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平 ：对话《王屋山》

对话《王屋山》

文/李喜平

01

2026年7月4日，刘栋军先生长篇小说《王屋山》首发式在河南省济源市承留镇上观庄村成功举行。一众文友、刘栋军的亲友发小和上观庄村干部，共同见证了一个值得记住的时刻。

玉阳山麓是王屋余脉最温柔的轮廓，由东、西玉阳双峰构成，两峰之间是尚书谷，有玉溪河流淌其间。唐代玉真公主修道的灵都观、唐玄宗亲笔题匾的“平阳洞府”现存清代玉皇殿和戏楼。位于东玉阳山与王莽岭之间山谷中的麻姑庙，因唐代女子侯真定拜玉真公主为师学道得名。晚唐诗人李商隐曾在此隐居学道，自号"玉溪生"，与女道士宋华阳的恋情传说流传至今。

上下观庄因附近的“灵都观”而名。澄澈的玉溪河水绕村潺潺流淌，溪水清浅见底，卵石静卧水底，游鱼穿梭往来，粼粼波光映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树，山水相依，动静相宜，颇有“山水含清晖，清晖娱人心”的诗意。

刘栋军先生长篇小说《王屋山》首发式在上观庄村举行，不光因为文友牛永战是上观庄人，也因为玉阳山的美丽迷人。玉阳山是王屋山的一部分，这里有许多关于王屋山、道教、司马承贞的故事。把一部《王屋山》敬献王屋山，把全部的灵魂和肉体交还王屋山，把迷离的思维和镜像羽化在王屋山，应该是这样吧！

从诗集《王屋山的歌吟》描摹山水灵气，到散文集《情寄王屋山》书写乡土温情，再到长篇小说《王屋山》把愚公移山的精神内核转化为人物的成长信仰，刘栋军先生用“三部曲”的完美，构建起王屋山地域文学体系，真正践行了 “为王屋立文、为故土立魂、为时代立言”的创作初心。

从十六岁发表处女作《漫步阳台宫》，到长篇小说《王屋山》面向全球发行，他的文学之路始终与故土山河同频共生。从愚公移山的精神里汲取力量，他把人生悲欢、山河感悟、文脉思考尽数融入笔墨。长篇小说《王屋山》更是跳出了传统乡土文学的写景抒情范式，以上古秘辛为脉络，以道教文脉为底色，以正邪博弈、心灵试炼为叙事主线，将愚公移山的精神内核转化为人物的成长信仰，让“移山” 从神话寓言升华为跨越苦难、坚守初心、传承风骨的人生修行。

和平村位于王屋镇西北部，在王屋山阳台宫的西方，西南与铁山村相接，北与东西山村相连，方圆15平方公里，属深山区，自然条件恶劣。1970年代，刘栋军先生出生在和平村。

栋军小时候，住在家里的一间土房里。土房里能听到大山呼吸的声音，偶尔也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陪伴他的有鸡、有猪、有羊；有春天的花香和初冬的落叶。他最喜欢听大公鸡高亢的歌声，公鸡一唱，山乡就醒了。

一次，栋军在铁山河滩放羊，雨越下越大，路也被水淹没。情急之下，他带着几只羊钻进了一个山洞。经过了很长时间，雨过天晴，栋军带着羊回了家。人们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他经历了什么，只是似乎觉得他比以前更加的不爱说话。

还有一次，栋军因为误食一种叫“天星”的有毒的花儿，口鼻出血，神思恍惚了好几天。后来的他，目光中就有了一丝异样的光。

02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王屋山被道家尊为“道境极地”，号“天下第一洞天”，唐代司马承祯《上清天宫地府经》确认其“小有清虚之天”的宗教地位，并列为道教十大洞天之首。唐代以来，相继建成紫微宫、阳台宫、总仙宫、清虚宫等宏大建筑，宫观林立，成为全国道教活动中心。

王母洞位于王屋山玉簪峰下，因山峰形似西王母玉簪而得名，道教称其为“十大洞天”之首 。洞体为沉积岩溶龛结构，由五洞门交错相连，洞内含天然八卦圆顶，相传为西王母修道之所。周边山体呈七瓣莲花状，分布混元殿、王母殿等明清建筑群。

王屋山作为十大洞天的第一洞天，虽不在“三山五岳”之列，也一定有它尊贵的所在。“洞天福地”是指西天王母修道的王母洞，还是包括王母洞在内的整座王屋山？天下第一洞天或许是因为西天王母的名头？这个第一是有讲究的吧？

