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中共中央为了积蓄抗日力量,将一批前线将领调回延安,送入中央党校学习。陈赓与陈锡联就此相聚在了延河之畔的窑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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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与陈锡联的缘分,早在鄂豫皖红四方面军时期便已结下。那时陈赓是红12师师长,陈锡联是红10师的一个连长。两人级别相差悬殊,出身也大不相同。
陈赓出身湖南湘乡的名门望族,黄埔一期毕业;陈锡联则是湖北红安的贫苦农家子弟,十四岁便拿起枪参加了红军。然而性格的互补让两人格外投契:陈赓生性乐观幽默,走到哪里都喜欢开玩笑、搞恶作剧;陈锡联朴实厚道,被捉弄了也不生气,两人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到了延安中央党校,两人被分在同一个班、同一个支部。学习之余,陈赓常带着“老弟”四处串门,去得最多的是朱德总司令家。不为别的,就为朱老总窑洞前那棵结满苹果的大树。
陈赓让陈锡联先去敲门,自己留在树下用木棍敲落一地苹果,等进了门再装作惊讶地发现。朱老总每次都会说“掉下来了就捡去吃吧”,两人便装满口袋满载而归。后来支部书记陈其涵向朱老总“告密”,朱老总哈哈大笑:“陈赓这点伎俩,还蒙得住我?偷就偷点吧!”
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延安机场的修建工程启动了。中央领导和党政军干部都参加了劳动。陈赓和陈锡联结伴去机场推土垫地,两人合用一辆独轮车。
去工地的路上,陈赓眼睛一眨,又冒出了“好主意”:“锡联老弟呀,我们得节省能量啊!去的时候你坐在车上,我推着你;回来的时候我坐车上,你推着我。”陈锡联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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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干了几天,陈锡联就大呼上当。原来,去的时候还没干活,身上有的是力气,陈赓推着他一路说说笑笑,一点也不觉得累。可回来的时候,干了一整天的活儿,累得腰酸腿软,陈锡联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却还要推着独轮车,车上还坐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
陈赓倒好,坐在车上优哉游哉地休息,下了工又是精神抖擞地去东家串门、西家打闹。陈锡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哪是“节省能量”,分明是陈赓把力气活全算计到自己头上了。
过了两天,陈锡联不干了,提出调换:去的时候他推陈赓,回来的时候陈赓推他。陈赓当然不同意。两人几经“交涉”,最终各让一步,改为一人一天轮换推车。就这样,在吵吵嚷嚷之中,延安机场一天天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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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轶事后来被陈锡联多次回味。然而谁也没想到,两个人在独轮车上的打打闹闹,后来竟“闹”成了连襟。
原来在修机场时,陈赓就常坐在陈锡联推的独轮车上开玩笑:“锡联老弟呀,可惜你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不然,看你今天推大哥这么卖劲的份上,我好歹也得把我那漂亮妹妹嫁给你!”
陈锡联每次都笑着回敬:“谁不知你湘乡陈家两个女儿早嫁人了!你还有妹妹嫁给我?”这本是一句玩笑话,陈赓却一直记在心里。后来陈锡联的原配妻子粟格于1948年秋病逝,陈赓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前妻王根英的小妹王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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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8月,陈赓径直把王璇梅带到武汉陈锡联的指挥部,促成了这桩姻缘。婚礼上,陈赓笑着对人说:“我和锡联,先是同志,再是战友,做过同学,还是‘哥儿俩’,现在又成了连襟。哈哈,我们是革命阵营,亲上加亲呀!”
1961年陈赓病逝,陈锡联连夜赶往北京,悲痛地说:“没想到,我最亲近的战友这么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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