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争俄军用生命证明为什么大规模空降作战已经不可行？

2022年2月24日，数枚俄军的口径巡弋飞弹越过乌俄边境，朝着乌克兰机场霍斯托梅尔军用机场飞去。早上6点左右，数枚巡弋飞弹在机场东南侧的国民兵军营中爆炸。这正是打响2022年俄国侵略战争的序曲。随之而来的是上千名俄罗斯精锐空降部队、数百架支援用的运输以及武装直升机，目标就是要夺下位于基辅西北边10公里左右的乌克兰机场。如果俄军成功夺下并且守住机场，可以在短时间内投入更多兵力，并很有可能快速地拿下乌克兰首都基辅，逼迫乌军投降，瓦解乌军的防御。然而，不出意外地就出了意外，原本来势汹汹的俄军精锐部队是如何被毫无准备的乌军反推，同时来聊聊为什么现代大规模空降作战难度越来越高。C军想要用同样的战术袭击台湾是否也有可能呢？今天我们来聊聊霍斯托梅尔机场之战。霍斯托梅尔位于乌克兰首都基辅的西北侧，位于城市西北。北边的霍斯托梅尔机场又称为安托诺夫机场，是乌克兰重要的大型国际货运机场。听到安托诺夫你可能会觉得耳熟，这正是原本苏联时期安托诺夫设计局所属的机场，而安托诺夫就是那个设计出世界上翼展最大的战略运输机 An225。不只负责苏联的战略物资运送，同时用于承载俄罗斯太空梭的主要运输。然而很可惜的是，相较于美军的C5、C17运输机机队，苏联因为资金缺乏，从1984年研发开始至今总共只生产了一架。而这架世界唯一的超大型运输机就在普丁的特别军事行动中被摧毁。其实看向基辅的地图就可以发现，霍斯托梅尔机场并不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座机场，更不是距离基辅最近的机场。因为基辅市区正中央就有另外一座基辅国际机场。但为什么俄军决定派最精锐的空降部队突击距离更远的霍斯托维尔机场呢？主要的原因就是这座机场本身特殊的定位。这就是一般的民用国际机场，霍斯托梅尔机场在设计上专门用来做大型运输机的起降作业，56米宽、3500米长的强化跑道，让全世界尺寸最大的运输机都可以轻松起降。就算是遭到敌方火炮或是飞弹打击，因为跑道的尺寸够宽，所以战斗机以及小型运输机也可以在特殊情况下进行紧急起降。最重要的是，与俄军判断的一样，乌克兰并不认为这座机场会受到打击，并没有派重兵来防御这座机场，唯一驻守的只有少量的后备役部队，大约200人左右。这些部队隶属于乌克兰第四快速反应旅，在防空火力上只有装备单兵防空飞弹，以及少量的无射控23mm防空机炮。更惨的是，在过去的训练中，他们主要负责机场维护、消防任务等等，并没有受过专业的实战训练，更不用说面对俄军精锐空降部队。当凌晨5点空袭警报响起时，快速反应部队紧急从东南边的军营中出发，部署到机场附近进行警戒。然而，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恶劣。这些后备役部队不仅训练不足，武器不够，连人数都没有占据任何优势。200人的部队想要守住数千平方米的机场根本不可能，只能分成小分队防御机场的各个基础设施。手持的防空飞弹以及防空机炮不仅射程不足，就算每一发飞弹都精准命中目标，也无法挡住俄军的突击。乌军紧急向上级请求援助，但因为大部分的精锐部队都已经部署到乌克兰东部前线，请求支援的4个小时后，乌军只能调来少量的第1特种勤务旅以及奥美加反恐部队支援。然而这些支援部队仍然没有携带火力更强的防空武器或是装甲单位，同样主要是装备小口径步枪以及少量的轻装甲装甲车。另一边的俄军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面，位于白俄罗斯的博科夫机场，三十几架米8运输直升机以及数十架的卡52、米28以及米24武装直升机准备从北往南突击乌克兰守军。与美军空降部队不同的是，俄军所谓的运输直升机尽管主要任务是运输，但是在火力上一点也不会输给武装直升机。米八不止可以携带24名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同时还可以携带3000磅重的火箭弹或是反战车飞弹，这让空降部队在执行机降任务之前可以先用火箭弹对地面的防空单位进行压制。