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指甲在白炽灯下连成一片,像藏在人群里的警报。
我一字一顿。
“马上联系禁毒总队值班电话。”
四周瞬间安静。
几秒后,炸了。
“禁毒总队?!”
“我们只是做了个美甲!”
“医生,你有病吧?”
有人把手往袖子里缩,有人立刻给家长打电话,还有人红着眼喊:“我下午还要领军训服!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封控线拉起来时,门口已经围了三层人。
没做粉色美甲的新生被引导到另一侧继续体检,做过同款指甲的女生被集中到留观区。
有人坐着哭,有人站着骂,有人捏着手机给爸妈发语音。
“妈,我被医生扣下了。”
“她说我美甲有问题。”
“我不知道啊,大家都做了。”
小周压低声音问我:“顾医生,学生情绪快压不住了。我们这样会不会被投诉?”
我把第一份样本封存袋压平,贴上编号。
“每一步都录像。每一份样本双人复核。告知单让她们签字。”
“可是……”
“不是可是,是流程。”
话音刚落,一个穿浅灰衬衫的女人匆匆挤进来。
“我是新生辅导员吴老师。”
她额头上全是汗,一看见哭成一片的女生,脸色就变了。
“顾医生,这是怎么回事?孩子们刚入学,人生地不熟,你们突然封控,家长群已经炸了。”
我递给她一份登记表。
“多名学生存在同款外源性接触物,来源集中,使用时间接近,需要采集甲油胶刮屑做毒物风险初筛。”
吴老师皱眉:“可那只是美甲。”
“如果只是美甲,检测结果会证明。”
她压着火:“但你现在把事情闹成这样,万一没问题呢?孩子们刚来学校,心理压力多大你知道吗?”
“有问题,压力更大。”
吴老师被我噎住。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清河大学年级主任,郑主任。
电话一接通,冷冰冰的男声就砸过来。
“顾湘,你现在立刻撤封。”
我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
郑主任继续说:“没有明确证据,你凭什么扣留学生?家长电话已经打到学院办公室了。”
“清河医院和我们学校是合作单位,你别把关系弄僵。”
我说:“禁毒总队已接警,样本还在采集中。”
那边顿了一下,声音更沉。
“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最后全部正常,责任谁来担?”
我看着桌上整齐排列的封存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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