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时代里的“慢项目”：上亿人在蚂蚁森林“手机种树”已10年

甘肃酒泉，金塔县。300多人从全国各地赶来，迎着晨光集结在巴丹吉林沙漠边缘。

这些多年来把“手机种树”当作一种生活方式的人，更愿意称彼此为“树友”。他们将徒步10公里穿越沙丘和戈壁，一路感受当地数十年种树治沙带来的生态变化，去亲手触摸多年前自己在手机上“浇灌”、如今已长成一片林海的胡杨。

8月27日，是互联网公益项目“蚂蚁森林”上线整10年的日子。十年前的今天，或许没人会料到，一棵手机上的树，能把“公众参与”和“绿色公益”链接起来，更没人会想到，它经过10年数亿人参与的不断叠加后，最终有了足以对抗风沙的力量。

“十年前，我们种下第一棵树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它会走到今天。一件很小的事，就这么被数亿人坚持了十年”，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首席市场官陈亮如是说。

图注：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首席市场官陈亮现场致辞

2016年的8月27日，一个“种树小程序”在支付宝上线了：每个人只要在日常生活里坚持公交出行、步行骑行、减纸减塑、线上办事、循环利用等环境友好行为，就能在蚂蚁森林里获得一定数额的"绿色能量"奖励。当这些“绿色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用来提出申请，由蚂蚁集团等企业捐赠资金，再由公益组织和专业机构负责，在各地开展种树造林等生态修复保护工作。

数据显示：10年来，蚂蚁森林的线上参与者累计超过7亿，其中有1.6亿人申请种下了超过7亿棵树苗，27个不同的树种，扎根在甘肃、内蒙古、河北、宁夏、新疆等13个省份的150多个县域，种植总面积达4713平方公里，相当于中国第八大沙漠——乌兰布和沙漠面积的一半。其中，9成以上的树，分布于“三北”攻坚核心地区。

图注：蚂蚁森林666号林阻止巴丹吉林沙漠移动

“我们更愿意相信，这不是一个拯救地球的故事，而是普通人用微小的善意，彼此照亮、互相成全的结果”，陈亮说。在不停迭代的互联网上，在不断求新求快的时代里，种树这件“慢到看不见即时反馈”的事，不仅把绿色公益变成了普通人的日常，还能让上亿人坚持了10年，这本身就是一场属于“普通人的胜利”。

正如一位来自深圳的“树友”说：“这十年里，我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时。七点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不停地收能量，像农夫赶在日出前摘取带着露水的果实”。十年来，她在蚂蚁森林里竟种下了157棵树。如今，在与自己种下的小树第一次“奔现”的路上，她还和其他树友们一起，向金塔县的专业种树人学习，合力打下了防风固沙的草方格。

图注：树友向种树人学习打草方格沙障

金塔县地处河西走廊中段北缘，三面被巴丹吉林沙漠和库姆塔格沙漠合围，年均降雨量不足60毫米，蒸发量却超过2500毫米，荒漠化土地面积达64%。这里是全国荒漠化和土地沙化最严重的区县之一，防沙固沙、修复生态的任务异常艰巨，也是“三北”工程攻坚战的重点县。

“树友”们一路徒步穿越的10公里，恰恰是金塔县数十年治沙最真实、最立体的见证。从上世纪50年代当地群众自发的压沙护林，到1978年“三北”防护林建设工程正式启动，错落交织的新老沙障、以及逐渐成型的固沙林带……每一处人工劳动过的痕迹，都是数十年如一日植绿治沙、多方接力留下的印记。

图注：徒步10km一路见证金塔县数十年治沙历程

“你们在手机上种一棵，我们就在这里种一棵。你们不仅把能量浇给了小树，也给了所有为荒漠逆天改命的人们”，李军祥是土生土长的金塔人，他热情地向“树友”们介绍蚂蚁森林作为社会公益力量，逐年融入金塔治沙的历程。作为蚂蚁森林在当地梭梭种植技术的总负责人，他管护着二十多块公益林地，每块面积达上万亩。蚂蚁森林第7亿棵树，便是种在了他负责的林地里。