如果遇上敌方主战车，也可以运用反战车飞弹进行打击。你以为这是俄军的主力部队吗？并不是，这只是俄国空降部队的尖兵单位。如果任务顺利，俄军还在第二批次的攻击中准备超过200架的运输直升机，准备投入上千人到基辅近郊，目标在数天内瓦解乌克兰的防御。俄军尖兵部队从白俄罗斯起飞，从国界的东南角飞越国境，一路沿着第聂伯河往南飞，并在抵达基辅市区之前往西转乔治机场前进。然而在这时，乌军在首都附近的防空部队开始反击，并且成功命中一架卡52以及另一架米24雌鹿。俄军武装直升机纷纷坠落在基辅近郊，其他直升机开始疯狂地打热焰弹，并降低飞行高度来减少被防空飞弹命中的风险。然而，尽管俄军面临损失，但大部队仍然有办法继续执行任务。俄军空降部队在进入机场空域之前兵分两路。第一组主要由攻击直升机组成的攻击梯队从北方封锁机场跑道，确保乌军没有任何军机可以起飞反击。第二组主要由运输直升机组成的运输部队从南方进攻，目的是要压制乌军的第四快速反应旅。早上11点，攻击直升机率先抵达目标区上空，并开始对乌军的地面设施进行打击。攻击目标包含机库、弹药库、跑道、跑道上的运输机以及防御阵地。尽管乌军的装备以及人员数量都严重欠缺，但是等待已久的乌军仍然有效地在机场周边分散开来并奋力反击。从当天作战的影片中我们可以发现，在战场上尽管武装直升机具备高机动性以及火力强大的优势，但要在作战中有效定位地面敌方步兵单位的位置还是非常困难。如果防空部队有效地散开并躲在掩体以及伪装后方，要在短时间内一网打尽根本不可能。再加上俄军直升机用来对付轻装甲目标的选项主要是机炮或是无导引火箭，这两种武器的准度在中远距离都非常差，而近距离又会面临防空机炮以及防空飞弹的威胁。再加上俄军飞行员作战初期的主要目标是摧毁机场的基础设施以及停机坪上的各式运输机，这导致大部分弹药都被用于初期的攻击中，后续用来对抗机场守卫部队的弹药严重不足。火力不足也无法有效标定敌方防空单位的位置，这导致俄军直升机部队会面临巨大损失。一架卡52在攻击跑道的途中被苏联时期研发生产的伊格朗防空飞弹击落并坠毁在跑道上。另有两架卡52以及一架米28也在不久之后被击落。大约半数的俄军武装直升机部队遭到摧毁。其中一架卡52在迫降机场附近的田野中虽然成功迫降，但是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这两位飞行员可以说是凶多吉少。运输机队这边也同样遇到乌军后备役部队的机枪反击，亚米巴遭到重创，俄军被迫自行炸掉直升机来确保乌军无法在未来进行修复。然而，尽管俄军遭到重大损失，但是大部分的运输机队因为乌军防空火力的缺乏仍然存活下来。乌军部队在数个小时的作战中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弹药，被迫后撤到东南侧的军营中重整。这时俄军抓紧空档，成功让部分的空降部队从机场西北侧的跑道执行机降作战。俄军精锐VDV快速地在跑道周围散开，并占领乌军放弃的防御阵地。另一组俄军空降部队则是选择在机场西北侧的空地降落，来切断乌军的退路，也阻绝有可能前来支援的其他部队。数百名来自于第31近卫空降突击旅以及第11独立空降旅成功从西边以及北边包围机场。确保大部分的机场跑道安全之后，后续俄军又送来数百名的VDV支援在跑道上散开的轻装单位，并开始缓慢地清除机场建筑物群中的残余乌军威胁。重整过后并重新取得更多弹药的乌克兰守军在军营附近开始与俄军激烈交战。结果在人数、训练以及装备上都严重处于弱势。但乌军并没有想要放弃，全力想要守住最后一块被包围的阵地。俄军伞兵利用反战车、火箭弹、机枪、枪榴弹重击乌军的防御阵地，最终成功逼迫乌军从机场的东边撤退。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地面战斗，俄军成功占领整座机场。依照计划，俄军在占领机场之后准备大约200架的米8以及数十架的L76，这将可以携带上千人的空降部队增援前方的尖兵精锐。而且不只是俄军步兵单位会加入作战，伊尔76运输机同样可以运送大量的装甲车增加机降部队的机动性以及火力。然而大规模运输机队抵达基辅的画面从来没有出现。