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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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咨询室里,出现频率很大的一句话。他们常常归因于自己:
关系结束了,是我的问题
别人不高兴,是我的问题
孩子成绩不好,是我的问题
哪怕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也会觉得:是不是我不够好?
很多人以为,这是善良,是责任感,是自我反省。可后来我越来越发现,自我归因中有一类自责,并不是成长,而是一个人不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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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们都学过如何道歉,却很少有机会去学习——如何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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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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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都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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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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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一个孩子第一次因为委屈而愤怒时,他得到的不是理解,而是否定。慢慢地,他会开始怀疑:是不是愤怒本身就是错的?
于是,那句本来应该说出口的话——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渐渐变成了[是不是我不好?]
心理学把这种变化称为攻击转向自身,因此这并不是说,每一种羞耻都来自愤怒。
羞耻是一种复杂的社会情绪,它和依恋、文化、关系经验都有关系。但在很多创伤经验里,我们都会看到一种熟悉的轨迹:
一个本来应该向外表达的愤怒,因为太危险、太无力、太不被允许,最后转向了自己。
于是,愤怒慢慢变成了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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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和内疚并不一样,内疚常常是在说:我做错了一件事;而羞耻更像是在说:我是一个不好的人。
一个关注行为,一个否定存在。所以,羞耻真正伤害的,不是自尊,而是主体性。
它会让一个人开始怀疑自我是否有资格存在。
我越来越觉得,有的羞耻就像一面镜子,只是这面镜子,并不是自己的。
它来自——父母的眼神、老师的评价、同学的嘲笑、社会的标准。
慢慢地,我们把别人的目光,变成了自己的声音,于是,即使没有人在批评,我们依然会批评自己。
很多人以为,那是理性,其实,那只是过去某个人,还住在自己的身体里。
生活中也不乏有这样的人,他们几乎不会愤怒。别人侵犯边界,他们说没关系;别人伤害自己,他们说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别人否定他们,他们说他说得也有道理。
表面上,他们很平静,可身体却越来越疲惫。因为所有没有机会向外表达的力量,都开始向内消耗。
所以,我一直觉得心理成长,并不是学会责怪别人。而是慢慢恢复一种能力:
当我受伤的时候——
我能够分辨:
这是我的问题?
还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能够说出:
这件事让我很生气。
这并不意味着我是一个糟糕的人。
相反,那可能意味着那个一直沉默的自己,终于开始相信——我的感受,也值得被相信。
我想,心灵上真正的愈合,不是消灭羞耻,而是让那些曾经转向自己的愤怒,终于找到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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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心理师玉桃,我常常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个人成长、亲子关系、抑郁焦虑、人际关系,以及女性权力方面的议题,如果你有这方面困扰,我们可以试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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