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者01 | 他拍出中国当代艺术浓度最高的院线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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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者01】

他拍出中国当代艺术浓度最高的院线电影

乔美仁波切时常想起童年在草原上看巨幕电影的场景，如白日梦境，落幕时还忍不住去找幕布上“消失”的人。

2020年除夕，他从长江源头青海玉树到长江入海口上海，完成了电影《小戒指》的拍摄；2026年，影片于第28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首映。

荧幕上不只有演员，还有十余位中国当代艺术家携代表作参演——藏地故事与当代艺术融合，如何可能？

醍醐全新专栏“朝圣者”正式开启，首期故事，光影聚焦：乔美仁波切。

上海的水，

艺术的水。

6月，我带着《小戒指》来到上海国际电影节，与观众们见面。

这部电影的特别之处在于，镜头里站着的不只是演员，还有十余位中国当代艺术家和他们的代表作——大荧幕上第一次出现这样一支队伍，他们走出美术馆，在电影的光影里，成为了故事的一部分。

2020年除夕，长江源还在落雪。我带着剧组跨越3000多公里，从青海玉树到上海，完成了《小戒指》的拍摄。时隔6年，我们又来到了长江入海口。

电影展映期间，我到一位艺术家朋友家里做客，他给我倒了一杯水，说：“这是上海的水，也是艺术的水。”

汉族有首诗说：“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我在电影里想要表达的，正是同一个意思。

上图：赵要作品“有一团神气”于影片中呈现

灵感来源于藏地常见的玛尼石，以巨大的气囊呈现，表面用藏文书写着“精神高于一切”。

下图：赵要作品“有神的信号”于影片中呈现，左右滑动查看

该方盒状小屋为艺术家与青海村民置换而来，原是用于遮风挡雨或静坐修行的简易空间。艺术家在屋内放置电视机并播放TED英文演讲，可供观众在其中冥想。

最早了解电影是在五、六岁的时候，我记得看的是《地道战》。牧区草原上支起幕布就开始放映，散场后我跑到幕布后面去找那些消失的人，什么都没有，就像睁着眼睛做了一场梦。那个好奇的小孩，大概就是对电影最初的冲动。

2008年，我想拍一部影片，记录藏族人在北京生活的百态，但因为种种现实原因被搁置了。直到2014年，机缘才算成熟，我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照见》，获得2015年上海国际电影节亚洲新人奖最佳编剧提名。

生命的体验

落向何处？

当代艺术是后来走进我生命的。

记得第一次看到徐震声称“锯下”珠峰与自己身高等高的山体的作品，那种大胆与先锋的态度令我印象深刻。赵要以玛尼石的形式，把“精神高于一切”刻在石头上，后来他又把这块石头放大了一百万倍，做成了一个充气模型，让一团气体拥有了某种能量。

从他们的作品中我逐渐产生了一种感受：当代艺术与藏族文化之间，或许可以相互融合，相互表达。

上图：徐震作品“徐震超市”于影片中呈现

作品描摹日常消费文化背后的虚无与迷茫，围绕“空”展开探讨。

下图：杨振中作品“我会死的”于影片中呈现

在藏族人的语言逻辑中，当双方起争执时要表达“我不说了”，就会说“我们都会死的”。

于是2021年赞普博物馆落成后，我发起了艺术家驻留计划，想看看当代艺术在高原上，会生长成什么模样。

在开阔的高原环境，抛去城市里的焦虑，艺术家的能量历经补充和转换。他们的线条、色彩、表达方式都可能和在城市里的有所不同，甚至对生活的态度也会产生变化。

于我而言，这是一个严肃的学习过程。在我过去的认识里，艺术是一门技术活，比如我们藏族的唐卡，线条的勾勒、色彩的运用，是上千年文化积淀的成果；而也许只是一张垃圾桶里捡来的纸巾，也有可能成为“当代艺术”。但逐渐我意识到，重要的是作品背后艺术家的思考——创作者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自我价值体系，与世界对话，这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

