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清楚,1935年10月中央红军抵达陕北吴起镇,不单单是长征行程的终点,更是红军脱离长期被动逃亡状态的转折点。自第五次反围剿失利开始,各路红军被迫撤离南方苏区,一路上持续遭遇围追堵截,随时有全军覆灭的风险。很多人疑惑,为什么历经千难万险走到陕北之后,红军终于摆脱无休止的长途追击,拥有了立足根基,这里包含六个十分现实的客观因素。需要理清一点,这里所说的生存条件改善,只是告别长征途中无后方作战的绝境,不代表彻底远离战火,陕北后续依旧爆发多次大规模围剿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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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原因,陕北原本就存在完整的西北革命根据地。在中央红军到来之前,刘志丹、谢子长等人坚持武装斗争多年,开辟了陕甘边、陕北两块苏区,组建红二十六军、红二十七军,当地建立各级苏维埃政权。不同于长征途中途经的无人区域,红军抵达陕北能够获得粮食补给、当地游击队配合,还有群众作为依托。如果没有这块提前经营多年的根据地,疲惫不堪、兵力损耗严重的中央红军,很难短时间立足。红二十五军先期到达陕北后,进一步巩固苏区,客观上为中央红军做好接应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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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原因,陕北独特的黄土地形构成天然屏障。整片区域沟壑纵横、塬梁交错,缺少平坦大道,不适合国民党大兵团展开作战,重型火炮、辎重车队很难顺畅调动。国民党军队大多习惯平原、丘陵作战,进入黄土沟壑很容易被地形分割,部队首尾无法呼应。红军熟悉本地每一条山沟、小道,擅长依托山地开展机动游击战。敌军即便投入大量兵力,也很难完成大范围合围,想要搜寻红军主力极为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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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原因,西北各方军阀势力互相猜忌、矛盾重重。陕北周边势力构成十分复杂,东面黄河对岸是阎锡山晋绥军,南边驻扎张学良东北军、杨虎城十七路军,北面、西面分布马家地方武装。所有地方军阀最大的顾虑,是害怕蒋介石借着剿共名义,派遣中央军长期进驻,顺势吞并自己地盘。各方表面服从南京命令,实际上消极应付围剿任务,彼此不愿配合。蒋介石很难整合全部力量统一进攻,围剿行动常常各自为战,漏洞众多。
第四个原因,东北军、西北军本身剿共意愿极低。九一八事变丢失东北之后,东北军官兵普遍渴望打回老家收复失地,内心抵触内战。东北军进入陕北同红军交战,接连遭遇劳山、榆林桥、直罗镇几次惨败,损失多个主力师,蒋介石非但没有补充兵员,反而直接撤销受损部队番号。张学良渐渐看清蒋介石借内战消耗地方部队的心思。杨虎城同样担心自身实力不断消耗后失去自保能力,两支军队后续逐步和红军开展秘密接触,战场上有意保持克制。
第五个原因,全国局势发生重大变化,民族矛盾持续上升。1935年华北事变爆发,日本加紧蚕食华北,亡国危机摆在国人面前。社会各界抗日呼声越来越高,停止内战一致对外的主张广泛传播。蒋介石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不断受到舆论质疑。持续大规模内战已经丧失民心基础,蒋介石难以不顾一切集中全部力量长期投入西北战事,对外还要应对日本的步步紧逼,战略上受到多方牵制。
第六个原因,陕北地处国土西北边陲,远离国民党核心统治区域。南京政府主要财力、兵力集中在华东、华中地区,陕北距离中心区域路途遥远,长途输送粮草、兵力成本极高。这片土地物产贫瘠,即便国民党投入重兵占领部分城镇,很难就地补给,长期驻军负担沉重。蒋介石更倾向利用西北本地军阀充当剿共先锋,不愿持续投入大量中央军在此长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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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陕北之后,国民党依旧多次组织围剿行动,双方战斗从未中断。直罗镇一战,红军粉碎敌人新一轮进攻,毛泽东评价这场战斗,为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举行了奠基礼,印证陕北独特的战略价值。只是相比长征路上随时随地遭遇追杀的绝境,红军终于拥有稳固后方,可以休整兵员、开展群众工作、扩充武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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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依旧有不少讨论,长征最终落脚陕北存在一定偶然成分,但更多是多重现实条件叠加形成的结果。南方各个苏区相继沦陷,可供红军稳定落脚的区域本就不多,其余可选区域要么物资匮乏难以长久坚持,要么被敌军重兵封锁。陕北集合根据地基础、地形优势、军阀矛盾、时代大势各类条件。有人感慨这是历史的选择,也有人认为,如果缺少任何一项有利条件,红军想要在这里生存发展,都会变得异常艰难。这片贫瘠的黄土高原,最终成为中国革命休养生息、走向新征程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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