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史上有一位非常特别的伟人,他是一国君主,他的国家没有完成大一统使命,因此以历史大一统叙事的主脉来讲,其功绩伟业被淡化,甚至是被忽略了,此人就是赵武灵王。
赵武灵王时期,是赵国的高光时期,他把赵国治理成一个可以与秦国相匹敌的超级强国,在战国七雄的年代。
武灵王的文治武功是战国末期的巅峰水平,仅仅是因为赵国没能统一六国,因此其个人领袖的魅力被历史忽略了。
武灵王在位期间,赵国击败了林胡,北狄,吞并中山国。创建了中国军队历史上第一个纯粹意义的骑兵部队,还修建了长城。
赵武灵王每次征伐之前,要亲自勘察地形。他曾经带三个随从轻骑前往胡人腹地大营,了解地形地势。
在攻打秦国之前(在战国末期,没有人可以主动进攻秦国,除了赵武灵王时期的赵国),他乔装成赵国使者亲自赴秦国咸阳了解对手国情,完成了与秦王的一次高峰“会面”。
秦昭王顿觉面前人气质非凡,气场强大,非等闲之辈,好奇之余速命人查探,此时赵武灵王已经安全返回,但当秦昭王得知对面人是赵王时,大惊失色,故在秦昭王在位期间,秦国不曾主动侵扰赵国。
赵武灵王行事风格践行“实事求是”。他在位期间,楚秦魏燕韩齐相继称王,唯独赵国不称王,赵武灵王谦称国君,大臣们力劝他称王,他认为实力不够,说“名不副实,不堪称王”。
赵武灵王胸有大志,不以称王为荣耀。“实事求是,接地气”是这位赵国国君的品质。
作为政治家,武灵王最被称道的就是推行改革“胡服骑射”,并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支纯粹意义的骑兵兵种。
武灵王认为胡人的“窄衣短袖”有利于骑马打仗,所以他打算全国范围从上到下来改变人们的穿衣爱好。让赵国人喜欢上这种“窄衣短袖”的胡服,难度很大;大臣贵族没有不反对的。舆论大抵就是“中国有礼仪,服礼有旧俗”不能变之类。
赵武灵王以极其坦诚的谈话,说服了大臣肥义;亲自拜访宗亲王室的代表人物公子赵成(武灵王的叔父)。
在与赵成的对话中,武灵王以“实事求是”的风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这个最有实力的顽固者,心甘情愿接受新政。
史书记载了他与赵成说的一番话:
“衣服要便于穿用,礼仪是方便人们做事的;圣人都是入乡随俗,并因地制宜地制定礼仪。实事求是,就会让国家受益。
江南地区的吴国,越国,人们的穿衣打扮完全不一样,所以礼制服装各不相同,只要适应他们自己的国家就好。怎么穿衣,根据实际情况来定,如何制定礼仪,根据当地情形来定。
所以圣人认为,只要有利于国家,方法不必一致。学者师从同一个导师,结果也不一样,中原礼仪相同但教化却有差别,何况是在偏远地区呢?
远近地区的服饰,圣贤也不能使其相同。穷乡僻壤风俗多异,学识浅陋却多诡辩。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只有实事求是,才会公正地听取众人意见以求都能妥善地解决问题。
如今,叔父所说的是遵从习俗,我所说的是驾驭习俗。
赵国北面有胡人,燕国,西边有秦国,东边有齐国,我们时刻都有受到威胁,胡人居无定所,游动侵扰,我们必须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才能守护赵国人。
如果有一支骑射队伍,我们可以抵御秦齐燕的进攻,驱逐胡人的骚扰,可以吞并中山国的土地,赵国才能强大,实现先王的愿望,不愧对赵襄子、简子的遗志。
我改变衣服是为了服务于赵国的目标”。
赵武灵王一番言语,让他的叔父赵成自惭形秽,并跪拜磕头认错,接过胡服穿上。于是第二天,武灵王全国开始推行胡服骑射。
赵武灵王是成功的,他的治理下赵国变得空前强大,在吞并中山国,灭林胡之后,赵国国君才改称赵王。而此时,距离其他六国称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当然,赵国之所以没有能统一六国,是赵武灵王继承人选择不当。赵武灵王本人,是一代伟人,其思想、才略是高于他同时期其他国君。
如果总结他一生的成就,几乎所有史学家都认可:赵武灵王勇于面对现实,不浮夸、不贪虚名,“实事求是”是他行为处事的准则。不急于称王改礼,或胡服骑射,或是躬行调研考察,无不体现之。
借古喻今,当下中国人面临思想上“崇洋媚外”,“移民”问题的困扰,无论是当局还是民间,要以“实事求是”为准绳来分析这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不应该掩耳盗铃,避重就轻。
古人移风易俗都能做到,我们扭转“崇洋媚外”要拿出赵武灵王的智慧和勇气。
面对大规模“移民”的困惑,赵武灵王曾对肥义的一句话,予诸位:
“凡对中国有利的,我们就去做,愚蠢的人不知不觉中把坏事做成,智慧的人总是能从事物之初就发现它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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