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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反诈局。
向逻辑漏洞与思维骗局发起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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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标题:你驳倒的,真是对方说过的话吗?】
原博主观点切片
【原博主原视频切片】
“许多人老说什么这样那样人看历史太情绪化,他不客观,要辩证历史局限性。这正儿八经的论述他没见多少,词儿倒是堆得密密麻麻。逻辑有吗?同一律符合吗?看起来好像真客观似的。
问题是身为现代人,你表面再说客观,却不许别人用现代价值观去审视历史,你真客观吗?身为现代人,我要是不按照现代人的价值观去看历史,我要是不看不见历史上那些对百姓的恶意,反而要为皇权那些事儿鸣不平,我脑袋上有包吗?
是,历史人物的功过自由后人评说,这点还需要我来提醒吗?只要是不好做人,天知道后人看历史的时候会怎么骂,对不对?而我身为现代人,拥有的就是现代人的价值观。那我看历史的时候,还需要操心皇权时代对百姓的恶行有什么正当理由吗?”
原博主这段话,语气很冲,里面也已经带着明确的价值判断。“恶意”“恶行”“怎么骂”,都不是中性词。
但先把原博主真正提出的主张钉住:现代人有资格用现代价值评价历史;历史人物有时代局限,不等于后人必须放弃价值判断。
至于“评价历史的时候,时代条件根本不用考虑”,原博主没有说这句话。
这个区别,是后面所有争论的地基。后面不再重复。
老谢真正有道理的地方,也应该先还给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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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观点切片:刻舟求剑的提醒
【老谢原视频切片】
“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用今天的价值观视角去审视历史,不是审判。审视是什么?或以史为鉴避免重蹈覆辙,或从中汲取营养开创未来;但是你绝不能用现代的标准去审判历史。如果以现代的标准去衡量古人,那可以说全人类的古代史都是垃圾。”
如果所谓“现代标准审判古人”,指的是不管古人当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有哪些现实选择,直接要求两千年前的人按照今天的条件生活,那老谢批评得没错。
《吕氏春秋·察今》里有个我们今天人人都知道的故事:一个楚人坐船过江,剑掉进水里,他赶紧在船舷上刻下记号,等船停了,再从那个记号下水找剑。问题在哪儿?船已经走了,剑没跟着走。书里那句特别漂亮:“舟已行矣,而剑不行。”
评价历史,也确实怕这个毛病。
时代已经走了两千年,你拿今天所有的知识、资源、制度和选择空间,在船舷上刻一道线,再回头要求古人必须站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答题,那当然是一种刻舟求剑。
【典故出处:《吕氏春秋·察今》“刻舟求剑”。】
可问题马上来了:
原博主在船舷上刻过这一刀吗?
原博主说现代人可以评价古代,不能自动翻译成原博主要求古人拥有现代人的全部条件。
甚至老谢自己也承认“历史人物的功过由后人评,没错”。那真正的争点就已经缩得很小了:
不是后人能不能评。
而是后人评价责任的时候,要不要考虑当时的处境。
当然要。
可“考虑处境”,也不能再偷偷变成另外一句话:
只要能够解释一个行为为什么出现,这个行为就不该受到现代人的道德评价。
比如一项残酷制度为什么会出现,我们当然可以研究当时的政治结构、经济条件、社会观念。
这叫解释。
可历史解释回答的是:一件事情为什么会发生。
道德评价回答的是:这件事情造成了什么,我们今天为什么赞成或者反对。
原因不是赦免状。
把一件坏事解释得再完整,也不会因为解释完整,突然变成一件好事。
所以老谢用“时代局限”提醒原博主,不要刻舟求剑,这一刀有道理;可要继续推出“原博主根本不考虑时代局限”,还缺证据。
老谢归谬:郢书燕说的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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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老谢整段最有气势的一次归谬。
【老谢原视频切片】
“如果以现代的标准去衡量古人,那可以说全人类的古代史都是垃圾。
那就没有好人了。亚历山大、屋大维,他就是战犯,是反人类罪行,对吧?他的雕像就应该被推倒,他的故事就应该从课本移除。那古希腊三贤全都是精英的附庸啊,奴隶的肉喇叭,他们就应该被唾弃。”
这段不能说老谢是在胡乱罗列。
老谢是在做归谬。
意思是:假如原博主那套原则贯彻到底,就会得到这些荒唐结果,所以原博主的原则本身有问题。
归谬当然是一种正经的论证方法。
可归谬最怕一件事:
你归谬的那个原则,根本不是对方原来的原则。
原博主说的是,可以用今天的价值评价历史人物和历史制度。
老谢一路推到了什么?
古人犯过今天看来严重的错误,所以古人就都是垃圾;既然是垃圾,就要推雕像;既然推雕像,就要从课本移除;最后连古希腊三贤都应该被唾弃。
这条路每多走一步,命题就重一层。
可“我认为一个历史人物做过严重错事”,什么时候等于“这个历史人物没有任何历史意义”?
