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熙年间,大清和沙俄曾在黑龙江流域爆发过一场热武器的战争,双方总投入兵力加一起不足一万,仅从人数上来看,是一个不起眼的战争,但它带来的影响却十分深远,作为自卫反击战胜利的大清虽然稳定住了东北边境的基本盘,扼止了沙俄进一步南侵的计划,但却丢掉了西部缓冲地带的贝加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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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尔湖位于俄罗斯的东西伯利亚南部,湖区面积为3.15万平方公里,相对于2个首都北京那么大,湖区整体呈月牙状分布,湖长636公里,平均宽48公里,湖面海拔455米,平均水深730米,最深处达1637米,是世界上第一深水湖,同时也是亚欧大陆上面积最大的淡水湖泊。
贝加尔湖早在先秦时期就有肃慎部落在此繁衍,也被视为我国诸多东北地区少数民族的先祖,如丁零、匈奴(东胡)、鲜卑、契丹、金国、蒙古、瓦剌、满清,都将其视为发祥地,而贝加尔湖最为我们所熟知的文献记载是在西汉时期,当时我们称其为北海,是苏武牧羊的发生地,后来南匈奴归附时就曾上书朝廷自请“世世保塞”茹为汉守卫北方领土,匈奴成为汉王朝的属部,当时就包含了贝加尔湖一带。
唐太宗在征灭突厥时,还曾设立过瀚海都护府,管理着骨立干等部落,蒙元时期自不必说,这里距离成吉思汗发迹的斡难河(今鄂嫩河)源头很近,属于蒙元帝国的北部,所以贝加尔湖配得上自古以来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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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加尔湖真正脱离中华大家庭的时代是沙俄鼓动哥萨克军团东进时期,1653年它们趁着清朝重心转移关内之际,在此建立堡垒,计划长期武力占据,并以此为据点开启南侵中国东北地区的野心。
哥萨克兵团数次沿着黑龙江顺流而下,深入中国东北腹地,四处烧杀抢掠,对达斡尔族进行残酷打压,到康熙初期这批哥萨克兵团已经占据雅克萨城,而康熙皇帝正忙于平定三藩,无暇顾及,只能严正警告,反而让哥萨克兵团认为大清软弱可欺,更加肆无忌惮的向黑龙江中下游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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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2年康熙皇帝在平定三藩后,决心腾出手来彻底解决这支哥萨克兵团,命大将彭春和部分斥候以狩猎为名,对这一地带的哥萨克兵力部署进行实地考察,摸清哥萨克兵的真实实力,当时共有3000哥萨克人在此驻扎,还配备了数十门红衣大炮,而清军距离雅克萨最近的驻军在宁古塔,二者的直线距离超1000公里,当时清军的兵力大约为2500人(含藤牌兵),由萨布素率领,可谓是长途行军,在冰天雪地里补给难度很大,为此筹备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开启雅克萨之战。
清军水陆并进夹击雅克萨城,虽然哥萨克火炮数量和水平上都远超清军,但清军并不急于速战速决,反倒是在城周围挖壕沟,围点打援,使得雅克萨城内的火炮发挥不出威力,城内的哥萨克人在又饿又冷的天气下坚挺了一年,损兵折将达90%以上,被迫出城投降,清军取得雅克萨之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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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9年清朝和沙俄在尼布楚进行谈判,当时代表清朝谈判的是索尼之子索额图,起初索额图提出以勒拿河到贝加尔湖一线为界,以西属于俄罗斯,以东属于清朝,这本来就是清朝的势力范围,所以要求俄罗斯退回到勒拿河以西,归还侵占的清朝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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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沙俄代表竟然提出以整条黑龙江为边界,黑龙江以南属于清朝,以北属于俄罗斯,双方谈判争议极大,很难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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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为了向清朝施加压力,暗中资助准噶尔部噶尔丹大汗攻击蒙古东部部落,康熙帝为避免两线作战,被迫做出让步,放弃贝加尔湖至勒拿河的边界划分,改为北面以注入石勒喀河的格尔必齐河为界,南面以额尔古纳河为界,中段边界暂时搁置的方案。
1689年9月7日,清朝和沙俄用满文、俄文、拉丁文三种文字签订了《尼布楚条约》,条约对边界和领土的规定:从黑龙江支流格尔必齐河到外兴安岭、直到海,岭南属于中国,岭北属于俄罗斯。西以额尔古纳河为界,南属中国,北属俄国,额尔古纳河南岸之黑里勒克河口诸房舍,应悉迁移于北岸,两国人民持有护照者可以过界往来,通商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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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被认为平等条约的背后却暗藏玄机,沙俄代表利用清朝不懂国际规则挖了个坑,待议区域中提到惟界于兴安岭与乌第河之间诸川流及土地应如何分划,乌第河是没有争议的,但外兴安岭有两个分支,其中北支即朱格朱尔山脉。清政府认定的外兴安岭走向,实际上是指北支,俄罗斯认为是南支。而该条约中却没有指明究竟是北支还是南支。
而且,当时沙俄也陷入了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战争之中难以抽身,如果能洞察这一国际局势,清朝大可脱上一脱,不至于将贝加尔湖拱手相让,可能在清朝眼中,这些土地荒无人烟,还要派兵防御沙俄,战线过大,得不偿失,也没显得那么肉痛,但沙俄打了败仗,却仅凭小手段就获得了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让沙俄获得了整个西伯利亚,实在是一条一个失土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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