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剧宗师徐玉兰离开我们,原来已经有九个年头了。
2017年4月19日,上海传出讣告那天,很多老戏迷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一位九十六岁的老人家,就这么谢了幕。
留下的,是几代人耳熟能详的那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也留下了一间上海的老屋,还有远在大洋彼岸的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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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布落下九年,宝哥哥犹在耳畔
2017年4月19日,凌晨时分,徐玉兰在上海华东医院走完了最后一段路。
上海越剧院当日就发布了讣告。
消息一出,戏曲圈内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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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人说话,而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毕竟,那可是舞台上的宝哥哥啊。
1962年那部越剧电影《红楼梦》,她演贾宝玉,王文娟演林黛玉。
一部戏红遍江南,也把徐派的唱腔刻进了几代人的记忆里。
如今主演两人先后离去,胶片却还在流转。
她走后的第九年,越剧圈里念起她的次数,反倒比从前更多。
2026年春天,上海几家剧场轮着排了《红楼梦》。
台下坐着的,多是白头发的老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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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年轻面孔,是被短视频里那段"金玉良缘"引来的。
一位徐派新生代演员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很实在。
她说,学徐派唱腔难,难在气口,也难在那股子少年气。
这话被不少戏迷转发过。
说到底,徐玉兰这个名字,没被时间磨掉。
只是舞台上,再没有那个"宝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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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远隔重洋,母亲独守老宅
接下来,说说她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叫俞小勇,小儿子叫俞小敏。
两人年岁隔了十岁上下。
早年间,徐玉兰把兄弟俩先后送去了美国念书。
学业结束,工作也在那边找。
成家、生子,一步步扎了根。
这一走,就是几十年。
不是短期出国镀金,而是实打实的定居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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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玉兰的丈夫俞则人,1976年就先一步走了。
从那之后,家里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儿子远隔重洋,她一个人守着上海那套老房子。
后来她也去过美国几趟。
每次待个把月,就嚷嚷着要回来。
语言不通,饮食不合口。
最紧要的是,离了越剧,她心里空落落的。
儿子们劝过,也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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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劝不动。
飞机票买了退,退了又买。
到头来,还是回上海。
2000年以后,她基本就在国内独自生活。
儿子按月寄钱,视频电话也常打。
可日子总归是一个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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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晚年独自在国内生活,就是这么个字面意思。
不是没人管,而是至亲不在身边。
上海越剧院其实一直照顾着她。
弟子里,金美芳、郑国凤这些人,常常上门陪着。
生病住院,也都是学生和越剧院在跑前跑后。
2014年前后,她身体开始垮。
反复几次进出医院。
小儿子俞小敏从美国飞回来,守在病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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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俞小勇工作走不开,就中美两头跑。
能回来就回来。
最后那段时间,母亲的手是握在小儿子手里的。
2017年4月19日,她停止了呼吸。
四月底,追悼会在上海龙华殡仪馆举行。
越剧界几乎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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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轮椅前来的王文娟,是最让人揪心的一位。
两人搭档一辈子,宝哥哥和林妹妹,从此天人两隔。
灵堂里的挽联,从大厅一直延伸到走廊。
两个儿子站在灵前致谢。
仪式办完,兄弟俩又飞回了大洋彼岸。
上海那套老宅,从此真正空了下来。
血脉散于异国,戏声长留人间
她走后的这九年,圈里事情并不少。
2021年8月6日,王文娟也在上海辞世,享年九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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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版越剧电影《红楼梦》的两位主演,至此都不在了。
这一页,算是彻底翻了过去。
同年的12月27日,是徐玉兰的百年诞辰。
上海越剧院在后面几天办了纪念专场。
徐派弟子们轮番登台,一段一段地唱。
金美芳、刘丽华、徐持平、汤丽芳这几位,都上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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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俞小勇专程从美国回国,代表家属致辞。
他在台上没多说,只是感谢了越剧院和所有徐派同仁。
话不多,情分在。
这也是两位儿子近些年少有的公开露面。
之后,他们又回到美国的家庭里去了。
按目前公开可查的信息,兄弟俩至今都在美国生活。
母亲的骨灰安放在上海。
两代人,隔着太平洋,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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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4年、2025年,纪念徐玉兰的活动一直没断。
上海、杭州、南京、宁波,都办过徐派专场。
2024年秋天,上海越剧院还推出了徐派艺术数字展。
把她早年的舞台影像整理修复,做成沉浸式的观展体验。
不少年轻人是通过这个数字展,第一次认识她的。
2025年底,一批徐玉兰的舞台录音被列入上海市非遗保护音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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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老唱片、老录像,如今都在越剧院资料库里。
有人打理,有人守着。
2026年上半年,浙江嵊州的越剧博物馆办了一场徐派专题展。
展出了徐玉兰生前用过的部分戏服、道具,还有她手写的唱本。
据当地媒体报道,开展第一周,参观人数就过了两万。
戏迷里有一句话流传得广。
说是只要徐派还在唱,宝哥哥就没真正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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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演员最好的墓志铭,就是她演过的戏还有人在唱。
再回头看她这一辈子。
1921年出生在浙江新登,也就是今天的富阳。
十几岁进科班学戏。
后来定居上海,从艺七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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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立徐派,桃李成群。
一辈子的心血,全给了越剧这一行。
家里的事,她顾得少。
两个儿子长大后走得远,多少和这份忙碌有关。
她自己心里清楚,也没抱怨过。
生前接受采访时,她说过一句话,被戏迷记了很久。
她说,做演员的,欠家里人的债,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
话是淡的,分量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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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俞小勇、俞小敏都尊重母亲的选择。
让他们出国,也是母亲亲自定的主意。
如今兄弟俩在美国安顿下来,各有各的生活。
母亲长眠在上海。
一家人隔着一个太平洋,情分没断,位置却是回不去了。
九年过去了。
上海那间老屋,据说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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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剧照,柜里的奖杯,都在。
越剧院派人定期打理。
偶尔有徐派弟子过去看一眼,坐一坐。
这份守望,也算是另一种陪伴。
2026年下半年,上海越剧院已经预告了新一轮徐派传承演出。
排在10月和11月,票据说开卖没几天就被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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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观众换了几茬。
台上的宝哥哥,还是那个宝哥哥。
只不过唱的人,变成了她的学生,学生的学生。
故事讲到这儿,也差不多了。
这背后,藏着的东西比字面重得多。
一位艺术家把大半辈子交给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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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在异乡扎了根。
一间老屋里,最后陪伴她的,是满墙的剧照和一段段唱腔。
说起来平淡,听起来却让人心里发闷。
可这就是徐玉兰的晚年。
如今她走了九年,戏还在唱,人已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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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这头,剧场里灯光亮起。
那头,她的儿孙也许正在过着寻常日子。
一家人,就这么各自安放。
故事没有结局,只有延续。
参考文献:
1.上海越剧院官方公告及《徐玉兰同志治丧公告》(2017年4月发布)
2.《徐玉兰百年诞辰纪念专辑》,上海越剧院编,2021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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