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直播画面切回了观察室。
妈妈坐在那里，手指攥得很紧。
她旁边是乔砚。
节目组原本请他来当嘉宾，讲妹妹平时怎么欺负他。
可现在，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屏幕。
主持人问妈妈：
“闻女士，穗穗平时在家吃饭情况怎么样？”
妈妈立刻说：??
“我很重视饮食。”
“我们家不吃重油重盐，也不吃外卖。”
“我看了很多营养书，早餐有杂粮，午餐有蛋白质和蔬菜，晚餐控制碳水。”
“是她不愿意吃，每次一上桌就闹，说难吃，说不要，之后还抢零食。”
她越说越委屈。
“我不能因为她哭，就给她饼干糖果吧？”
“那不是害她吗？”
陆简没有评价。
他只让工作人员把镜头转回院子。
我吃完红薯后，像变了一个人。
宁宁的小兔子掉到地上，我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她。
她怯怯地看我，不敢接。
我把兔子放在她面前。
“给你。”
乐乐的鞋带开了，我蹲下看了半天，不会系，就喊：
“阿婆，他的脚绳掉了。”
宋阿婆笑了。
“那叫鞋带。”
“鞋带掉了。”
我说话还是硬邦邦的。
陆简看了我很久。
他试着问：
“穗穗，现在还想砸凳子吗？”
我摇头。
“为什么不想了？”
我摸摸肚子。
“这里不咬我。”
“以前会咬你？”
“会。”
“什么时候咬？”
我想了想。
“早上。”
“中午。”
“晚上。”
我掰着手指。
“还有妈妈说不吃就没有的时候。”
妈妈在观察室里一动不动。
她像被人按住了。
陆简又问：
“你在家吃什么？”
我立刻皱起鼻子。
“灰饭。”
“绿汤。”
“臭鱼。”
“白白肉。”
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
陆简声音放轻。
“灰饭是什么？”
“扎嘴的饭。”
“绿汤呢？”
“苦。”
“臭鱼？”
我捂住嘴，做出想吐的样子。
“腥腥。”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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