要闻

Apple Watch Series 12与Ultra 4发布:搭载S11芯片,起售价399美元

亲子要闻

我不放弃,也不害怕!#彩虹糖裴曼伊#看看世界有多大#熊出没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