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国律师行业出海的思考

中国律师出海的核心使命又是什么？中国律师究竟为何出海？

近期，“中国法律服务业出海/律师出海”已成为行业内乃至社会热议的焦点。在“人人皆谈出海”的当下，我们必须冷静思考一个根本性问题：中国律师出海的核心使命又是什么？中国律师究竟为何出海？我认为，探讨中国律师行业的出海，必须将“中国法律服务业出海/律师出海”置于“中国式现代化”历史背景之下，才能把握其真义与方向，真正的出海绝非简单的“产品输出”，而是要通过将跨时代、跨地域的全人类文明的智慧成果转化为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动力，最终“为我所用”服务于中国的国家现代化、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一、中国律师出海要警惕自我认识误区和西方话语陷阱“产能输出”

“中国法律服务业出海/律师出海”，若对其理解仅停留在“赴境外设分所”“服务出海企业”或“输出中国法律服务”层面，这种看法不仅肤浅，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自我矮化，甚至会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当前，行业内有一种颇为流行的观点将“律师出海”等同于法律服务的“产能输出”，认为其动因是缓解国内律师人数激增、市场饱和、业务竞争激烈、业务内卷的压力。我认为，这种认知不仅极为肤浅而且极其危险，更是落入了西方构建的话语陷阱，无形中套用了西方指责我国“产能过剩”的话语逻辑。西方国家已经构建一套理论话语体系时常指责我们中国“产能过剩”，试图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如果我们自己也认为中国律师出海只是为了把“剩余产能”丢到外面去赚取外汇，那就完全曲解了中国式现代化的内涵。

二、中国律师出海的核心使命：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

中国式现代化是在世界百年变局、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交织的复杂背景下展开的。中国律师行业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在法治领域的具体实践；而“中国律师出海”，则是中国律师行业现代化不可或缺的外部接口与驱动引擎。我们“出海”绝对不是去单向输出，而是带着谦卑与求知的心态，去拥抱全球智慧，反哺自身的现代化建设。

中国律师行业作为人文社科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律师行业的出海，其首要责任是服务于国内经济的高质量发展，而不是单纯的“产品输出”或“逃避内卷”。离开中国式现代化谈出海，便是无源之水。中国律师出海的核心目的，必须与提升国家治理效能、服务高质量发展、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的国家战略同频共振。它绝非简单的地理迁徙或业务拓展，而是一场深刻的、以开放促改革的行业自我革新。

我认为，中国律师行业出海的真正使命，应当是推动中西融合、人类命运共同体先进文明的融合，促成不同制度、不同文明之间的碰撞与交流；通过将跨时代、跨地域的全人类文明的智慧成果转化为推动中国社会进步的动力，最终“为我所用”服务于中国的国家现代化，这才是中国律师行业出海的真正使命。我们要把全人类最优秀的人文社科成果、先进的法律制度、卓越的商业模式以及基层社会治理的成功经验“拿回来”最好的机制“拿回来”，并在吸收借鉴的基础上，结合中国的实际国情进行理论创新、基础创新与应用创新，最终服务于中国的国家现代化、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自然会实现了中国律师行业的现代化。

三、关于中国律师出海的几个建议：开眼看世界、俯身学精华、起身促融合

1.围绕出海的目的出海：律师出海真正的目的，绝非地理意义上的跨境，而是思维、制度与文明的融合创新。它要求我们以中国式现代化为纲，以全球法律智慧为目，在双向互动中实现自我革新。出海的首要目的，是系统性地学习、吸收发达国家、全人类在市场法治、商事制度、知识产权保护、数据治理、争端解决等领域的百年积淀与最新实践，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气候变化等新兴领域，全球规则尚未定型，中国律师更应通过深度参与，汲取前沿经验，反哺国内相关法律制度的完善与创新。

2.围绕律师个人发展出海：出海意味着成为“全球本地化”的法律人——既深植于中国法治土壤，又具备国际视野与跨文化操作能力。出海律师的要成为“制度的翻译家”和“智慧的炼金术”，要将汲取的国际经验，置于中国特有的政治体制、发展阶段与文化传统中进行创造性转化、本土化适配，

3.围绕律师行业发展出海。对于中国律师行业而言，出海则是整体升级的契机，通过整合全球资源，构建与中国现代化目标相匹配的法律服务体系，最终在世界法治文明中刻下中国印记。中国律师群体在出海中应当在理解与融合的基础上，将自身实践中形成的有效治理智慧（例如多元纠纷解决机制、大型基础设施项目风险管控等），进行提炼、阐释，并推向国际舞台，参与甚至引领相关领域国际规则与标准的形成，增强我国在全球法律事务中的话语权。

这些年我撰写了大量关于中国律师行业发展的文章，从“前海模式”的探索到粤港澳大湾区规则衔接的实践，我们始终在为中国律师行业的现代化寻找破局之路 。“中国律师出海”是中国律师行业在现代性征程上的一场“淬火”，注定是一场充满挑战的远航，我们何其有幸，有责任也有使命做“律师行业中国式现代化的前行者”。“中国律师出海”，不仅是地理空间的跨越，更是思想境界的升华，它要求我们以中国式现代化为统领，以全球法治文明为镜鉴，在更广阔的比较、更深入的融合、更主动的创造中，展现出独特的东方智慧与大国担当；这不仅是我们中国律师行业自身发展的需要，更是以法治力量护航民族复兴伟业的历史责任。

唯有如此，出海之舟，方能不负时代，航向深蓝。

（本人观点仅供交流参考，不视为法律意见，如有不足之处，欢迎指正。）

何栋民律师

作者简介：何栋民律师系广东梦海律师事务所创始人、逐梦律师学院院长，中国执业律师、香港注册外地律师（RFL）；全省法学会系统先进个人；广东省涉外律师先锋人才、深圳市涉外律师领军人才。同时兼任多项社会职务：深圳市中立法律服务社理事长、香港法治文化交流协会会长、深圳国际仲裁院江门中心仲裁员、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员、青岛仲裁委员会（青岛国际仲裁中心）仲裁员、株洲仲裁委员会涉外仲裁员、香港警察队员佐级协会法律顾问、深圳市法学会常务理事、深圳大学校友总会理事及法学院副会长、深圳海外联谊会理事、深圳大学法学院研究生校外导师、广东工业大学法学院校外研究生导师、深圳市公安局少年警营特邀教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