洞天福地原本是道教里神仙居住的名山胜境统称，这一体系主要由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和七十二福地构成，分布在中国各地的名山之中。“洞天”指的是山中有洞室能通达上天，道士在此修炼可通天仙；“福地”则是得福之地，居此可受福度世、修成地仙。简单说就是道教认为这些地方有神仙主宰，是仙人聚集、修炼的圣地 。

西王母是道教中最高的女神之一，被尊奉为至高无上的女仙。拥有极高的地位和权威，被视为道教的女神之一。王屋山为道教天下第一洞天，理所当然。

尊贵的西天王母也需要时时修炼，西天王母是在参悟王屋山还是给王屋山注入神秘的力量？哪里又是西天王母的道场？

王屋山天坛峰上有南天门，王屋山就是连接天界、仙界、凡届的有形所在。或者说王屋山托举了一种无形或有形的强大的力量。王屋山的褶皱里、幽谷中、溶洞深处，一定有神奇的故事、尘封的记忆、复杂的道场。

3

山峰、山谷、山坡和山梁，是一座山的要件。一座山和另一座山也难有严格的界限。山脉就统领了走向基本一致的许多座山。山峰，因为高耸而壮观，因为尖锐而抢眼，因为连绵起伏而动感；因为白云的缠绕而婀娜多姿，因为阳光的朗照而神采奕奕，因为飘雪的堆叠而晶莹剔透；因为红叶的鲜活而靓丽，因为闪电的呐喊而狰狞，因为风雨中的坚强而高尚。一股清泉，从山洞里流出来，清澈的溪流，透露了山洞的秘密。

山峰是美丽的，那种直插云霄的风韵，那种恣意妄为的洒脱，那种高高低低、远远近近的参差，那种一半在仙界一半在人间的顽皮与婉约。山坡是美丽的，挂在草尖上的露珠旋转着腰肢把阳光的璀璨托举到斜风上，静静的羊群让人误以为几朵白云滞留在老栎树的荫凉下，远远望见不知名的野花，摇曳出鲜活的味道。山谷是美丽的，站在山坡上向下张望，山谷把山峰切割开来，一座山就有了许许多多的山峰，山腰上的山谷和山脚下的山谷造就了山峰完整或不完整的形状，总是那么恰到好处，似乎是匠心独运或者是率性涂抹。幽深的山谷因为得不到阳光的爱抚，像深宫中的怨妃，不管见到谁都尽献妩媚。山谷中或者有蝙蝠洞，蝙蝠遇见了山谷的美丽，蝙蝠也是山谷美丽的组成部分。

也说不老泉的美丽。清、纯、温、柔是泉水的特质，潺潺、汩汩、淙淙、缠缠是泉的浪漫，永不干涸、一直叮咚是泉的使命，泉水里翻滚的气泡、水花的跳动，那是泉的鲜活。为什么叫不老泉？是说泉水和银杏一起走过了千年时间的长久?或者这泉是仙界之物一直是那个样子？再者常饮泉水可以长生不老？

也说千年银杏树的生机勃勃。它是王屋山秋景的浓墨重彩，更是时光写给世界的金色情书。每一次镜头定格，都是对生命坚韧与岁月神奇的礼赞。这棵古银杏，正以金黄年轮在无数镜头里，续写跨越千年的视觉传奇。

这里是真真切切的王屋山，对话王屋山，把美丽和舒爽演变成情感的体会，一种爽心悦目的敲击直达灵魂的道镜。

王屋山有两个要素，一个是天坛峰、一个是王母洞。因为天坛峰是祭天的地方，又修有总仙宫，还架了缆车，去的人就多。王母洞，我是没有去过的。栋军一定去过，他去阳台宫就是徒步前往，山里的孩子，脚程会好一些吧。王屋山祭天是想参悟天界的秘密，王屋山自身的秘密是藏在山洞中吧。

人类一直在试图破译自然的密码。既然是秘密，就应该保守秘密。但还是要捕捉一些自然界无意或有意透露的秘密。

王屋山的美丽嬗变，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里程？

04

作为一座山，王屋山是挺拔而伟岸的，是林密树茂的，是物种丰富的。

整个山体，峰、坡、坪、台、崖、瀑、谷为一体，四周奇峰耸立，绝壁如削，苍松翠柏，各抢地势，姿态万千，危峰，从林冠中耸起，清泉在深谷中鸣响，村落在白云中飘渺，牛羊在绿海中游荡。

