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6日清晨,英吉利海峡上挤满舰船,盟军伞兵已经落到诺曼底纵深。美军在犹他、奥马哈海滩抢滩,英军和加拿大军队则扑向金滩、朱诺滩和宝剑滩。德军西线司令部面对的,是战争史上规模空前的两栖登陆。
但把德国当天的兵力部署图摊开,会看到一个强烈反差:法国和低地国家约有60个德国师级单位,东线却有约164个德国师级单位。也就是说,在西线大战爆发的同一天,德国部署在苏联方向的地面部队,仍是西线的两倍半以上。
这组数字并不能说明奥马哈海滩的战斗轻松,更不能抹去美军士兵的牺牲。它真正说明的是:直到战争最后一年,纳粹德国陆军的主要力量,仍被牢牢吸在苏德战场。
那么,苏军与美军谁更厉害?如果比较的是正面承受、消耗并击垮德国陆军主力的能力,答案已经藏在德军的部署里。
##西线约60个师,东线却像填不满的深坑
德国进攻苏联时,投入东线的陆军兵力约为330万人。希特勒原本以为几个月就能结束战争,但莫斯科城下的失败,让这场速决战变成了持续不断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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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军不是没有从东线抽兵。北非告急、意大利登陆、西欧面临反攻,都需要增援。可每当德国统帅部试图加强西线,东线危机又会把部队拖回去。
仅从1942年秋到1944年初,德军便不断将西欧的精壮人员、装备和成建制部队调往苏德战场。美国陆军官方战史记载,1943年前后,西线曾抽出28个步兵师和6个装甲或摩托化师用于东方。被打残的部队则反过来送到法国休整补充。
于是出现了一个特殊循环:西欧像德军的训练场和修理厂,东线则像一座吞噬兵员、坦克和火炮的熔炉。
到诺曼底登陆前夕,伦德施泰特名义上拥有58个战斗师,但其中33个属于静态师或预备师,机动能力有限。真正被认为人员和装备较好、能够调往东线作战的,只有24个师。有些海岸守备部队缺乏车辆,使用缴获武器,官兵年龄、训练水平也参差不齐。
因此,不能简单地把一个西线师和一个东线师画上等号。德军放在法国的部队中,有精锐装甲师,也有刚组建或正在休整的部队;而苏军长期面对的,是德军最庞大、最有经验的野战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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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之外,还有更直接的记录。到1943年12月31日,德国陆军自1941年6月以来累计伤亡约372.6万人,其中约351.3万人发生在东线。这个统计包括阵亡、失踪和负伤者,时间范围也只到1943年底,却足以看出当时德国陆军消耗的重心。
德军最担心的并不是东线会不会死人,而是那里每天都需要新的师去填补缺口。
##美军的强,不只表现在滩头阵地
不过,若由此得出“美军战斗力不行”,同样偏离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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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在诺曼底面对的德国陆军数量较少,却必须解决另一种难题:把几十万军队连同坦克、火炮、车辆、燃料和弹药运过海峡,在敌军控制的海岸上建立立足点,再持续扩大登陆场。
奥马哈海滩的德军火力并不因为东线兵力更多就变弱。美军第1步兵师、第29步兵师登陆后,遭到德军第352步兵师等部队阻击。潮水、滩头障碍、雷区和交叉火力,把登陆部队压在狭窄海滩上。美军士兵只能依靠小股突击队穿过火力间隙,从断崖和沟谷向上突破。
更重要的是,所谓西线并非美军独自作战。诺曼底登陆由美国、英国、加拿大等盟国共同完成,地中海战场也长期牵制着德军。美国的突出优势,在于把工业、海权、空权和地面机动作战连成一体。
盟军轰炸机持续打击德国航空工业、石油体系和交通网,迫使德国把大量战斗机、高射炮和技术人员留在本土防空。海军控制航线,庞大的运输体系则把军队和物资不断送到欧洲。德国即使在东线拥有较多部队,也越来越难给这些部队提供足够的燃料、车辆和空中掩护。
美国还通过租借援助向苏联提供车辆、机床、食品、通信器材和武器装备。到1943年初,美国已经交付苏联超过8.1万辆卡车及其他军用车辆。苏联坦克和火炮主要依靠本国生产,但大量车辆改善了后勤和机械化部队的推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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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美军的作用不能只按“正面遇到多少德国师”计算。它既在西欧打开第二战场,也在空中、海上和工业领域削弱德国,并为包括苏联在内的盟国提供物资支持。
然而,援助能够提高一支军队的机动能力,却不能替代士兵攻下阵地。东线的城市、河流和交通枢纽,最终仍要由苏军以巨大伤亡夺回来。
##诺曼底之后16天,德国中央集团军群崩溃
真正让那组兵力数字显出分量的第二个事件,发生在诺曼底登陆后仅仅16天。
1944年6月22日,苏军在白俄罗斯方向发动“巴格拉季昂行动”。德军此前判断,苏军夏季主攻方向更可能在南部,因而把多数装甲预备队放在其他地段。处于战线中央的德国中央集团军群,虽然拥有数十个师,却缺乏足够的机动预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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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没有沿一条公路向前硬推,而是在维捷布斯克、奥尔沙、莫吉廖夫和博布鲁伊斯克等方向同时突破。炮兵摧毁前沿阵地,步兵撕开缺口,坦克和机械化部队迅速插向德军后方。
德军一些部队被命令固守所谓“要塞城市”。等到撤退许可下达,苏军装甲部队已经切断道路和桥梁。一个个军、师失去联系,既不能集中突围,也等不到外部增援。
7月3日,苏军收复明斯克。中央集团军群的大片部队被包围,其建制遭到毁灭性打击。到行动后期,德军约30个师被摧毁,还不得不从其他方向调来大批部队堵塞缺口;苏军则向西推进数百公里,重新夺回白俄罗斯大部地区。
这时,德国面前形成了两种完全不同、却相互配合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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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面,盟军从诺曼底登陆场向法国纵深推进,德国不能再把西欧当作安全的休整区;东面,苏军击穿中央集团军群,迫使德国继续把能够调动的部队送往东方。若德国集中兵力对付诺曼底,东线缺口会扩大;若全力增援东线,西线登陆场就无法压回海中。
希特勒等待的“各个击破”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德国最不愿看到的局面——东西两线同时失血,空中和海上也失去主动权。
1945年春,苏军从东方攻入柏林,美英等盟军从西方越过莱茵河,纳粹德国最终崩溃。若只问欧洲大陆上谁承受并消灭了更多德国陆军主力,苏军无疑承担了最沉重、也最关键的正面作战任务;若评价整场战争,美国强大的工业、海空力量和全球投送能力同样不可替代。
因此,“谁更厉害”需要加上一个范围:比欧洲陆上主战场的承压与歼敌,苏军更突出;比全球战争的综合支撑与远程作战,美国更具优势。
假如你身处1944年的德国统帅部,只能把有限的几个装甲师投向一个方向——是去西线阻止盟军扩大登陆场,还是去东线挽救正在崩溃的中央集团军群?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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