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枪声刺耳，两大情报机构当街火拼，乌克兰内部矛盾瞒不住了？

基辅市中心，深夜，枪声突然响了，不是前线，而是两大情报机构，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和国防部情报总局，三名特工倒地，血迹蔓延到街头，对峙了近一夜，枪声直到清晨才停。

导火索，竟是一个人的归属问题，一名俄籍副指挥官，被国安局抓了审讯，可他的编制，偏偏在国防部情报总局手里，双方都觉得自己“有权管”，谁也不肯退。

更微妙的是，就在今年初，这两大机构刚经历了一轮高层大换血，新仇旧恨，一线即燃，而这场内讧，泽连斯基公开回应只有四个字：十分可耻。

可耻之后呢？撤掉几个副局长，这事就完了吗？两支最精锐的队伍，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人，前线还怎么打？

两大王牌情报单位，能力很强矛盾也不少

9月2日，乌克兰基辅市中心的平静被打破，凌乱的现场画面被路人拍下传播至网络，更让人意外的是，在这里持枪对峙、大打出手的，并非俄乌交战的前线士兵，而是乌克兰体系内最核心的两大情报力量。

很多读者第一眼看到新闻，可能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国家还处在对抗状态，本该拧成一股绳的情报队伍，怎么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想要读懂这场冲突，就得先搞懂这两个机构各自的定位。

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主要负责本国境内安全，反间谍、处置各类危险活动都是它的本职工作，冲突爆发之前，外界对这家机构的评价并不高，机构人员数量庞大，过往还存在不少饱受诟病的问题。

但是冲突爆发之后，这家机构快速扩张，一跃成为乌克兰十分倚重的安全力量，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隶属于军方体系，重点负责对外情报搜集，跨境特种行动，敌后相关任务大多由该机构主导，这两支队伍，都出过不少令人瞩目的行动成果。

自俄乌冲突爆发之后，这两家机构都拿到更多经费，行动限制也被大幅放宽，毕竟战时状态，很多规则会为作战需求让步，可规则放宽的同时，对应的约束机制却没有同步跟上。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不容忽视，两家机构都手握武装人员，不是纸上办公的普通部门，平时矛盾可以压在台面之下，一旦碰到交叉管辖的人和事，积压下来的分歧就有机会直接爆发，这次基辅街头的交火，就是矛盾积攒到临界点之后的集中释放。

部分观点认为，竞争本身不完全是坏事，良性竞争可以倒逼机构提升办事效率，但是竞争一旦失去边界，就会滑向互相拆台的内耗，这次事件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一名指挥官，引爆公寓楼的流血对峙

整件事情的直接导火索，落在斯捷潘・卡普卢诺夫身上，此人是俄罗斯志愿军团的副指挥官，这支队伍全部由立场支持乌克兰的俄罗斯人组成，编制归属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管辖，属于该机构麾下的特种作战力量。

8 月下旬，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启动反间谍调查，怀疑这名指挥官和俄罗斯安全部门存在关联，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将卡普卢诺夫进行拘押审讯，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拿出正式的指控文书，卡普卢诺夫本人对外公开表示，自己遭到强行扣押，接受过多次审讯。

9 月1日，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下属的阿尔法小组，把卡普卢诺夫带到基辅市中心的一处公寓楼，计划开展搜查工作，公寓内部驻扎不少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的人员，他们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拦搜查行动，在外界看来，到这一步，还只是部门之间的工作分歧。

但是双方看待这件事的出发点完全不一样，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这边认定，卡普卢诺夫属于自家管辖人员，对方没有提前沟通就上门搜查拘押，属于越权行事，同时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内部有人怀疑，对方真正目的，不单单只是调查这名指挥官，还想借着搜查的机会，拿到机构内部的敏感资料。

现场双方反复沟通协商，始终谈不出可以接受的结果，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呼叫增援，大批人员赶到公寓楼下，夜晚11点，冲突升级，枪声响起，据流传的消息，直到9月2日清晨，依旧还有枪声传出。

事后双方各执一词，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对外说明，己方人员遭到武装袭击，卡普卢诺夫所属武装则对外发声，是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一方率先开枪，公寓楼外大片血迹被路人拍摄，视频流传到社交平台，机构内斗的事实再也掩盖不住。

说到底，表面争夺的是一个人的调查管辖权，但是透过现象能够看到更深层的问题，战时不少机构权限放大，可各个部门之间的权责边界没有梳理清楚，一旦遇上跨机构管辖的人员，就很容易出现谁都想管，谁都不服谁的局面。

舆论当中存在这样一种声音，如果两个机构平时就有成熟的协同机制，遇到分歧走内部流程处理，矛盾完全可以控制在办公层面，根本不会演变到街头动枪，该说法仍有待商榷，不过也要看到另一面，基层人员的处置方式，也会受到上层环境的影响。

高层人事大换血，间接传导到基层一线

如果仅仅只是管辖权的纠纷，按理不至于直接发展到流血冲突，而从实际情况衡量，今年年初开启的高层人事调整，让两大机构内部人际关系变得格外复杂，也为这次冲突埋下隐患。

今年1月，长期执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的布达诺夫离开原有岗位，调任总统办公室主任，伊瓦申科上任之后，着手调整内部人事安排，虽然有机构内部人员对外否认两人存在权力纠葛，但是人事调整带来的格局变化是客观存在的。

