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周五夜谈",我邀请了读者阿囍。
连线接通的那一刻,她说自己刚下班,没化妆,不好意思露脸。我说有什么关系,然后问她孩子呢?她笑了一下,补了一句:"孩子今天被妈妈带回甘肃了,北京太热了。"
这句话本身,已经是今晚话题的一个缩影。
阿囍,35岁,甘肃白银农村人,她本科读生物,研究生改考广播电视新闻,进了浙传,理由只有一个:看了柴静的节目,"感觉对这个特别好奇,我要去试一下,去经历一下"。
2016年她来到北京,在新京报深度调查部实习,后来进了央视的一家子公司做编导。刚毕业三个月,她做了一个首播收视率第二的片子,可谓开门红。但好景不长。第二个片子开选题会,制片人让她给一个老人"设计"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故事,配合拍摄。她不太能接受,最终主动离职。
此后辗转品牌公关、在线教育,2020年进入网易,一路做到品牌方向,直到2026年3月31日,被裁员。她2024年10月结婚,孩子2025年4月出生,刚好一岁。
我直接问她:你觉得中国是一个生育友好的社会吗?满分十分,你打几分?
她没有犹豫。
"两分。"
这么低?
"你算算。"她说。
一、杯水车薪的三百块
去年国家开始发放生育补贴,3600元,折合每月300块钱,发三年。
阿囍给我算了一笔账:"300块钱,我给孩子买的是德国进口版配方奶,一罐就要280到300,300块钱也就买得起一罐奶粉。"月嫂就更别提了,北京最低的也要一万多,"好的越好越贵,随你往上加"。
"在这个庞大的育儿成本面前,3600块,杯水车薪,约等于没有。在北京,真的约等于没有。"
她做过横向比较。她问过日本朋友:日本3岁以下儿童每月发约1.5万日元(折合人民币700多元),3岁到高中毕业发约1万日元;第三个及以后孩子每月3万日元。韩国更直接,生一胎当场给200万韩元(约合人民币11000元),孩子一岁以内每月再发近100万韩元(约5300元)。
我补充了加拿大的情况:加拿大与收入挂钩,低收入家庭每个孩子每月最高可领取约600加元(约合人民币3000元),一直发放到17岁。
阿囍接了一句:"我们是发到3岁就断了。但奶粉到哪儿都是一个价,尿不湿到哪儿也是一个价。"
医疗问题更让人心惊。她讲到一个前同事的老二:早产两个月,孩子心肺功能发育不全,还在保温箱里,后期预计要花100多万,医保报销比例很低。而这位前同事,已经算是收入不错的那种,"但她都陷入恐慌了,说早知道就不要老二了,特别自责"。另一个她帮过的案例,是北京一对父母,孩子患白血病,两个人靠跑美团维持治疗费用,她专门联系过新京报的记者帮他们发声。
我想到最近我转过的——她孩子有严重自闭症、癫痫和脊柱侧弯,一年医保报销才一千七百块,但孩子每个月的药和各类干预费用,远不止这个数。
"如果有一点兜底,让家庭免于因病致贫的恐惧,"阿囍说,"我觉得年轻人还是愿意生的。"
直播间里我问观众,你们觉得发多少、发多久,才能对生育有一定激励作用?答案基本集中在每月1000到2000块,发到6岁。
阿囍说:"1000块,从0发到6岁,那至少感觉有人在帮你。"
二、"三期女员工"的跌落
如果说补贴问题尚可以用数字量化,那职场上的那段经历,就更复杂。
阿囍在网易休了158天产假,2025年10月按时返岗。
返岗一周,就被转岗了。
新岗位她完全不熟悉。公司要求她:一周之内必须掌握新业务,同时Q4业绩翻倍。与此同时,她还处于哺乳期,孩子需要母乳,她每天必须在下午五点前赶回家——用一个她不用解释我们都能想象的词来说:背奶妈妈。
把母乳挤出来装进保温袋带回家,这件事本身已经是一种艰辛,但旁边人对这件事的眼神,才是真正让她崩溃的。
"你五点要对接内容,但你提前走了;对业务增长没有任何贡献——这些话不一定有人说出口,但就是那种气氛,那种感觉。"
"那一段时间感觉自己特别没有用,没有价值,被人嫌弃。以前在公司晋升历程还挺顺利的,一直是团队核心,一下子变成这样——受不了。"
后来她才知道,有同事去找领导告状,说为什么Q4这么重要的业务,要安排一个"三期女员工"来搞?说这不是给大家拖后腿。
我问:什么叫"三期女员工"?