你可能会很好奇，不是说成功占领机场，乌军完全撤出了吗？是的，但这些后备役部队的主要任务原本就不是打赢精锐的VDV，而是在造成一定损失的情况下并拖延俄军的进攻速度。成功拖延了这几个小时，就是这场战役的最大转折点。俄军原先的计划中认为乌军只会零星地反抗，这代表占领机场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然而实际上花费3到4个小时才可以完成任务。而这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正好让乌军有办法组织部队进行反包围。不是只有俄军拥有直升机部队，乌军自己也有。在发现机场遭到攻击之后，乌军紧急调动第95空降突击旅以及第80空降突击旅，从南部往北支援。同时调动第72机械化步兵旅从高速公路上飙车，飙了上百公里前来作战。不止如此，因为俄军VDV的任务是守住机场，这代表乌军不需要担心俄军会往基辅移动。再加上俄军缺乏装甲车可以用来在城市中高速移动，想要包围俄军可以说是再简单不过。与俄军不同的是，乌克兰身为前苏联国家，什么不多重型火炮最多，法西斯这种动弹不得的轻装单位用重型火炮个个点名，你也毫无还手之力。就算空降部队携带少量的新型迫击炮，射程以及火力都远远不够用。你可能会认为，既然如此，为什么俄军不选择把预备队继续投入战场，确保被反包围的俄军有办法继续作战呢？其实这也是空降作战中最大的风险，也就是当你缺乏了奇袭的要素之后，基本上空降作战就不可能成功。无论是运输直升机或是运输机，都是防空飞弹以及防空机炮的绝佳目标，尤其是大型运输机，不止飞得慢、机动能力差，因为体积巨大，防空飞弹很难脱锁，防空机炮也可以轻松击落，而且不像是轰炸机或是战斗机可以依靠滑翔炸弹在敌方防空武器的射程之外打击。运输机需要在目标上空投放伞兵，或是直接降落在机场运送物资，这导致大部分的空降作战非常吃力。运气各个要素都要完美结合，才有办法成功。就算成功抢下机场，但只要不小心多花了几个小时，丧失了奇袭的惊喜，双方都知道胜负已定。同时地面单位要阻止运输机降落，用重型火炮打击可以说是再适合不过。与昂贵的巡弋飞弹或是弹道飞弹不同，只要每个小时打上几发重炮，就可以确保跑道无法有效起降大型运输机，而这不仅成本超低，同时效率极高。跑道的确可以进行快速的抢修，但是这需要专业的抢修部队以及合适的重型机具配合。俄国空降部队要不是需要自己带重型机具，不然就是要抢乌军的来用，这两个选项都非常困难，也不切实际。就算真的修好了，乌军重炮再打几发炮弹，机场跑道又废了。俄军空降精锐没等到后续部队抵达，等到的却是乌军装甲部队以及武装直升机的攻击。下午3点30分，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下令肃清机场内的俄军部队。空降部队最大的缺陷就是缺乏重装备的支援。尽管单兵可以携带反战车飞弹以及防空飞弹，但每位士兵可以携带的弹药有限，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撑不了几天。更何况这些精锐部队已经在高强度的作战中打了好几个小时，根本没有额外的弹药抵御大规模的反击。同时配合前来支援的乌军苏24轰炸机的近迫支援。尽管是再精锐的部队都无法持续作战下去，乌军在同一天的晚上9点重新夺回机场，也就代表俄军精锐只占领机场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被打残。当然战斗还未结束。从北方往南进攻的俄军装甲部队在后续的作战中成功再次夺下机场，但因为后勤上的问题以及乌军重炮的火力压制，俄军从未成功运用机场运送作战物资，并且在4月初完全撤出基辅北部，宣告夺下乌克兰首都的战略目标完全失败。但无论如何，俄军早期夺下机场进行大规模机降的战略目标同样失败。不仅没抢下机场，也没对乌军造成多大的伤亡。早期的机场保卫战中，负责守备的后备役后勤单位尽管在人力、装备、训练都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仍然可以击落过半的俄军武装直升机，并成功拖延俄军部队，让后续的增援部队有时间集结支援。而这样的问题C军的空降部队也同样会遇到。