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由美国主场主办的G20财长会议,最后连一份联合声明都没凑出来。这本身,就是本届美国主席国最响亮的注脚。
8月31日至9月1日,二十国集团财长会议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举行。会议还没结束,美方自己就先泄了气——美国财政部负责国际事务的副部长艾琳·布朗公开表示,由于各方在措辞上仍有分歧,反映美国在减少全球失衡和主权债务重组方面优先事项的联合声明,可能无法达成。她的原话很直白:“我们一直在努力起草一份声明,但希望确保其体现美国的利益和‘美国优先’的优先事项。如果最终仍然无法达成共识,我们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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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会议,从头到尾都弥漫着一股“美国说了算”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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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是最过分的。美方甚至试图把霍尔木兹海峡通航规则这类地缘政治议题,硬塞进财长会议的经济声明里,想借G20的多边背书,为它封锁伊朗、切断伊朗结算体系的单边行动“洗白”。一边在能源上对中国进口伊朗石油“保留所有制裁选项”,一边又要求全球放开关键矿产、取消出口管制——利己到这种程度,连基本的双重标准都懒得掩饰了。
G20的规则,从来是“协商一致、平等参与”。而美国这一年的操作,等于把这条规则踩在脚下:议程它定,草案它拟,措辞它改,别国只能“协商”不能“一致”。当一份声明从“二十国的共识”,退化成“美国的利益清单”,它自然就失去了让各国签字的价值。声明难产,不是意外,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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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华盛顿下不来台的,不是中国的不配合,而是它最铁的那群欧洲盟友,也开始不买账了。
德国财长克林拜尔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他直言,由美国和以色列主导的对伊朗战争,以及持续不断的美国关税争端,是造成全球经济不确定性的主要原因。“不确定性是经济增长的毒药。美国挑起的关税冲突,例如目前与加拿大的争端,正在摧毁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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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欧洲核心国家,在一个美国主场的外交场合,当着全世界的面,把“最大不确定性制造者”这顶帽子,端端正正地扣回了美国头上。要知道,德国和加拿大,都是美国的传统盟友;一个被关税战砸了饭碗,一个被伊朗战争拖累了通胀。克林拜尔的这番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整个欧洲的共识终于憋不住了——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优先”,已经把盟友逼到了不得不公开说“不”的份上。
欧盟经济事务专员东布罗夫斯基斯虽然也附和了“中国是失衡来源”的说法,却不忘补一句:美国和欧洲,同样也该在平衡经济上发挥作用。连最想对华强硬的欧洲,都不愿把锅全扣给中国,而要拉着美国一起“担责”。这份微妙,恰恰说明:美国想纠集一桌人围堵中国,可这桌人,心思早就不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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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几乎是一句大实话。
对绝大多数G20国家来说,中国是机遇,而不是威胁。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国,是平抑通胀的关键供应商,是众多发展中国家最现实的发展伙伴。中国的物美价廉的商品,压住了它们国内的物价;中国的市场,接住了它们过剩的产能。让这些国家出于政治目的,跟着美国一起去遏制中国,等于让它们自断财路、自抬物价、自毁稳定——没有任何一个理性的政府,会愿意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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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美国给它们带来的威胁,却是确定的。是特朗普说加就加的关税,是今天跟加拿大、明天跟欧盟、后天跟日本翻脸的不可预测,是一场把全球油价和通胀都拉起来的伊朗战争,是一个连自己盟友都随时可以拿来当筹码的“交易式外交”。一边是确定的美国风险,一边是确定的中国红利,这道选择题,对大多数国家来说,根本不需要犹豫。
所以,贝森特振臂一呼“重新审视对华贸易条款”,响应者寥寥;而克林拜尔一句“美国制造了不确定性”,却道出了在场很多国家的心声。美国以为自己还能像冷战时代那样,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可它忘了,当年大家跟着它,是因为它代表了稳定和秩序。而今天的美国,恰恰是那个在全世界制造动荡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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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件事的本质拎出来,就一句话:当今世界最大的问题,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而最大的不确定性制造者,正是那个口口声声要“领导世界”的美国。
全球经济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稳定,是可预期,是各国能够安心做长期投资的确定感。可美国过去几年给了世界什么?是一场场说打就打的关税战,是一次次朝令夕改的政策翻脸,是一场把能源命脉搅得天翻地覆的战争,是一个把盟友当棋子、把多边机制当工具的霸权。在这样的美国面前,没有哪个国家敢做长期的、确定的规划——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特朗普的推特,又会砸向谁的饭碗。
这就是美国最深刻的悖论:它越是想用“美国优先”来巩固自己的霸权,就越是亲手摧毁了世界对它最后的那点信任和依赖。它想在G20号令天下,结果连一份声明都凑不出来;它想纠集盟友围堵中国,结果盟友反手把它推到了“最大不确定性制造者”的被告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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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联合声明的“难产”,表面上看,是一次措辞上的僵局;骨子里,是一个旧秩序崩溃的预演。
美国还想当然地以为,世界会围着它的“优先事项”转;可现实是,越来越多的国家看清了:跟着美国,只有动荡和收割;而中国,才是那个能带来确定性和机会的伙伴。
当“美国优先”的旗子举得越高,愿意跟着它走的人就越少。这场阿什维尔的无声对抗,已经给出了答案——失道寡助,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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