阿囍说,孕期、产期、哺乳期,合称"三期",有的大厂都这么说,是一个职场里通行的说法。
我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你开眼界了。"
更难受的地方,是她说的一种特殊的歧视:你被歧视了,但你甚至能理解那种歧视的逻辑。
我在直播里说到这一点,她当即说"对对对"。我当时是这样表达的——很多时候我们被歧视了之后,会有一种理直气壮的愤怒,觉得对方是坏人。但你刚才说的,给我的感觉是:你某种程度上能理解别人对你的歧视,因为你确实"拖了后腿",而在我们的职场文化里,拖后腿是要被嫌弃的,这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这种歧视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因为你没有力气去愤怒。
阿囍说:"对,你从道德上、从法理上去理解他们,有时候你甚至会接受他们的歧视。因为如果太理直气壮,他们会觉得你无理取闹。"
这种被歧视而无法愤怒、只能消化的状态,我觉得是今晚整个对话里最让我沉默的一个细节。
就在被转岗、被边缘化的那段日子里,阿囍硬撑着把Q4的业绩做了出来,而且超过了公司要求。但年底绩效,她拿了C——一个低档。
她去找领导,带着三方数据做了一个PPT,证明自己的贡献,提出要求:要么给我该有的绩效,要么我就给丁磊写信,问清楚为什么不给。HR的解释是:你Q2怀孕,Q3产假,整整两个Q没有付出;团队每年都有一个人要拿最低绩效,大家排来排去,认为你该拿——三期女员工嘛,都觉得是合理的。
"大家都觉得是合理的。"她重复了这句话,语气是平静的。
最终,她要到了那份绩效。代价是:哺乳期快结束,裁员通知来了。她说,她早就预料到,在"硬刚"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也接受这个代价。"我不想一直被边缘化,这样对我也不好,对我的职业晋升也不好。"
而被裁的不只她一个,据她所知,同期还有两位女同事,一个孕期,一个和她一样哺乳期刚过——因为觉得贡献小。
在这里我想停下来,说一件事。
阿囍从甘肃农村走出来,靠读书一路走到北京,此后辗转不同的公司,一路打拼,2020年进入网易。这条路,走了将近十年,用拼命的方式一点一点建立起自己在职场上的位置和信用。
然后,她怀孕了。
我在直播里说,这一点可能是很多男性从来没有意识到的:他们的职场经历,是一条不会被生育打断的曲线。二十岁入行,三十岁升到中层,四十岁继续往上,这条线没有中断,他们会把这条曲线归因于自己的努力和能力——当然,那也是事实。但他们没有意识到的是,这条曲线之所以能够延续,还有一个隐形的前提:他们从来不需要为生育而付出代价。
生育这件事,对男性来说几乎是一次纯粹的加法——多了一个孩子,职场轨迹几乎原样延续,甚至因为"要养家"的压力,反而更拼了。对女性来说,却是一次被结构安排好的强制中断。不是主动选择的中断,是无法回避的中断。
而且,职位越高,跌得越惨。你在一个地方积累了多少信用、多少不可替代性,这次中断就从你身上抹去多少。
阿囍说,这有一个她自己总结的说法,叫职场里的"阶层滑落"。
其实,这种跌落从怀孕那一刻就开始了,不是从产假算起。
