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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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带状疱疹，很多人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反应是那阵阵令人窒息的刀割样、火烧样剧痛——民间俗称的“缠腰龙”或“蛇胆疮”。这种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VZV）再激活引起的疾病，长期折磨着中老年人。
除此以外，带状疱疹发作还与心脑血管事件的发生风险升高密切相关。
那么，接种带状疱疹疫苗，是否在保护神经的同时，也能保护我们的心血管？
今日，《自然·医学》杂志发表了来自牛津大学科研团队的论文，研究者们分析了美国自2017年10月疫苗接种政策更新前后的数据，发现接种重组带状疱疹疫苗与未来7年内心血管疾病负担降低9%显著相关，为疫苗的“心血管保护”效应提供了强有力的科学证据。
既往在进行同类研究时，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那就是“健康接种者偏差”。有主动接种疫苗意愿的人群，往往本身就具有更好的健康意识和生活习惯，这使得研究难以判定心血管风险的降低究竟是由于疫苗本身的保护效力，还是仅仅因为这群人本来就更健康。
本研究抓住了一个关键的契机。在2017年10月之前，美国普遍接种的是带状疱疹减毒活疫苗。在此之后，由于美国免疫接种咨询委员会（ACIP）推荐更新，临床迅速全面转向了保护效力更高的重组带状疱疹疫苗，减毒活疫苗随之停用。由于两组患者在不同时期均主动寻求接种，其健康意识高度一致，极大程度上消除了因主动接种意愿带来的偏差。
研究数据来自TriNetX美国协作网络电子健康档案数据库，筛选其中60岁及以上且无免疫缺陷的接种人群，将2017年4-9月接种的人群作为对照组，这部分人中98.6%接种的为减毒活疫苗；2018年4-9月接种的作为暴露组，其中93.5%接种的为重组疫苗。应用1：1倾向性评分匹配了83个协变量，两组各纳入了基线特征相当的36460人，随访7年。
分析结果显示，以缺血性心脏病、心力衰竭或缺血性脑卒中为主要复合终点，重组疫苗组较减毒疫苗组的整体心血管疾病负担了9%，缺血性心脏病负担降低10%，心衰负担降低12%。在缺血性脑卒中方面，重组疫苗在男性群体中展现出显著保护作用，负担降低了12%，但在女性群体中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重组带状疱疹疫苗跨界保护心血管的机制是什么？仅是因为预防了带状疱疹发作吗？
研究者对数据进一步分析，发现随访中期，重组疫苗与减毒活疫苗接种者的带状疱疹发病率差值小于0.5%，但缺血性心脏病的降幅却高达1.5%。而且对心血管的保护作用在接种后极早期便迅速显现，而不是随带状疱疹病例累积而缓慢出现。
研究者指出，重组疫苗特有的AS01佐剂系统诱导了免疫细胞的功能重编程。此前有研究发现，AS01佐剂能够触发单核细胞发生持续的表观遗传改变，这会使其在Toll样受体（TLR） 激活时，白细胞介素-6（IL-6）炎症反应显著降低。
IL-6途径的激活是驱动动脉粥样硬化、内皮损伤和心血管事件的关键，基因水平模拟抑制IL-6已被证实与较低的心血管风险存在因果关联。
该研究的发现具有巨大的公共卫生与临床价值。对于60岁及以上的老年重组疫苗接种人群，缺血性心脏病和心力衰竭累积发生率0.8%的绝对降幅，这意味着仅在美国就能预防数十万例严重心血管事件。
对于伴有心血管高危因素的老年患者，接种重组带状疱疹疫苗不仅可以免受神经剧痛的折磨，更可能成为他们心血管的“隐形盾牌”。这一机制也为未来开发利用新型免疫佐剂预防系统性心血管炎症开辟了全新的道路。当然，这还需要大规模临床试验来进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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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Corsi-Zuelli, F., Li, F., Upthegrove, R. et al. Recombinant shingles vaccination and the risk of cardiovascular events. Nat Med (2026). https://doi.org/10.1038/s41591-026-04606-0
本文作者丨代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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