另一边，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也迎来人事变动，代理负责人波克拉德，和布达诺夫两个人长期相处的并不和睦，有消息对外披露，布达诺夫曾经向泽连斯基表明态度，如果乌克兰议会正式完成波克拉德的任命，自己有可能辞去总统办公室主任的职务。

可有意思的地方是，新任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局长伊瓦申科，反而和波克拉德往来越来越多，有知情人士透露，波克拉德会把一部分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人员的风险信息，同步给到伊瓦申科，在我看来，高层圈子里面人际关系的亲疏远近，不会只停留在办公室谈话。

上层的猜忌与立场变化，会顺着层级一层层往下传递，高层关系微妙，下面办事的人就容易被裹挟进去，这次公寓楼的开枪事件，看着是基层人员临场爆发，其实是上层人事矛盾投射到现实当中。

枪战发生之后，布达诺夫的对外表态很值得琢磨，他没有偏袒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也没有一味维护自己曾经执掌的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他提出，整件事交给第三方机构完成完整公正的调查。

同时公开表明城市街道不可以随意开枪，军人也不应该遭到肆意拘押，这番发言分寸拿捏的十分谨慎，也能反映出当下乌克兰高层处境的微妙，站在布达诺夫的角度，他现在身处总统办公室，位置十分敏感，无论偏向哪一方，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舆论漩涡，中立发言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接连官员被解职，暴露出体系不少漏洞

冲突事件不断发酵之后，泽连斯基很快做出公开回应，他直言这件事十分可耻，要求彻查全部经过，所有涉事人员都需要承担对应的责任，

9月2日事件爆发，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内部负责秘密保护与许可部门的负责人赫拉莫夫被解除职务，9月3日，泽连斯基进一步出手，同时解除乌克兰国家安全局、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各一名副局长，两个机构都要为这次流血事件承担责任。

泽连斯基在视频讲话当中提到，已经确认两名涉事人员身份，后续还会评估两大机构主官，要杜绝同类事件再度发生，值得留意的是，这并不是乌克兰情报系统第一次闹出重大纰漏。

把时间拉回到 2022 年，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曾经开枪打死参与谈判相关工作的银行家基列耶夫，当时乌克兰国家安全局怀疑此人存在泄密行为，但是事后才了解，基列耶夫一直在为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传递关键情报。

那一场悲剧，源于两家情报机构信息不通，判断错位，只不过那一次事件没有闹到公开街头交火，社会影响有限，如今直接在首都城区发生枪战，不少西方媒体直接指出，乌克兰安全体系已经出现明显失灵。

很多人对此的解读是，泽连斯基撤掉几名中层官员，更多属于应急处理手段，人事处理可以处置当下的闹事人员，却没法一次性抹平长久积累下来的派系隔阂，多家海外媒体跟进报道这件事。

有媒体评论，这场冲突让基辅陷入难堪处境，俄军依旧在发起军事打击，前线压力持续存在，后方核心安全力量把精力消耗在内斗，带来的负面影响客观存在，还有媒体提到，外界已经开始产生疑问，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一把手伊瓦申科，能不能有效管控手下整套队伍。

乌克兰本国部分媒体分析，本次事件后续的调查走向，会直接牵动乌克兰政坛局势，调查给出什么样的结论，会左右布达诺夫未来的发展处境，就连泽连斯基本人，也会承受相应的舆论压力。

这件事或许远远不止情报部门内部打架这么简单，战时环境下，情报机构属于国家的重要底气，如果情报队伍内部人心分散，互相提防，那么对外开展各类任务的效率必然大打折扣，就算硬件装备没有损失，内部消耗带来的伤害同样不可小看。

战时最怕后院起火，内耗带来的伤害不容小看

众所周知，打仗比拼的从来不止前线战场的胜负，后方整套体系能不能平稳运转，同样占有很重的分量，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和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都是实打实的精锐力量。

对外，他们可以执行各类高难度特种任务，给对手制造麻烦，但是内部如果缺少约束，权力不受管控，就很容易演变成自我消耗，冲突爆发之后，两个机构获得更大行动空间，但是配套的协调规则没有同步完善。

机构之间权责划分模糊，人事关系盘根错节，上层存在派系拉扯，一件普通的工作分歧，就有机会升级成难以收拾的局面，基辅街头响起的枪声，就是很现实的警示。

部分观点认为，泽连斯基现在撤换多名官员，是想要快速平息舆论，敲打两大情报机构，向外界传递出强力管控的态度，但是说到底，撤人只是第一步，两大机构之间资源分配、权责边界、人员派系的各类老问题，不会随着几个人下台就自动消失。

虽然现在调查工作已经启动，但是外界还不清楚完整真相，后续调查会拿出怎样的结果，会不会掀起更大范围的人事震荡，两大情报机构能不能回归各司其职的正常状态，依旧还要继续观望。

战时的国家，既要扛住外部带来的重重压力，又要花精力理顺内部的各类问题，基辅公寓楼下的斑斑血迹，也给所有旁观者上了一课，再强悍的队伍，一旦陷入内耗，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