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边防哨所的“闹鬼”

印度人的话题，以及中国开放不少印度人签证的问题，最近在网上很火，也有不少人问我怎么看，我不打算聊这个话题。

我们今天聊一聊“闹鬼”。

昨晚几个朋友聚会聊天，聊到了什么样的地方最容易闹鬼，有说凶宅，有说坟地，也有说医院，我说我觉得最容易闹鬼的地方恰恰是古战场。凶宅坟地闹鬼，大部分其实是一些小卡拉米战斗力稀薄的存在，不足为惧，你心里没鬼也就不怕了。比如说山村老尸楚人美这种存在，她固然怨气冲天却也只敢阴恻恻害人，正面锣对锣鼓对鼓，她还是不敢的。

论怨气化厉鬼，最可怕的，恐怕是战场上不明不白死掉的年轻人。

第一，他是真的有战斗力，不是楚人美这种小弱鸡能比的，办法多本事大你论什么也是主观能动性更强的战士变了鬼更可怕；

第二，他是真的怨气冲天，背井离乡、年轻力壮，大好的年华突然死于非命，换了谁都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也不可能老实投胎。

所以不少古战场几千年了，依旧是恶鬼呜咽、怨气凝霜，兵甲遍地、骨血成泥，随便走几步都能看到好几个“好朋友”，大白天的就蹲在箭垛上望着你，黑洞洞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冤屈不舍，都是仇恶愤恨，像两口枯井。干枯如树枝的手死死抓住刀把、弓胎，一动不动，随时等待着那一声冲锋的号角，好去报了这血海深仇。

这种怨灵聚集的地方，别说一般道士如英叔，便是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怕是也只能退避三舍。

为什么呢？

他们要的不是超度，是复仇。

1962年中印边境战争后，印度曾经派遣特工进入我国境内，偷袭我方哨所，采取极其卑劣的手段杀害我十八名边防军人。两国交兵互有杀伤很正常，但印度此次偷袭之卑劣，突破了人类底线，这是在中方主动示好、释放俘虏交还武器，双方已经停火、全线脱离接触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且没有任何一丁点军事上的意义，单纯是泄愤性质的偷鸡摸狗。

我方事后采取了相应报复行动。

此次事件充分体现了印度人那种脑回路，他们严重缺乏远见，也不在乎长远，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情绪性动物”，干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情绪上头，被短时间涌起的冲动所主导，没有道德、没有理性、没有原则，像最低等的动物一样只有本能情绪、没有理性思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接近印度人很容易让人变成情绪动物；某些缺乏理性思辨能力的人，比如某大紧之类，也很容易被情绪化的印度人吸引，这个很正常，那就是他的“天国”。

我要说的不是这些人，众所周知，人类文明发展到现在，不是让情绪性动物活得开心的。

我要说的是那片营房，我方边防战士深夜被偷袭那个哨所。

后来清理军用土地资产的时候我负责这个营区，当时营房已经废弃了很久，60年代干打垒营房，毛石地基打到腰部那么高，以上则是夯土墙，顶上是木结构房架，盖红色机制瓦。

一切都还是当年的样子。

只是经年累月的老松树已经铺天盖地，杂着黄杨、白桦，整个营区里草木丛生，早已连地面都要看不见了，只有几条当地人放牛羊的小径。我就沿着这些小径去找当年的围墙，确定边界勘察土地，一个人扛着个北斗定位仪去打点。

说实话我当时担心的不是鬼，是树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个黑熊啥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见窃窃私语的。

那是一些很细碎的声音，若有若无，掺杂在风略过树冠的声音里很难听到。但言辞听起来很激烈，琐碎的话语偶尔会突然高亢起来，吓人一个激灵。

有什么东西在密林里游弋，趴伏在草丛里，准备朝着目标扑击。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是谁。

一股浓烈的杀意从心底冒起。

与网上口嗨不同，网上喊打喊杀是嘴皮子功夫，嚷嚷得再嘈杂也不过是笑话。真正的杀意是格外内敛和沉默的，真的动了杀心，人会变得沉默寡言又安静放松，准备扑击的豹子绝对不会发出一丁点不必要的声音，这一点，所有猎手都是一样。吵吵嚷嚷的，东拉西扯的，都是些发出噪音给自己壮胆的猎物。

而且，动杀心是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

这么多年我真的动过杀心也就那么几次，就这样也给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扰，真动了杀心，你会坚定的认为这个世界跟你没关系，否则握枪的手会抖。次数多了你会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因为你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藐视一切包括世界，以求把战斗力拉到最高。在杀意笼罩之下，世界一片血红，亲人、爱人，过去、未来，春华、秋实，都在血红色里面消失，天地间只剩下你、目标，以及你们中间那段路。

这就是杀意上头的真实感觉。

人不能老是这样，这样次数多了，任何人的精神世界都扛不住。

那次在废弃营房里面起了杀心是我这辈子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多年以后都不能完全平复。杀意腾起的那一刻，窃窃私语就都消失了，趴伏在草丛里的“他们”顿时无言，怕惊扰了战友的杀机。我机械地走过“他们”藏身的树林，漫不经心地完成手头那点工作，内心里只剩下杀意笼罩下的平静祥和，世界变得极其简单又符合逻辑，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灵台清明”吧。

中印两国最大的区别就在这了。

我们老是沉默寡言。

他们老是吵吵嚷嚷。

把人吵到起了杀心，我觉得不是啥好事情 对双方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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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龙牙是一名曾在西藏戍边数十年的退伍军人，他热爱文学和写作，对时政问题、社会新闻有着独到的见解。欢迎关注公众号“龙牙的一座山”、小号“黄科长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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