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我,以后不管去哪里,我们都带着它。
如今那只曾经被她抱进怀里的狗,隔着一扇门,连叫声都变得很轻。
苏父催促开饭。
我熬了十二个小时的药膳放在保温桶里,本是给两位长辈准备的。
我把汤端上桌。
许牧琛抢着来帮忙,手指刚搭上汤盆,手腕向外一偏。
汤汁溅上我的手背,灼痛瞬间钻进皮肤。
许牧琛后退了半步,满脸懊恼。
“怪我怪我!我看汤太沉想替分担一下,没成想两边没配合好...”
“渡哥,你要是心里有气直接冲我发,我绝对不还口。”
苏明月扯出纸巾,蹲下替他擦裤脚。
那条裤子干干净净,一滴汤都没沾上。
她检查完,才抬头看见我的手,水泡已经鼓了起来。
“熬个汤也能搞砸。”
“去冲冷水,我点外卖。”
我在水龙头下冲了十分钟。
出去时,外卖已经送到,餐桌上六套餐具,却只有五把椅子。
我的位置被撤走了。
许牧琛把玩着苏父常盘的那串紫檀手串,坐在苏明月的右手边。
苏家人正听他讲请柬该搭配什么颜色的封套,没人看我。
苏明月抬了下眼。
“旺财一直叫,听得人头疼。”
“你去外面守着它,顺便静一静,你今晚情绪太不稳定了。”
我看着她,手背上的水顺着指尖滴落。
“这是你给我留的位置?”
她像没听出话里的意思。
“我等下给你买烫伤膏。”
门打开,旺财往我怀里缩。
门内传来碰杯声。
我摸了摸旺财灰白的耳朵。
“我们该走了。”
屋内忽然响起苏父的笑声。
门没有关严,我从缝隙里看见他拿出一只黑金表盒。
“这块表原本是留给女婿的,但沈渡骨架大,戴着显得太局促了。”
“牧琛戴着正好,明月,你说呢?”
苏明月转头时,目光掠过门外的我。
只停留了一瞬。
随后,她笑着点头。
“爸说得对,牧琛戴着合适。”
屋外大雨倾盆,我抱着旺财被淋得浑身冰透。
苏明月出来心疼地将外套裹在我身上。
“怎么傻乎乎地在雨里淋着?”
“牧琛忙前忙后帮我们操办订婚,那块表就当送他的谢礼了,回头我带你去挑个更好的。”
我披着冰冷的外套,彻底咽下了对她最后的一点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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