"孕晚期,很多工作人家就不愿意让你做了,企业不想担这个风险,你就开始被边缘化。然后休产假,然后返岗,面对陌生的岗位……你经历了两次断裂,两次失落感。在这个过程中,委屈、自责、各种味道都来了。那一段时间老哭,老想不通,就觉得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后来她在宝妈群里聊,发现不只是她一个人——返岗被边缘化、被调岗、被迫离职,这几乎是一个规律性的经历。
我对这个困境其实没有什么好的答案。我以前管团队,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手下有人怀孕了,我临时招一个人来,五个月后辞掉他?那对新来的人也不公平;而且很多岗位,也根本找不到能力接近的替代者。企业在这件事上,几乎必然要去规避——不管是招聘时不动声色地筛掉育龄女性,还是产后想办法转岗边缘化。
阿囍说,"要求入职一年内不能怀孕"不是新闻里才有的事,她在宝妈群里问过,真实存在。
她的结论是:生育成本不能只让女性和企业来扛。她提到瑞典的方案——480天带薪父母假,其中90天强制留给父亲,父亲不休就清零。"这样企业就不能单独歧视女性了。要歧视,两种性别一起歧视——公平的损失,就是平等了。"
她说,"给爸爸也放个两三个月的假,这个可能是最务实的一步。希望明年两会有人提一提。"
三、透支两代人
孩子这一岁,全靠阿囍的妈妈来北京帮着带。
前几天北京太热,她把孩子带回了甘肃——这就是直播开始时那句话的来由。
阿囍妈妈是农村人,退休金只有一两百块钱。在甘肃老家,还可以种地、打零工,多少有点收入;来了北京,就是彻底的零收入。带孩子、做家务,夜里要担心孩子是否呛奶、呼吸是否正常,整个人的神经从来没有松过。
"我妈说,她自从带娃之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们家两个孩子也是我丈母娘带大的,我和我老婆都要上班,所以这件事我完全能理解。这种代际剥夺,在中国实在太普遍。
但阿囍说,她一直为此感到愧疚。"本来自己上学,已经让他们辛苦了一次了。现在生了娃,还要再辛苦一次。我妈在北京没有任何社交圈,只能跟老家的姐妹打打视频;完全零收入,还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说,我们之前其实也经常在群里讨论这件事——彩礼、买车、买房,已经把父母这辈人剥夺了一轮;生孩子,再剥夺一轮。中国这一两代人的转型期,对老一辈的代际剥夺,我觉得在人类历史上都算是相当残酷的。
而且最要命的是什么?是有些人还觉得理所当然。"稍微懂事的还会感恩,不懂事的觉得你就是应该帮我带的。"
阿囍说,她有时候想,当下的育儿方式和七八百年前没什么区别——还是两代人凑在一起才能带出一个孩子,没有任何社会化的托育兜底,也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支持体系。"就感觉很搞笑,说是在现代都市里育儿,其实是很古典的育儿方式。"
家庭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悬而未决的问题:落脚在哪儿?