王屋山又是一本书。翻开这本厚重的书籍，既有银杏树和不老泉的故事，也有李白的上阳台帖，还有列子·汤问《愚公移山》。因为一座山，多少文人墨客的足迹踩踏成或明或暗的文脉。因为一座移不走的王屋山，“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的呐喊在古老的大地回荡久远。

天宝三年(744年)，李白、杜甫、高适同游王屋山，专程来寻司马承祯，可惜宗师已仙逝。李白有感而作四言诗《上阳台》：“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可穷。”《上阳台帖》为李白唯一传世的书法真迹。

王屋山是神，昆仑虚、清虚观便是那神一样的存在。紫薇湖上的王屋琴音，垂珠峰侧的灵芝仙草，便是神曲和神韵。

如果王屋山是普通的人，愚公移山的精神是王屋山不屈的灵魂。王屋山思索的样子很迷人，有云、有风，王屋山的脚步也匆匆。

巍巍王屋，雄踞太行之腹，承天地造化，栽千年文脉，是豫北大地沉淀万古的山水秘境，也是镌刻华夏上古文明的精神坐标。兼具山脉、文脉、神脉。天坛峰、五斗峰，太乙池、不老泉建构了王屋山的山水体系，阳台宫、司马承贞、李白的《上阳台帖》是王屋山文化体系的重要支撑，《道德经》和《愚公移山》升华了王屋山的精神谱系。夏蝉的鸣唱搅动了王屋山量子的跃动，中子在无形中雕刻着时光的记忆。

在刘栋军的眼里，王屋山就是慈祥的母亲和伟岸的父亲。王屋山孕育了他，包括他的躯体和灵感，包括他的情感底色和叙事方式，他和王屋山或者有着一样的秘密。

从远古到夏商时代/从春秋战国到秦砖汉瓦/从唐诗到宋词/人们得道成仙的梦想/一直萦绕在白云的顶端/人们从道教开始/把梦想写成经书/也把神话故事写在民间/于是，有了神，有了庙宇道观/人们把炊烟写成袅袅升腾的檀烟/人们把羊肠小道写成登天的神仙/人们把灾难痛苦写成神曲的凄婉/在这种神曲的吟唱中/人们走过了神的虔诚/把神踩在了自己的脚下/然后，自己得道成仙/乘着王屋山索道/上天和王母相会/告诉她民主和自由/奴隶 主人 神仙/这就是中国的神话/这就是中国的传奇/这就是中国的王屋山。

这是王屋山诗人在道镜广场的吟诵。道镜广场为什么叫道镜广场呢？王屋山诗人或者在他的诗句中有过答案。

05

王屋山阳台宫，有一株一千二百年的“娑罗树”，其树冠蓊郁，遮蔽了半个前院。树旁有简介：“千年娑罗树树龄1200余年。因每个叶柄上生有七片小叶，故学名为七叶树。相传它是由司马承祯和玉真公主亲手栽种……七叶树是佛教宝树……”

阳台宫主体建筑三清殿为明代歇山式木结构，由30根雕龙石柱支撑。外四根石柱上的“画联”尤为珍贵，东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上部为星云布雨图，下部展现农耕景象。西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描绘地狱苦海与超度之路。中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以竹形雕刻八仙形象及东海之战。阁内四周回廊的石柱上，雕刻着盘龙丹凤、花鸟禽兽等传统民间故事。

据说，千年银杏树为老子亲手栽种。

这些是不是王屋山的秘密，栋军先生知道吧。

济水的西源是王屋山的太乙池。这水携带了一种神秘和超强的能量，三洑三现、独流入海。济水的浪花里，翻滚着王屋山的基层逻辑。

“林羽跟着神秘女子穿过弥漫的雾气，来到了一个更为隐秘的洞穴。洞穴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女子静静地站在壁画前，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林羽走近仔细观察，壁画上描绘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英勇的战士们与神秘的怪物在王屋山上展开殊死搏斗。

“女子转过身，注视着林羽的眼睛：‘这需要有人去找到封印力量的关键所在。只有解开古老的谜题，才能重新加固封印。’”

这，是刘栋军先生长篇小说《王屋山》的一个片段。

世人常道，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山水藏大道，绝境蕴新生，王屋山的万千秘境与千年沧桑，从来都是淬炼心性、解锁真谛的修行道场。

大道至简，道法自然，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王屋山的山水风骨与道家底蕴，早已为世间求索者暗藏破局解惑的终极答案。

山河藏韵，岁月修心，正如古人所言，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唯有沉心探寻、坚守本心，方能读懂山水秘语、守住山河初心。

作者简介：李喜平，河南济源人，河南省散文诗学会会员，济源市作协会员，供职于示范区教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