来到赞普博物馆的不光是艺术家，还有策展人、写作者，甚至理工科背景的人。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多样的表达，他们如何理解世界、如何认识生活——生命，最终将走向不同的出路。

108/10

拍电影，是属于我的那条路。

其实拍完第一部的时候，我不敢说自己是导演，我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只是喜欢，就凭兴趣拍了。后来得到一些鼓励和认可，让我更坚定地想要继续下去。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赞普博物馆做108位艺术家驻留，电影要拍摄10部。

希望当人们说起中国有这样一个导演时，可以花一些时间去看他拍过什么电影，了解他记录了这个时代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如何选角，常用什么拍摄手法……到那时，我的电影逻辑体系才算搭建起来。

目前我还没有具体的拍摄计划，但做件事的过程，我不敢说是修行，或许像一场心理训练——不是为了到达某个地方，而是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在接近心里的答案。

《小戒指》

艺术档案（节选）

赵要

Zhao Yao

“如果我们把它放大到一百万倍，并有可能把它带回原来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样呢？”

上图：有一团神气，2019

夹网PVC，UV打印，1480 x 1430 x 690 cm

下图：有神的信号，2018

屏幕，木头，钉子，布，塑料膜，地毯，录像，尺寸可变

左右滑动查看

徐震

Xu Zhen

“填补空虚每一天。

填补空虚每一天。

填补空虚每一天。”

上图：Hello，2018-2019

机器人机械装置，泡沫聚丙乙烯，聚亚安酯泡沫，硅胶涂料，传感器，电控系统，1480 x 1430 x 690 cm

下图：徐震超市，2017

收银台，冷气柜，冰柜，货架，货品包装，尺寸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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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力

Ding Li

“画的挺辛苦的，

但是，希望他越画越好。”

上图：女青年22，2019

布上油画，200 × 170 cm

下图：“女青年22”展览现场，没顶画廊

关小

Guan Xiao

“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

少说话多感受。”

图1：小鼓，2016

玻璃钢、树脂、丙烯着色、灯箱、灯泡、C型架、网眼布打印

450 x 250 x 185 cm

图2：亚马逊黄金，2016

玻璃钢、树脂、丙烯着色、原子灰、音箱、C型架、网眼布打印

450 x 250 x 190cm

“扁平金属”伦敦ICA展览现场，左右滑动查看

何岸

He An

想你，请与我联系，2000

LED 灯箱，600 × 140 cm

第三届青年艺术家雕塑展，何香凝美术馆

邱黯雄

Qiu Anxiong

“艺术是一种幻觉，

生活也是一种幻觉。”

上图：民国风景（静帧），2007

黑白动画片，14′27″

左右滑动查看

下图：蛋糕（静帧），2014

动画影像，6′2″

左右滑动查看

陆平原

Lu Pingyuan

“我觉得艺术到最后，应该就像一个传说一样存在，可能所有的艺术品都不一定会在了，但是艺术的故事会一直一直的流传下去。”

上图：“詹姆斯·斯坦利：第七世德比伯爵”

曼彻斯特华人当代艺术中心展览现场

艺术家声称抓住了詹姆斯·斯坦利的鬼魂，并密封于金属罐子中

下图：鬼魂常年藏匿于博尔顿中心区某酒吧，

该酒吧老板对艺术家此举发出抗议

河原温，今天系列，2015年3月3日，2015

布上丙烯、卡纸、报纸，20.32 x 25.4 x 3.8 cm

杨振中

Yang Zhenzhong

“我会死的。”

我会死的，2000年至今

录像，11′38″，上海/杭州

第九世乔美仁波切

九岁被直贡噶举派法王认定为转世活佛。于中国藏语系高级佛学院研习佛典，后入北京大学哲学系深造，在传统与现代中构建起独特的文化视野。

作为赞普博物馆创始人，他在青海囊谦以博物馆为载体，探寻藏族传统文化的当代表达。2014年电影处女作《照见》入围上海国际电影节，获瑞士弗里堡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奖；此后陆续创作《乔治娅》《小戒指》，持续追问生命、信任与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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