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谷歌同时发生了两项重要人事变化。
一边,Google DeepMind负责人Demis Hassabis不再负责日常运营,转任董事长和Alphabet首席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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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在谷歌工作近27年的Jeff Dean宣布离职,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Sanjay Ghemawat、Quoc Le和Oriol Vinyals。他们将共同成立AI公益公司Discovery Lo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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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是两件独立的人事新闻,但放在Gemini 3.5 Pro延期的背景下,更像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
谷歌正在和自己的“大公司病”较劲。
谷歌从来不缺AI技术:DeepMind、TPU、Google Cloud、搜索、YouTube、Android,再加上庞大的研究团队,单看资源配置,Google依然是全球最豪华的AI公司之一。
问题恰恰在于,资源越多,组织也越复杂。
今天的Gemini,早已不是几十个人关在实验室里训练模型就能完成的项目。
模型训练、算力分配、安全测试、产品接入、商业化,都涉及不同团队。
于是出现了一个典型的大公司悖论:所有人都在努力,但产品还是不够快。
Gemini 3.5 Pro原计划在6月发布,但直到8月仍未正式推出。Google甚至重新调整训练数据,希望提升代码能力,但表现依然没有达到内部预期。
这说明Google的问题,可能已经不只是“能不能做出好模型”。
而是:这么多人、这么多芯片、这么多资源,怎么才能更快地把模型交付出来?
这时候再看Hassabis的角色变化,意味就很明显了。
Hassabis代表的是DeepMind过去最典型的科研文化。
AlphaGo、AlphaFold,都是这种文化下的成果:长期投入,寻找真正具有突破性的技术。
但生成式AI时代的竞争节奏完全不同。
OpenAI和Anthropic不会等Google慢慢寻找下一项伟大发现。
现在的大模型竞争,是几个月一个周期:训练、发布、反馈,再继续迭代。
Google现在需要的,不只是科学家。
还需要一个能把研究、算力、工程和产品快速拧在一起的人。
所以Hassabis交出日常管理权,本质上像是Google在给自己的“大公司病”开药:减少协调成本,提高Gemini的交付速度。
但同一天Jeff Dean等人的离开,却像“大公司病”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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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并不是普通高管。
他们分别覆盖了大模型最关键的几个环节:模型架构、训练方法、Agent研究,以及大规模计算基础设施。
当然,他们离开不会让今天的Gemini突然变笨。
真正受影响的是Gemini 4,Gemini 5。
顶尖研究者最重要的价值,并不是多写几行代码,而是在关键节点做判断:
模型该不该换架构?
哪些实验值得投入几亿美元算力?
训练规模扩大之后怎么优化?
这些判断一旦出错,损失的可能不是几天,而是一整个模型周期。
所以这批人离开真正可能削弱的,是Gemini未来的创新速度。
这也引出了一个更值得讨论的问题。
Google有钱、有算力、有全世界最好的基础设施,为什么顶级研究者还要出去创业?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Google发生了严重冲突,而且Alphabet还会投资Discovery Loop。
但这依然暴露了大型科技公司的一个悖论:
公司越大,能提供的资源越多;同时,个人能够自由决定的事情也可能越少。
研究方向要和产品目标协调,算力要在团队之间分配,模型发布要经过复杂流程。
对于Jeff Dean这样级别的人来说,他们真正稀缺的,也许已经不是资源。
而是一个小团队坐下来,就能决定下一步研究什么的自由。
这也是AI行业过去几年反复出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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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Anthropic都证明了一件事:AI竞争不只是比算力和人才,还要看这些人才究竟被怎样组织起来。
所以,Jeff Dean等人的离开,会不会让Gemini掉出第一梯队?
短期看,可能性不高。
Google的底子仍然太强。
真正危险的是另一种循环:组织复杂导致模型延期,延期带来更大压力,压力推动组织调整,调整又造成核心人才流失,新团队磨合之后,模型迭代继续变慢。
如果这个循环形成,Gemini才真正危险。
因为AI竞争最残酷的一点是:你甚至不用退步,也可能掉队。
Gemini半年进步20%,OpenAI进步30%,Anthropic进步35%。
Gemini依然在变强,但照样可能从第一名掉到第三名。
所以Google眼下最大的风险,不是突然失去训练顶级模型的能力。
而是:它还能不能用创业公司的速度,把世界级技术变成产品。
这也是8月5日两项人事变化真正值得关注的地方。
Hassabis退出日常运营,是Google试图治疗“大公司病”。
Jeff Dean等人离开,则提醒Google:这种病真正昂贵的地方,不只是让Gemini晚几个月。
还可能让那些曾经帮助Google建立AI优势的人开始相信——
离开Google,反而能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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