俄军同样在攻击发起前运用巡弋飞弹进行打击，然而效果几乎可以说是打了跟没打一样。这张照片就是当初巡弋飞弹打出的弹坑，不仅准度不行，没有命中任何建筑物，同时装药量也不足，想要摧毁一栋建筑物，两三枚是绝对不够用的，再加上准度以及被拦截的问题，动用数十枚巡弋飞弹对付一栋建筑物并不夸张，而俄军只动用几枚巡弋飞弹打机场根本就没有用。尽管乌军毫无准备，俄军在进入机场附近之前就已经损失百分之二十的武装直升机。也因为领土接壤，乌军的反应时间很短。台海作战中，如果C军想要奇袭，但也会需要飞越200到400公里的距离，这比俄军的这一次空降作战还要多出五到六倍。中间的预警时间更长，C军需要面对的防空飞弹数量更多，在地面的守备部队数量也更多。你可能会认为C军肯定是先以火箭弹、弹道飞弹压制台军的防空部队，才会进行空降作战。的确，C军可以选择美军在波斯湾战争的打法，花一整个月的时间进行空袭扫荡地面单位。但这也就代表台军会有超过1个月的时间准备对抗C军的空降，任何空降任务只要缺乏奇袭的要素，基本上就离失败不远了。更何况一整个月的时间也够美军前来协防。再说饱和攻击摧毁远程防空飞弹，像是天宫或是爱国者，的确有办法做到。但是要摧毁所有单兵携带的刺针根本不可能。数千套的刺针、74套的复仇者防空飞弹车、数百枚的NASAMS以及陆政二五十门三五快炮都可以用来防空。更何况运输直升机本身非常脆弱，20mm、30mm机炮，甚至是点50重型机枪都可以重创运输直升机，杀伤内部运载的部队。就算空降部队幸运地成功占领机场，如同这次的作战一样，没有获得任何补给的情况下，不用几个小时弹药就会耗尽。光是步枪弹药就没有办法补给。C军使用的5.8mm与台军的5.56并不通用，弹药打完就打完，更不用说珍贵的火箭弹、反战车飞弹或是防空飞弹。与乌俄战争不同的是，台军守备部队与乌军一样没有实战经验。然而俄军VDV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部队，在更严苛的作战环境下，C军不仅没有实战经验，主要装备的武器也没有实战验证，直接执行大规模的空降作战跟赌并没有太大区别。如果想要空降成功，那不只需要让所有不利条件都完全被抹去，同时也需要依靠两栖部队成功一路突围来接应机场中的空降部队。这代表只要两栖部队来的时间太慢，结果就会跟机场保卫战中发生的情况一样，空降部队只有投降这条路可以走。这也是为什么在过去数十年的现代战争中，大规模空降作战基本上销声匿迹。大部分的空降作战都是以小部队的特种部队为主。这也正是台军最需要防范的，因为大规模空降的失败几率太高，各国都不敢真的豪赌一波。就算是如同普丁一样的战争狂人最终还是选择牺牲尖兵部队，让后方的空降大部队折返。然而特种部队的小分队奇袭重要的军事设施，或是到敌后进行破坏，却非常有可能。持续地强化台军较弱的以陆制空防空部队仍然有很大的需求。同时，负责守备重要基础设施的后备役部队训练也同样有很大进步空间。尤其是在操作单兵反战车飞弹、防空飞弹或是无人机上，过去的义务役训练，大部分的部队都没有相关经验。如果真的被C军突击，绝大部分的后备役官兵都不知道如何使用刺针，那整体的战力就会不如机场保卫战中的乌军单位。第一个台军需要花时间演练的会是部队的反应速度，想要反制空降作战，就需要跟敌军比速度，因为身为立体作战的一环，空降作战没有明显的战线可以限制敌人的运动方向。这导致被攻击的区域从原本的一条线变成一整个面。如同这次的机场保卫战一样，除了守备部队要成功拖住敌人之外，后方支援的部队是否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快速移动到被攻击的机场附近待命，就变得至关重要。台湾虽然有非常发达的公路系统，但是考虑到战时交通枢纽会被重点攻击，各单位在作战时是否办法随机应变，找到替代道路，同时躲避C军的空袭，就成为重要的课题。与俄军不同的是，C军的空袭火力绝对会更猛烈，配上数量更为庞大、更为先进的无人机部队，装甲部队在机动时遇上的威胁更大。各部队之间要如何配合，确保部队移防时不会被袭击也变得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