阿囍没有北京户口。孩子现在一岁,从幼儿园、小学到中学都在北京上,代价是:最终高考必须回户籍地,孩子要经历一次剧烈的撕裂。如果从一开始就让孩子回老家上学,夫妻两地分居,又是另一种割裂。
"我在这个大城市,留不下;回老家,又回不去了。"她说,"这种感觉叫'悬浮'——两头悬空,哪里都不合适。"
她也试过。去年和老家的同学谈合伙开AI自习室,聊来聊去,发现在理念和管理思路上天差地别。"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十年,交着社保,贡献了人生最好的岁月。但它用极苛刻的算法把你排挤在外,告诉你,你永远不属于这里。"
我说,十年前我们也认真讨论过回成都这个选项,后来这个选项从我们的生活里慢慢消失了。那时候你还回得去,回去了,工作圈、人际圈、资源什么都要归零,这是非常残酷的事。
最近国务院出了文件,说要推进户籍改革、随迁子女政策。我仔细看了内容,觉得中小城市这些早已经放开了,但超大城市的户籍,并没有看到实质性进展。北京、上海的户籍能不能真正开放,才是这个问题真正的指标。
阿囍说,她现在的策略是"静观其变",同时在做备案——看深圳和西安的机会,因为孩子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四、文明的暴力
去年春节,阿囍带着孩子坐高铁,从甘肃回北京,八小时的路程。
她在座位上坐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两个小时。
孩子在咿咿呀呀地玩,刚坐上去,旁边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就把眼神扫过来——扫了她,又扫了孩子,满脸是那种不言而喻的不耐烦。没有说话,就是那个眼神。
阿囍把孩子抱起来,去了车厢的连廊。
那里没有座位,地板颠簸,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噪声更大,但起码不会打扰别人。她就站在那里,哄着孩子,等他累了睡着,再抱回座位。孩子醒了,再去连廊。
八小时的路,六个小时在连廊里度过。
她说,她每次带孩子出行都非常焦虑。"特别担心遇到那种大吼大叫'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孩子'的人……遇到了你又不能不管,据理力争又极其消耗,真的很内耗。"
为了这件事,,从生物学和进化论的角度,解释婴儿为什么哭。婴儿的哭声频率集中在1000至5000赫兹之间,这恰好是人类耳朵最敏感的频率区间——这是进化选择的结果,因为弱小的生命必须让照顾者听见它、注意到它,否则出了问题就无人知晓。婴儿的哭,不是一个"可以被管好"的事,它是一种全自动的生理-情绪反应,不受意志控制。
我在直播里说,这件事让我想到一个词:文明的暴力。
公共场所保持安静,是现代文明的表现形式之一,这没有问题。很多人也真诚地把这个标准内化成了行为准则。问题在于:他们把这个标准,用到了婴幼儿身上。
于是文明,成了一根打人的棍子。
更荒诞的是,持棍者往往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我是一个有文明有教养的人,你没管好孩子,你是不文明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那种审视和嫌弃的眼神,本身才是彻底没有教养的。
这个逻辑还蔓延向其他地方。我举了一个例子:农村老人进了城,不知道怎么看红绿灯,可能会闯一下。很多人会对此按喇叭、骂人,觉得他们不守规矩、丢人。但这本身是极不文明的行为——真正文明的做法,是把车刹住,等他们过去,哪怕你是绿灯。我们很多人只学会了"遵守交通规则"这一层文明,而没有学会"体谅弱者"这一层文明。
阿囍在那篇文章里,引用了一个2011年德国联邦最高法院的判例。起因是邻居起诉儿童噪音扰民,法院的判决是这样写的:
“婴幼儿的哭闹、跑动等声音,属于人类生命自然发展过程中的本能表现。作为社会的一员,邻居和公众必须对此保持‘更高程度的容忍’,这是共同生活的基本代价。”
这个判决的逻辑很简单:公共空间之所以是公共的,就是要容纳生命的多样性,包括那个还不会说话、还无法控制自己哭声的生命。他有存在权,有使用公共空间的权利,不能因为他的存在会产生噪音,就剥夺这个权利。
台湾有相关的法律实践:在公共交通上对哺乳妈妈或婴儿哭闹指手画脚,已被定性为"对弱势群体的歧视与霸凌",可以被罚款。阿囍把这种行为叫做"文明式霸凌"——以文明为名的傲慢,本质上不叫文明。
我说,在这件事上,正确的回应只有两种:忍,或者帮。
不需要去分析这个妈妈有没有及时安抚孩子,有没有找到哭闹的原因,有没有做到"足够好"——这种"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本身就是一个错的框架。审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而这种压力,毫无道理地加在了一个已经精疲力竭的人身上。
这一点,还远没有成为社会共识。
五、进门那一刻,所有委屈烟消云散
谈了这么多——3600块钱的杯水车薪,职场上"三期女员工"的跌落,父母被透支的晚年,公共场合冷漠的眼神——我最后问阿囍:
那你为什么还是生了?
