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财政部正式落地大规模对伊经济施压方案,美方公开宣称要切断伊朗多条经济收入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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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伊博弈走向白热化之际,科威特外交大臣杰拉赫抵达北京开展正式会谈。科方公开赞赏中方在美以伊战事上发挥的建设性作用,希望同中方加强沟通协调,推动地区局势尽早恢复安全稳定,维护国际航道自由安全。
科威特虽然是美国的地区盟友,境内驻扎着美军基地,却仍专程来华沟通地区危机。不少人会疑问:既然有美国提供安全保障,科威特为何还要将地区和平与航道安全的诉求带到中国?我们不妨往下思考,科威特当下身处什么样的两难处境。
科威特国土面积狭小,人口集中于沿海地带,油气产业是其经济命脉。美伊冲突持续,即便科威特不主动介入,仍有被战火波及的风险。过往冲突中,其油库和基础设施曾多次遭到波及。科方既不愿彻底得罪美国,也不愿被卷入美伊直接对抗,更不希望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瘫痪。它需要一个不依附于任何一方的沟通支点,而中国坚持劝和促谈、不选边站队、尊重各国主权的立场,恰好为科威特提供了一个可以寻求协调的对象。
在会谈中,科方希望中方帮忙斡旋一件大事,他赞赏中方在美以伊战事上发挥的建设性作用,愿同中方加强沟通协调,推动地区局势尽早恢复安全稳定,维护国际航道自由安全。这份诉求,是希望借助中方的外交平台,传递海湾国家期盼停火止战的声音,维护航道正常运转,降低冲突外溢带给本国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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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要客观认清第三方斡旋的现实局限,中方可以接待来访外交官,可以同地区各国保持高频沟通,可以反复呼吁回到谈判桌,可以搭建对话的外部环境。但中方不能代替美国调整制裁政策,也不能代替伊朗放弃自身安全诉求。真正能不能走出困局,最终取决于美伊两个当事方自身的判断。
现在美国的处境同样并不轻松,路透社联合益普索的民调数据显示,美国国内支持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的受访者,已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一。中期选举日益临近,油价上涨带来的通胀压力,会直接影响国内选民态度。
美国政府选择暂时将重心转向经济制裁、减少主动军事打击,也有国内民意层面的考量。但将全部筹码押在经济施压上,同样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制裁可以制造苦难,却无法保证直接转化为对手的政治让步。
还有一种容易被忽略的现实:海湾地区并非只有美国和伊朗两个角色。科威特、阿曼、卡塔尔等一批中小国家,本身并不希望卷入大国对抗。旧的地区安全框架主要由域外大国主导,中小国家的诉求很难得到充分体现。美伊冲突爆发后,航道安全、油气出口及本土基础设施安全都受到扰动,这些国家不得不主动向外寻求更多的外交缓冲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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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美伊持续对峙、海湾国家进退两难的局面,可以从四个方面看清现实可行的方向。
第一,客观看待美国本轮经济攻势,区分宣传口号和实际执行力度,看清制裁存在反噬风险,不能指望单靠经济手段化解美伊积累多年的分歧;
第二,理解科威特这类中小国家的外交选择,盟友身份不等于就要在大国冲突当中选边站队,中小国家有权利寻求多元外交渠道维护自身生存利益;
第三,理性看待第三方斡旋的边界,中立力量可以传递诉求、呼吁谈判,但当事方的立场调整,只能由当事方自己完成,不能高估外部调解可以实现的效果;
第四,海湾地区应当探索更加多元的安全架构,不能把全部安全寄托单一域外大国,充分吸纳地区中小国家的诉求,减少大国冲突向外溢出造成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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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方向的落地,无疑会面临不小的阻碍。美国不会轻易放弃自身的施压手段,伊朗也难以在持续承受高压的前提下轻易开启妥协谈判,而海湾各国内部的利益诉求也并不统一。一次高级别外交访问,尚不足以改变已高度紧张的地区大环境。外交会谈更多是传递诉求、搭建沟通基础,要实现真正的停火,仍需跨越诸多现实门槛。
综合来看,美国已启动覆盖多领域的对伊经济攻势,美伊博弈进入高强度对抗阶段。科威特外交大臣杰拉赫此时到访北京,意在借助中方中立的平台呼吁局势降温、守护航道安全,以此对冲冲突外溢给本国带来的风险。
美国的经济制裁将加重伊朗国内的民生负担,但这套手段本身存在明显短板,次级制裁可能引发全球层面的反噬,并且难以迫使伊朗全盘接受美方开出的条件。科威特作为美国的地区盟友,专程来华表达相关诉求,这一举动也说明,海湾中小国家已意识到,仅靠单一大国的安全保护,已不足以应对当前复杂的地区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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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施压无论来自军事还是经济层面,都很难产生长期稳定的解决方案。将分歧置于谈判桌上处理,管控冲突外溢,守护航道正常通行,才是符合地区绝大多数国家共同利益的路径。往后海湾局势仍将处于高波动状态,每一次外交互动,都只是向着和平靠近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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