“我批判他的某些行为”,什么时候等于“我主张把他从课本删除”?
一个历史人物可以既有功,也有过;同一件事,也可能既改变了历史,又让很多普通人付出沉重代价。
评价错误,不等于抹除历史。
承认历史贡献,也不等于道德免检。
《韩非子》里有个特别适合这一段的故事。
郢人晚上写信,灯太暗了,就顺口对旁边举蜡烛的人说:“举烛。”结果写信的人一不留神,把“举烛”两个字也写进了信里。
燕国的相国收到信以后,认真研究:“举烛”是什么意思?举烛就是崇尚光明;崇尚光明就是要举荐贤能。
这解释得多漂亮。
燕王听了还真照着办,国家甚至治理得不错。
韩非子最后只补了一句:
“治则治矣,非书意也。”
治得好归治得好,可人家信里本来不是这个意思。
【典故出处:《韩非子·外储说左上》“郢书燕说”。】
老谢这一段最值得问的,也是这句话:
推得精彩,可以。
但先别急着替原博主“举烛”。
亚历山大、战犯、推雕像、删课本,这套后果如果真能从原博主的原则里推出,归谬成立。![]()
可如果必须先给原博主补上一句“评价一个人的恶,就等于全面否定这个人”,才能一路推到后面,那就是:
论证很热闹,非书意也。
关于逻辑工具的讨论
再来看逻辑。
【老谢原视频切片】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你喊出了逻辑同一律,说到这儿我是真的笑了。你用逻辑学来做历史审判呐?那玩意儿是搞论证的。历史是纯粹的逻辑公理推演吗?你真的有逻辑吗?锤子是用来打铁的,不是用来切菜的,你工具都用错了。再说了,逻辑学不是亚里士多德搞出来的吗?那也不是现代工具啊。你能说出那句‘符合同一律’吗?就这句话足以说明你对洋人的无脑迷信;骂别人崇古,你自己就崇古,而且还是崇的洋古。”
这里两边各打一板。
原博主前面喊了一句:
“逻辑有吗?同一律符合吗?”
可原博主没有紧接着说明,到底哪两个概念发生了变化。
那老谢当然有资格问:
具体哪里违反同一律?
逻辑术语不是法器,喊一声名字,不会自己出来抓人。
这一笔,原博主没有完成举证。
可老谢接下来那句“逻辑学是搞论证的”,反而把答案说出来了。
对啊。
现在两个人不就在论证吗?
历史当然不是从逻辑公理里演算出来的。
秦朝不是一个公式,战争也不是一道几何证明题。
可一旦有人开始说:
因为古人受到时代限制,所以我们应该怎样评价。
因为你采取现代标准,所以你的判断会推出什么后果。
这就已经进入论证。
逻辑不是拿来生产历史的。
逻辑是拿来检查我们谈历史的时候,前提和结论到底接没接上的。
所以“历史不是逻辑演绎出来的”,证明不了“关于历史的论证不需要逻辑”。
至于后面把亚里士多德搬出来,更有意思。
就算为了讨论方便,我们暂且完全按照老谢的说法,把逻辑学记到亚里士多德名下,又怎么样?
一个工具最初从哪里来,和这个工具今天管不管用,是两道题。
菜刀切得动切不动,要看刀刃。
你不能因为查出了铁矿的籍贯,就宣布这把刀失效。
打到实处:“现代人的价值观”不是万能咒语
老谢真正打中原博主的,其实不是这一段。
是下面这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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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谢原视频切片】
“嘴上说身为现代人就应该用现代人的价值观看历史。你说他现代是哪里的现代呀?是欧洲的现代啊,还是美国的现代啊?如果是他们的话,那那些现代人还在为堕胎、死刑、性别议题打得头破血流呢,你能代表谁呀?你顶多代表你自己那点被组织定制的情绪而已。
按你的逻辑,我用我们的标准去量西方,那他们连文明门槛都进不去。说历史人物的功过由后人评,没错,你说的太对了。但是你能懂什么是评判吗?什么是骂?一个进化了几千年的现代人,连最基本的代入能力都没有,不考虑时代局限,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德行,你这不是客观,是撒泼。
就好比你拿你现在有房有车、吃喝玩乐的标准,去嫌弃你爷爷奶奶辈儿人俭约,攒碎布头、烂线头,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他们当年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呢?你这不是白眼狼吗?所以我说你思想残疾,说错了吗?”
“现代人的价值观”,确实不是一句万能咒语。
仅仅因为一种价值观是现代的,不能证明这种价值观一定正确。
原博主要把话说严谨,就应该继续回答:
到底是哪一种价值原则?
为什么这些原则值得接受?
这是老谢真正打到肉的一拳。
但这一拳也只能打到这里。
现代人的价值观存在分歧,证明的是“现代”不能替具体价值观免除论证。
它证明不了现代人因此不能评价历史。
地图上有几段边界正在争议,不等于整张地图都是白纸。
而老谢紧接着的爷爷奶奶比喻,感情很充沛,结构却还得再看。
爷爷奶奶舍不得扔碎布头,是普通人在物质匮乏中安排自己的生活。
原博主主要批评的,却是皇权和掌握权力的人怎样对待百姓。
一个是在问:
人在困难里,为什么只能这么生活?