她停了一下。
"作为一个生命的体验,我想体验一次做妈妈是什么感觉。就是这样,没有想太多,是本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前面那些重量都还在,但此刻被暂时搁到一边了。
我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个故事——考研的时候,她把生物学的书全卖掉,改考新闻,理由只是:看了柴静的节目,觉得好奇,"我要去试一下,去经历一下"。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不想考了,觉得太累了,但最终还是去了,理由也是:我想体验一次大学校园的生活,这个我没体验过。
"跟做妈妈一样,我想体验这是什么感受,育儿对我来说是什么生命体验——难能可贵。"
阿囍说,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返岗被转岗,被同事嫌弃,绩效被打最低,可能在地铁上偷偷抹眼泪——每天进家门的那一刻,孩子看见她,就咿咿呀呀地笑。
"那一刻,我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全部烟消云散。他好像变成了我抵抗这个不确定的世界、抵御所有风暴的力量。"
直播间里,观众留言刷起来了。有孩子的父母,爸爸妈妈都有,说"感同身受"。
我也说了一点自己的感受。有了孩子之后,我对挣钱认真了很多——以前我不爱挣钱,有了孩子之后,这种态度在改变。以前可能会闯红灯,有了孩子之后不敢了,怕孩子说"爸爸不守规矩"。还有陪着他们坐双层公交,一起读童书,自己的生命也因此变得丰厚了一点,某种程度是对自己童年缺失的一种弥补。往大一点说,还有变得有责任感一些,会想着要给孩子留一个好一点的世界。
阿囍说,她的一个宝妈朋友——前同事——当了妈妈之后,说了一句让她很感动的话:"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老在朋友圈转那些负能量的东西。现在理解了,也跟着转了——因为如果我不为孩子发声,不去让这一点微弱的声音汇聚成力量,那我给孩子留下的是一个更烂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愧疚。"
"所以,"阿囍说,"当了妈妈之后,有些妈妈会变得更勇敢。"
这大概是那个"两分"最后的答案:你给这个社会打了两分,但你还是在这个两分的社会里生了一个孩子,而后,你开始想着要让它变得好那么一点点。
彭远文按:
和阿囍聊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今晚我们列了一张清单:3600元的补贴约等于没有;职场上对生育女性的边缘化近乎必然;代际剥夺父母的晚年已是常态;公共场所对婴儿哭声的冷眼随处可见。这张清单,我相信不是阿囍一个人的账单,而是今天几乎所有做妈妈的人都在承担的账单。
这些问题是真实的,不是矫情,不是抱怨。
但我也想说另一件事。
今天网络上有一种普遍的声音,是对生育的失望与拒绝。这种声音的来由是真实的,我完全能理解。但在这种声音成为压倒性的主旋律的时候,阿囍说的另外那些——想体验做妈妈,进门那一刻所有委屈烟消云散,当了妈妈之后变得更勇敢——这些也是真实的。
这不是在刻意要“正能量”,这是另一种真实,同等重要的真实。
至于中国是不是一个生育友好的社会,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阿囍已经打了分。
但有时候,即便在打两分的环境里,人还是会因为某种本能的驱动,去做一些看起来不那么理性的事。
人不完全是理性的动物,这不一定是坏事。
最后留两个问题:
1、你会给中国的“生育友好”打几分?
2、你会选择生孩子吗?
PS:本文整理自2026年6月6日"周五夜谈"直播对谈,主持:彭远文,嘉宾:阿囍。如果你想倾诉的故事,欢迎找我,我的微信小号:pengyuanwen1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