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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观点,不代表任何组织与单位
近年来媒体不时有CAR-T治愈自身免疫疾病的报道,也有不少制药企业进入此赛道,本号从来都没有凑过这个热闹,因为我个人对CAR-T治疗自免疾病一直持怀疑态度。
这周算是小部分验证了我的个人怀疑:推动自免CAR-T最积极的两家大药企,诺华和BMS纷纷因严重不良反应暂停相关临床试验。
诺华报道出来的问题更严峻,有3名受试者在试验中死亡,死因是免疫效应细胞相关性噬血细胞综合征,CAR-T治疗里一种罕见的严重副作用,类似噬血细胞综合征,即免疫细胞过度激活攻击健康组织。
BMS的公告更加委婉,称发现了“暂时、可逆的炎症表现”,出于极度的谨慎暂停试验。
其实CAR-T治疗自身免疫疾病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完全符合预期。从技术角度,这些CAR-T都是直接照搬了用于B细胞血液肿瘤的路线,用改造的T细胞去清除患者体内的B细胞,靶点都是B细胞上普遍表达的CD19。
很多自身免疫疾病有很强的B细胞病变因素,例如红斑狼疮、类风湿性关节炎里都有大量的自身免疫抗体,显示患者身上产生抗体的B细胞有问题。
而且过往不少自免疾病的药物都和抑制、清除B细胞有关,例如美罗华是清除B细胞的抗体药,用于多种自免疾病;治疗红斑狼疮的贝利尤单抗,抑制的BLyS也和B细胞存活有关。
CAR-T在血液肿瘤的成功主要也是通过清除B细胞来杀死很多血液肿瘤里癌变的B细胞。将这些CAR-T治疗移植到自免,理论上完全可行,而且参考美罗华,该药最初也是用于治疗B细胞血液肿瘤,之后跨界到自免。
可是将CAR-T用于自免,几乎很难避免安全性挑战。
血液肿瘤里我们已经反复看到细胞因子风暴,CRS这样的炎症反应可以造成严重不良反应。同样的技术线路移植到自免,必然也会有同样的安全性风险。
而自免与肿瘤的一个巨大差异是对药物安全性的要求更为苛刻。大部分自免患者,无论是红斑狼疮还是类风湿性关节炎,现有治疗方案下寿命基本和常人无异。当然很多治疗手段的耐受性存在问题,例如激素,副作用不小,患者依从性也差。可当下标准治疗的疗效现状意味着晚期肿瘤里偶尔出现一个5级(死亡)CRS不良反应可以接受,在自免领域没有那么宽容。
其实如今所有治疗血液肿瘤的CAR-T都不是一线治疗,即患者需要先接受其它治疗失败后,再用CAR-T。安全性就是CAR-T冲一线的主要障碍之一。越是早期的癌症患者,本身的存活时间越久,如果药物的严重不良反应危险大,越难在风险收益上取得平衡。
做自免CAR-T,可以问一个哲学问题:是恶性血液肿瘤的一线治疗对安全性更宽容,还是自免对安全性更宽容。
说起来推自免CAR-T最起劲的两家大药企也挺有意思,都是在肿瘤CAR-T领域被竞争对手压得厉害。
诺华是最早的CAR-T企业,Kymriah是最早上市的CD19 CAR-T之一,但从未在和对手产品Yescarta的竞争中占到好处。25年这两个CAR-T销售都下滑了15%左右,区别是Yescarta销售是15亿,算是重磅炸弹,Kymriah不到4亿。BMS的多发性骨髓瘤CAR-T更是属于有效性明显落后于竞争对手。
可惜,自免不是软柿子,不是血液肿瘤打不好,就能到自免称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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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https://www.biopharmadive.com/news/novartis-bristol-myers-autoimmune-cell-therapy-trial-halt/829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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