另一个是在问:
拥有权力的人,可以怎样让别人生活?
我当然不能坐在今天的大房子里,嘲笑饥荒年代的人为什么舍不得半块馒头。
但理解普通人的无奈,不能直接拿来替掌权者回答另一道题。
把爷爷奶奶请上台没有问题。
只是别让爷爷奶奶替皇权站那个位置。
重判之前,先把对象对准
最后,话题开始变重。
【老谢原视频切片】
“骂商、骂皇权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个人认为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很大。就算你只是基于自己的认知而骂,为了你口中的‘民’而骂,也是你认知有问题,属于思想残疾;那如果你是舔外贬内的话,那说明你就是个败类。看完你的整个视频,我可以断定你就是个败类。你讲的啥真东西啊?那不就是逻辑学里的殖人论吗?早就烂大街的玩意儿。”
【老谢原视频切片】
“说什么‘我只需要为我的价值观负责,不需要为你的理由负责’,哎,你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听任何解释,我只想骂。’做民族败类你还挺有理。至于后面他的原视频我没有放,太长了。就是以民为辞,说‘谁不想挨骂,当初就不该与民为难’,又开始为民发声了。你们这个群体真的是替古人操碎了心。
嘴上骂皇权,可是你这种只要为民发声就是绝对正确的思维,和古代皇帝说‘朕乃天子’有区别吗?不就是换了个帽子戴吗?你这种以民之名只骂中国历史的选择性正义就别再表演了,我都审美疲劳了。换点新鲜的嘛,当走狗还那么理直气壮,这叫什么事儿啊?”
到了这里,已经不能只说“老谢骂人不好听”。
那太轻了。
真正的问题,是证明责任突然变大了。
原博主说“不需要为你的理由负责”,老谢把它翻译成“我不听任何解释,我只想骂”。
这里又多了一层意思。
“不接受你的理由能够把某种行为正当化”,不等于“拒绝听取所有历史解释”。
前一种是不同意。
后一种是拒绝理解。
不能靠“翻译”两个字,把后一层意思免费装进去。
接着又出现:
“只要为民发声就是绝对正确。”
原博主哪句话说“只要我代表百姓,我的一切判断就绝对正确”?
如果有,拿出来。
如果没有,“从百姓受到的伤害出发评价权力”,和“我只要打着百姓名义就永远正确”,仍然不是一个命题。
最后更重:
“只骂中国历史”。
注意真正吃证据的,是那个“只”字。
说一个人批评中国历史,只需要拿出这个人批评中国历史的材料。
说一个人只批评中国、面对外国同类问题却采用另一套标准,就必须比较。
中国的同类问题,他怎么说?
外国的同类问题,他又怎么说?
没有另一边,“只”从哪里来?
老谢自己还告诉观众,原博主后面的视频没有放,因为太长。
也许没有播放的部分真能证明原博主存在双重标准。
那就把证据补上。
可在证据没有出现以前,“思想残疾”“民族败类”“走狗”这些词,每加重一级,证明责任也应该跟着加重一级。
不应该帽子越来越重,证据反而越来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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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下重判之前,先把题对准
这场争论到最后,还有一层很有意思的反讽。
开头,老谢提醒大家:
不要轻易“审判”历史。
这句话里其实包含了一种很好的谨慎:
看一个人,要看那个时代给了什么条件;不要站在今天,把复杂的人和复杂的历史压成一个简单判词。
这个谨慎,同样值得送给今天的论辩。
这不是说历史人物和一个视频博主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
而是同一个最基本的原则:
在下重判之前,先把对象看准。
先确认对方真正说了什么。
先确认上下文有没有改变意思。
先确认从观点错误到人格判断,中间那条证据链有没有铺完。
否则就会出现一件很荒唐的事:
我们一边告诫别人,别拿一个简单标签审判复杂的历史;
一边面对眼前一个活生生的人,却在几个命题还没有对齐的时候,已经从“观点错了”,一路判到了“败类”“走狗”。
真正严肃的反驳,不怕对方的话放长。
反而应该希望它放长。
因为一句话放回完整语境以后,如果你的批评消失了,那说明这句话本来就不该打。
如果完整语境放出来以后,问题依然存在,那才是真问题。
《韩非子》那句话,可以留给这场争论作最后一个提醒:
治则治矣,非书意也。
一套反驳可以讲得极漂亮,可以层层推演,甚至最后真的驳倒一个荒唐至极的观点。
但在喝彩以前,最好再看一眼:
那个被驳得体无完肤的观点,
究竟写在对方的原话里,
还是后来被我们写进了那封信里。
这里是《思维反诈局》。
不看结论喊得有多大,
只看证据,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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