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9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网络暴力法(征求意见稿)》,面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这部共7章60条的专门立法,首次从法律层面系统界定网络暴力边界、压实平台治理责任、完善受害人救济路径,为治理网暴乱象筑牢了制度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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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安剑律师事务所周兆成律师眼中,这份征求意见稿的面世,是五年奔走呼吁的迟来回响,更是一场从个体悲剧走向制度完善的法治进阶。
一、悲剧为起点:在个案里看见制度的空白
一切的起点,是少年刘学州的离世。
2022年,刘学州在寻亲过程中遭遇大规模网络暴力——造谣诽谤、人肉搜索、恶意谩骂铺天盖地,最终少年不堪重负不幸离世。周兆成接受家属委托全程代理该案,团队从海量网络信息中逐一固定证据,提取出2000余条涉嫌网暴的言论。
办案的过程,也是直面网暴治理痛点的过程:取证难、溯源难、追责难、救济难,零散的法律法规难以形成系统性规制,“法不责众”的侥幸更让施暴者有恃无恐。
“个案胜诉只能抚平一户的伤痛,只有专门立法才能保护无数普通人。”带着这样的认知,周兆成将反网暴的目标从“个案维权”抬升到了“推动立法”的高度。
事实上,早在刘学州案之前,他就已踏上反网暴的推动之路。2021年5月,周兆成就启动“打击网暴·雷霆行动”法律维权行动;同年9月,明确将“推动专项立法”作为核心目标;10月,周兆成正式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关于全面加强对互联网平台监管,进一步完善“网络暴力立法”的建议书》,率先发出专业法律人的立法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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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年步履不停:把个案痛点铺成立法路径
从一纸建议到一部专法,这条路走了近五年。每一步关键节点,都有周兆成持续推动的身影:
2023年6月,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发布《关于依法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周兆成在刘学州案一审开庭次日,便向两高提交《自诉转公诉建议书》,推动“网暴致死能否启动公权力追责”从理论探讨落地为司法动作。
2024年,《网络暴力信息治理规定》等部门规章陆续实施,周兆成持续公开发声,呼吁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专门法律,搭建统一的反网暴专门立法治理的顶层法律框架。
2025年,刘学州被网暴致死案入围“新时代推动法治进程年度十大案件”候选,判决中确立的事实抚养人诉讼资格、未成年人更高保护义务、击碎“法不责众”三大规则,为后续立法积累了宝贵的司法实践经验。
五年间,他代理案件、提交建议、公开发声、参与研讨,把刘学州案里每一道走不通的“法律断头路”,一点点铺成了后来人可以通行的法治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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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专法终面世:以制度之力守护网络晴空
此次公布的《反网络暴力法(征求意见稿)》,恰恰回应了周兆成多年来反复呼吁的核心痛点:明确网络暴力定义与治理体制,将反网暴纳入学校教育体系,要求平台建立监测识别机制,对组织、煽动网暴者依法从重处罚,支持受害人主张严重精神损害赔偿 。
从零散规制到系统立法,从依赖个人艰难维权到制度层面全面防护,反网暴治理的每一步推进,都印证着“个案推动法治进步”的路径。
周兆成提醒,法律是道德的底线,网络空间绝非法外之地。《反网络暴力法》的制定,不是为了限制言论自由,而是为自由划出边界、为弱者撑起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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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维权止于一人,立法完善惠及众生。”他表示,期待这部法律早日正式落地,让每一位普通人都拥有抵御网络侵害的法治底气,让更多悲剧止于未发,让网络空间真正成为清朗、安全的公共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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