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晚上十一点还活蹦乱跳跟我抢项目呢,今天早上就摔下来了。你现在在这儿哭给谁看?
你要真这么深情,你怎么不跟着跳?
你倒是跳啊。
商知鸢在地上哭出了声。
贺闻屿捂着脸,眼睛红得吓人,却一句话不敢回。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敢。
我姓裴。
海城这地界,我打人可以,他还手不行。
太平间的门这时候又被推开。
进来一个男人。
黑色大衣,皮鞋干净,头发一丝不乱。
我丈夫,商砚舟。
他先扫了一眼屋里,四个人两个站着两个坐地上。
我以为他会先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的是他妹妹。
亲不亲的另说,反正一起长大二十八年。
结果他没有。
他直接走过去,弯下腰,抬手托住商知鸢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
看她脸上那个巴掌印。
谁打的?
商砚舟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商知鸢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眼泪掉得更快了:哥,是我不好,我不该在姐姐面前提这些。
我说,谁打的。
我在旁边开口:我打的。
商砚舟转过头。
他看我的眼神,我这两年从来没见过。
照棠。
他说,你今天不太对劲。
知鸢刚回来半年,什么都不懂,她已经够自责了。你还要刺激她?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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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指着那张床。
那她呢?
你妹妹躺在那儿,凉了。
你进门第一件事,是去看那个女孩脸上有没有肿。
商砚舟沉默了几秒。
他把商知鸢扶起来,交给贺闻屿,转身面对我。
妤书性格一直太要强。
我们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
就这一句话。
我心里那股火,忽然就冷了。
商妤书十八岁进商氏,从最底下的部门干起。
二十一岁那年商氏的物流线出问题,她在仓库睡了十一天。
二十三岁她拿下华东那条渠道,那年商氏的年会,商庭岳站在台上讲了四十分钟,从头到尾没提她一个字。
二十五岁她替集团处理三个亏损项目,四点几个亿的坏账,是她一笔一笔啃下来的。
去年冬天她在我公司楼下等我,抱着一个保温杯,说:裴照棠,我这辈子什么都比你强,就是投胎比你差。
我当时以为她开玩笑。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脸色就不对。
而她哥站在这儿,一句都不提。
只说四个字:她太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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