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白宫记者原本只想问一句:美债收益率又涨回去了,财政部还能怎么办?
特朗普却把答案直接从华尔街开到了五角大楼——“终极干预是美军,需要就会使用。”
此时美国债务刚冲破40万亿美元,中国、日本又在削减持仓,财长贝森特拿出回购工具也只换来片刻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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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美元信用走到最后,真要由航母和导弹替国债盖章?
特朗普要用美军救美债?
2026年8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面对记者时,完成了一次令人措手不及的跨界。
记者问的是债券,特朗普回答的却是军队。
当天,特朗普先是否认自己指示财政部长贝森特干预债券市场。
他称贝森特能力很强,对债券和利率有着良好直觉,相关操作是财长自行决定的。
记者紧接着追问,既然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已经重新上升,是否还会采取其他干预措施。
特朗普没有谈减税,没有谈削减赤字,也没有把问题交给美联储。
他说,美国有很多种干预方式,而“终极干预”是美国军队,如果需要,就会动用。
华尔街听完,大概得先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
然而,最重要的问题也由此产生:美军究竟怎么干预美债?
网络上有人猜测,特朗普是想通过发动战争制造全球避险情绪,让资金重新流向美元和美国国债。
也有人调侃,美国是不是准备向主要持债国施压,逼迫对方继续接盘。
但无论哪一种猜测,都无法掩盖一个事实:美国债务问题已经严重到总统在回答债市问题时,竟然把军事力量称作最后手段。
这场风波发生前两天,美国联邦总债务首次越过40万亿美元大关。
40万亿美元是什么概念?
美国债务达到第一个1万亿美元,用了接近两个世纪。
1981年突破1万亿美元后,到2008年前后超过10万亿美元。
2022年突破30万亿美元;从30万亿美元增加到40万亿美元,只用了大约四年半。
2017年特朗普第一次入主白宫时,美国联邦债务还不到20万亿美元。不到十年,这一数字已经翻了一倍。
债务增长本身并不等于国家立即破产。
美国拥有全球最大经济体之一、强大的税收能力、发达的金融市场,并以本国货币发行债务。
美国国债仍然是全球流动性最强的金融资产之一。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40万亿美元这个整数,而是债务增加速度、融资成本和财政收入之间的关系。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2026财年联邦政府收入约5.6万亿美元,支出约7.4万亿美元,赤字约1.9万亿美元。
美国政府由此陷入一个循环:财政赤字要求发行更多国债,国债供应增加推高收益率,高收益率又提高利息支出,利息增加再扩大财政赤字。
中国不救美国?
贝森特扩大国债回购,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出手。
2026年8月,美国财政部决定把部分长期国债单次回购上限从20亿美元提高至40亿美元。
市场一度把这理解为财政部亲自下场稳定长端债券,长期收益率短暂回落。
可这种回购与美联储量化宽松并不是一回事。
财政部回购主要是改善市场流动性、处理流动性较差的旧债,并优化债务结构。
它无法凭空消灭财政赤字,也不能阻止财政部随后发行更多新债。
于是市场很快给出回应。
回购消息带来的收益率下降基本被收回,30年期美债收益率重新站到5.27%左右,此前更一度触及5.31%,达到2007年以来高位;10年期收益率也升至约4.72%。
债券价格和收益率呈反向关系。
投资者抛售债券,价格下降,收益率就会上升。
财政部以后发行新债时,也必须提供更有吸引力的回报,才能找到足够买家。
这正是“中国不救美方”这一说法出现的背景。
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中国6月持有6334亿美元美债,较5月减少259亿美元。
与2月的6942亿美元相比,四个月减少约608亿美元;与2025年6月的7314亿美元相比,一年减少980亿美元。
不过,中国持仓已经降至2008年9月以来较低水平,但仍然是美国第三大外国持债方。
因此,最准确的表述不是“中国不再购买美债”,而是“中国没有按照华盛顿的融资需要扩大持仓,反而继续降低风险敞口”。
而中国调整美债持仓有多重原因。
首先是外汇储备多元化。
把过多资产集中在一种货币、一国债券上,本身就存在利率、汇率和政治风险。
增加黄金等资产,可以降低储备结构对美元的依赖。
其次是收益率波动。
长期国债收益率上升意味着债券价格下跌,持有长久期债券可能产生账面损失。
各国央行需要在安全性、流动性和收益之间重新平衡。
再次是汇率和流动性管理。
外汇储备并不是静止不动的仓库,而是需要根据跨境资金流动、进口支付和本币汇率进行调整的资产组合。
美军不是美债的有力托举
最后是制裁风险。
美国近年来频繁使用美元结算体系、金融制裁和资产冻结工具,已经促使更多国家考虑储备资产的政治安全。
但中国减持并不意味着美国国债马上无人购买。
美国国内金融机构仍是国债市场的重要买家,货币基金、商业银行、保险公司、养老基金、美联储以及全球私人投资者都会根据收益率配置美债。
收益率越高,国债对部分投资者越有吸引力。
真正值得美国担心的,是传统外国官方买家的行为正在变化。
这类投资者过去购买美债,往往不完全追求短期收益,还要考虑外汇储备安全、贸易结算和汇率政策,因此对价格相对不敏感。
如今,当中国持续减持、日本大幅调整仓位,国债市场就需要依靠更看重收益、更容易改变仓位的私人资金承接。
这时再回头看特朗普的“终极干预”,便能发现一个更深层的逻辑。
美国国债真正的底层支撑,从来不只是财政部的一张借条。
美元能够长期充当主要储备和结算货币,背后依靠的是美国经济规模、金融市场深度、政治制度、税收能力、科技实力以及军事和联盟体系。
美军控制不了国债收益率,却能够维护美国主导的国际安全网络、关键航道和海外利益。
从这个角度说,美军确实位于美元体系的外围支柱之中。
但“军事力量支撑美元体系”与“军队可以直接救美债”是两回事。
美军能够保护海上通道,却不能替国会通过财政改革。
能够威慑对手,却不能降低美国医疗和社会保障支出。
能够对外发动军事行动,却不能凭空创造愿意以低利率长期购买国债的投资者。
更麻烦的是,军事行动未必能降低美债收益率,反而可能推高收益率。
如果军事行动长期化,美国债务反而会增长得更快。
因此,“美债的尽头是美军”可以作为特朗普的一个充满冲击力的政治隐喻,却不能成为经济学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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