金塔不仅为“树友”们种下了绿色心愿，还将生态改善的效益，延伸到了林地的可持续发展中——李军祥带领当地群众一起探索，在蚂蚁森林梭梭树的根部大面积接种苁蓉，从而一边实现劳动增收、支持林地养护，种出了“生态”与“生计”的互相成全。

图注：金塔县在梭梭根部接种肉苁蓉

据统计，10年来依据参与者以“绿色能量”提出的各类申请，蚂蚁集团累计通过蚂蚁森林为各地协议捐资超过51亿元，联合30多家公益组织和专业机构，通过种树造林、共建公益保护地等扎实的公益项目，在全国各地创造了517万人次的种植、养护、巡护等劳动机会。而从蚂蚁集团的公益捐资中，各地参与蚂蚁森林项目的老乡们仅劳务增收就达7.76亿元。此外，比如梭梭接种苁蓉、柠条结籽、沙棘制成果汁……，蚂蚁森林具有经济价值的树种，还让守护“绿水青山”的劳动者们，也能从探索“金山银山”中获益。

2019年，蚂蚁森林开始在金塔县落地扎根。彼时，蚂蚁森林正因“激励社会公众广泛参与生态环保”的创新行动，获得了联合国环境领域最高奖项“地球卫士奖”和联合国应对气候变化最高奖项“灯塔奖”。回顾中国近年来在生态文明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果，联合国驻华协调员杰思衡表示：“中国的治沙实践提供了宝贵经验，‘三北’防护林工程与蚂蚁森林等项目，展现了如何通过长远规划、创新驱动以及社会参与，推动生态系统恢复与民生改善的有机结合” 。

据蚂蚁森林基金会秘书长王小颖介绍，在蚂蚁森林90多家合作单位和执行机构的长长名单里，不仅有各省区市的林草部门和生态环境部门、相关高校和研究机构，还几乎联合了所有与绿色发展相关的“中字头、国字头”机构。

“蚂蚁森林项目是中国绿化基金会近年来实施的规模最大、标准最高、社会动员最广、国际影响最深远的标杆性公益实践，集中体现了中国公益力量参与国家重大生态工程的专业能力与责任担当”，中国绿化基金会副主席徐济德这样评价道。

蚂蚁集团资深副总裁、首席可持续发展官彭翼捷，衷心感谢10年来蚂蚁森林所有的参与者，“蚂蚁森林这10年，是全社会共同创造的。在国家数十年如一日的绿色征程中，蚂蚁森林有幸参与其中，贡献一份微小的力量。但如同大海里的一滴水，当数亿人的善意汇聚一起，微小也能穿越风沙。”

蚂蚁森林10周年当天，一片名为“十年之约”的公益林同步上线，仅半天时间就有2900多万人参与浇水，将种下超过445万棵树。彭翼捷说，通过这片公益林，蚂蚁森林将开启与社会公众“新十年”的约定——继续与大家同行，把种树“这件小事”一直做下去。

图注：蚂蚁森林666号林种植成效对比

在“树友”们徒步的终点——蚂蚁森林666号林，金塔县干部群众栽下的64300 株胡杨，今天已经汇成了面积达1948亩的林海。当年仅 1.5 米的幼苗，大多长到了3-4米高，苗木保存率超过85%，挺立于镇守巴丹吉林沙漠的最前线。陆续抵达的树友们，徜徉于胡杨林的绿意生机，感受着生态恢复带来的小惊喜。

图注：树友探访蚂蚁森林666号林

在他们中，有的人从10年前志趣相投的“树友”，成为了如今相伴相守的爱人，彼此间的感情几乎与蚂蚁森林同龄；有的人，把手机里种下的每棵树，视作家庭重要时刻的纪念；还有人，不仅把树从手机种进了荒漠，也让两人的爱情“长成”了一家四口——这次他们带着孩子走进蚂蚁森林666号林，亲眼来看看爱和责任浇灌出的胡杨，是否已经长成梦想中的形状。

图注：树友带孩子一起写下对未来的祝福交给一线种树人

“这十年，蚂蚁森林的主角不是某个人，是每一个平凡的你我。我们可能并不耀眼，过着普通的生活，甚至从需要被安慰的人，长成了照顾别人的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愿意相信小事也有意义，而去多收几克能量，在远方种下一棵树。树会继续生长，我们也一样。谢谢每一个你”，陈亮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