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国宝：金刚山表训寺

作者 / INDPRK

朝鲜有座山，叫做金刚山；山里有个庙，叫做表训寺。庙里不知有没有老和尚讲故事。

金刚山是朝鲜名山，属于朝鲜半岛东部的太白山脉，横跨朝鲜江原道的金刚郡、通川郡、高城郡，以及韩国江原道的高城郡、麟蹄郡。南北向约60公里，东西向约40公里。

金刚山山峰密集耸立，多有怪石、瀑布等奇景；包括主峰毗卢峰（海拔1638米）在内，海拔1500米以上的高峰达到10座，1000米以上的次高峰则多达60余座，大小山峰难以数计，故有“一万二千峰”之称。

根据不同地域特点，金刚山分为内金刚、外金刚、海金刚三个名胜区域（朝鲜画报社1991年出版的《金刚山画报》曾有明确说明）。我们通常所说的金刚山，一般是狭义的，指的是金刚山毗卢峰所在的内金刚。毗卢峰是内外金刚的分水岭，以西为内金刚，以东为外金刚。至于海金刚，是金刚山在朝鲜东海岸的延伸部分，意思是“海中的金刚山”。

图为朝鲜名山金刚山的神溪洞。神溪洞位于其风景在外金刚伸大拇指的九龙渊区入口。这里有古老的历史遗迹——神溪寺。（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朝鲜的名山金刚山的集仙峰令人越看越感到雄伟壮丽。（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朝鲜的名山金刚山有由8座水潭组成的上八潭。传说，此地风景优美、潭水清湛，有八个仙女下凡洗澡。（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图为朝鲜名山金刚山水晶峰。这里的奇岩怪石，令人惊叹不已。（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朝鲜名山金刚山有万瀑区。此地自古代表溪谷美，整个山区由瀑布和沼组成。（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据古代文献以及民间传说，金刚山的名字有九种之多，但主要以四季景致名之——春天，漫山遍野的新绿与花朵，称为“金刚”；夏天，满目各种绿树丛荫，称为“蓬莱”；秋天，红叶满山，五彩纷呈，层林尽染，称为“枫岳”；冬天，叶落归根，山体、怪石尽露，称为“皆骨”。但说了归齐，还是以“金刚山”驰名。去年7月，第47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大会上正式批准将金刚山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朝鲜第三处世界遗产及首个复合遗产。

金刚山是朝鲜的名山，这里有朝鲜最大、最完美的浮雕石佛——妙吉祥。妙吉祥高15米，宽9.4米，面部高3.1米，宽2.6米，眼部长1米，耳朵长1.5米，手长3米，脚长3.2米。据传，这是在高丽（918年-1392年）时期雕刻的。妙吉祥石灯高3.66米。（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上两图为金刚山雪景（图片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金刚之名，与佛教有关。《华严经》载：“海中有处，名金刚山。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住。现有菩萨，名曰法起，与其眷属诸菩萨众千二百人俱，常在其中而演说法。”因此，金刚山被半岛的海东华严宗看作是法起菩萨的真正道场，属于圣地。相传苏东坡对金刚山向往至极，写下“愿生高丽国，一见金刚山”的诗句，但其实是谬传，在朝鲜文献《青溪集》（作者梁大朴，李氏朝鲜时代的文人，壬辰倭乱时曾招募义兵抗倭）中记载：“尝闻中国人施佛而祝曰：愿生高丽国，一见金刚山。则兹山之名，重于天下，槩可想也。”所以，这其实不过是假托苏轼之名，如同网上现在那些的“鲁迅说”之类。

金刚山中古来有多所寺院，如榆岾寺、长安寺、神溪寺、正阳寺、普德庵等等，但保存最好的是表训寺，该寺现在是朝鲜的第97号国宝。

表训寺，位于金刚山万浦洞入口，建于670年（新罗文武王时期），原名“神临寺”；现存的表训寺是1778年重建的。李氏朝鲜整体上“崇儒排佛”，且政策较为严厉，僧侣沦为“贱民”。但到了英祖、正祖时期，这两位君主相对较为开明，对佛教比较弹性对待，正祖甚至亲自下令重建龙珠寺，以纪念其父思悼世子。在这种背景下，表训寺在1778年（正祖二年）得到大规模重建，被视为守护国家地脉、祈求国泰民安的“护国佛教”圣地。

《表训寺图》。朝鲜王朝后期天才画员金弘道创作的真景山水画名作，收录于其代表性作品《金刚四郡帖》（又称“金弘道笔金刚山画帖”）。1788年（正祖12年），金弘道奉朝鲜正祖御命，与师友一同前往金刚山及关东八景地区进行实地考察与写生。正祖因无法亲自出巡，下令让金弘道将沿途的名胜古迹“如在眼前”般真实地绘制下来。此图可以看到当年表训寺重建后的情况。

表训寺曾与榆岾寺、长安寺、神溪寺一道，被称为金刚山四大寺院，但其余三座都毁于朝鲜战争，仅有表训寺幸存至今。这里还埋葬着号称“西山玄应”的僧人休静（1520年—1604年，曾任奉恩寺住持，后云游弘法），壬辰倭乱时曾经被朝鲜宣祖任命为“八道都总摄”，指挥朝鲜八道僧兵抗倭。

朝鲜的名山金刚山有在670年建立的佛教寺院、金刚山四大寺院之一——表训寺。（图片及说明文字来源：朝鲜外文出版社）

据史料记载，表训寺当年曾有20多座建筑，但现存的只有般若宝殿、灵山殿、冥府殿、凌波楼、御实阁、七星阁等十余座。《劳动新闻》曾经报道称，寺内现存各建筑物“都玲珑剔透，斗拱装饰很独特。尤其，丹青形式精彩华丽。中心建筑物般若宝殿是彰显华丽的建筑装饰和精炼的雕刻技巧的代表建筑物之一，是建在高的石基上的正面三间（14.9米）、侧面三间（9.4米）的叠房檐歇山式房子。表训寺与歇山式房子和悬山式房子相映成趣，不仅体现出多样的变化，还能突出个别建筑物的特点”。

表训寺所代表的李氏朝鲜后期“多包式”斗拱（다포식），与我国明清时期的“斗科”（官式斗拱），在历史渊源上同出一脉，均深受宋代《营造法式》及元代建筑风格的影响。但由于两国后期的审美演变与气候地理差异，两者在结构功能、外观尺度、雕刻细节上形成了非常显著的异同。相对而言，表训寺的斗拱体量硕大、出檐深远，视觉占比高；昂尖多雕刻成极具动感的“象鼻”或“垂莲花瓣”，向外挑出；用料粗犷、保留自然曲线，常有自然的木纹和弯曲；色彩上采用以绿、红、蓝为主的“丹青”，对比强烈，带有自然野趣。

金刚山的旅游已经多年未曾开放，但即便当年的开放时期，也主要是对韩，中国人去过的寥寥无几。元帅目前已经将金刚山旅游资源收回，山内山外的韩方资产及配套设施基本也都拆除了，据说正在重建为“朝鲜式风格”。在元帅大力发展旅游的背景下，不知未来我们是否能带大家一睹金刚山真颜、看看表训寺的风采，先期待着吧。

封面图。2019年10月，元帅视察金刚山，批评前代依赖韩方开发金刚山的政策是错误的，指示彻底拆除“极度破烂”“像灾区临时草棚”的韩方设施，由以朝鲜式审美重建全新的现代化旅游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