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6月6日,山西灵石至黄河沿线,杨得志、李志民面对尚未完全恢复的第十九兵团,作出了一个紧迫决定:部队立即西进,目标直指禹门口、风陵渡。太原战役留下的伤员还在安置,弹药、粮秣也没有全部补齐,可西北战场等不起。
此时,西安刚刚解放不久,胡宗南与青海、宁夏两支马家军正准备反扑。彭德怀判断,敌人想趁华北援军尚未抵达,夺回咸阳,进而威胁西安。第十八兵团已经先行入陕,第十九兵团若再按原计划休整,关中局势很可能出现新的变数。
从晋中到关中,路远,车少,还要渡过黄河。第十九兵团所属第六十三军、第六十四军、第六十五军,只能以徒步和强行军为主。杨得志后来报告,先头部队连续十一天赶路,最后两天每天行进一百余里,许多战士脚上打满血泡,却没有掉队。
6月中旬,马继援率青马第八十二军逼近咸阳,胡宗南部也从东面压来。西安城里一度谣言四起,地方秩序承受压力。6月12日深夜,第十八兵团第六十一军第一八一师赶到三桥,次日举行简短入城式。队伍不长,影响却很直接:援军已经到了,敌人的算盘没有那么容易打响。
第一八一师随即赶往咸阳增援。经过阻击,敌军攻势被挡住,西安和咸阳暂时稳住。但彭德怀清楚,单凭已经到达的部队,还不足以在关中彻底解决胡宗南和“二马”。第十九兵团必须尽快赶到,才能形成真正的兵力优势。
6月底,杨得志率部抵达西安附近。彭德怀随即部署扶眉战役,确定“钳马打胡,先胡后马”的方针:集中主力打击胡宗南部,同时让第十九兵团在西侧牵制青、宁两马,防止其东进增援。
7月10日前后,第十九兵团进入乾县、礼泉一带,依托山地布防。华北部队此前缺乏同马家军作战的经验,毛泽东专门提醒彭德怀,不能轻视对手。彭德怀也把这层意思带给杨得志:“对两马没有经验,千万不可轻视,否则必致吃亏。”
回到兵团指挥部后,杨得志和李志民没有把动员停留在口号上,而是结合西北战场的实际情况,说明马家军的作战特点和历史罪行。他对干部说:“这一仗,必须有高度的仇恨心。”紧接着又强调:“仇恨要落实到战斗行动上,敢于刺刀见红,坚决、迅速、连续地打击敌人。”
7月11日,扶眉战役打响。十九兵团以积极姿态牵制马家军,使其不敢贸然东援。胡宗南部在数日内遭到重创,扶风、眉县一带的防线迅速瓦解。马继援没有按计划支援,反而奉命向平凉方向撤退。第十九兵团随即沿西兰公路追击,华北战场缴获的坦克、装甲车也被编入先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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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军继续西撤,青马与宁马之间的联络逐渐暴露出破绽。宁马第128军奉命据守三关口、瓦亭一线,企图依靠六盘山险要阻挡解放军。这里既是通向银川的门户,也是青、宁两部仅存的重要陆上通道,守住它,便能延缓解放军向宁夏推进。
7月31日前后,第十九兵团第六十五军展开攻击。第193师部队先夺太白山,随后从侧翼威胁三关口;第194师则向瓦亭南侧高地隐蔽接近。山坡狭窄,敌我双方几乎同时向主峰攀登。解放军连长发现敌情后喊道:“快一点,谁先到山顶,谁就掌握主动!”
突击部队抢先占领制高点,机枪火力随即压住敌军。三关口和瓦亭阵地被突破,宁马第128军受到重创,青、宁两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这个结果说明,第十九兵团已经完成了从“赶路增援”到“独当一面”的转变。
8月20日,第十九兵团主力逼近兰州。8月21日的试攻并不顺利,东南外围阵地坚固,部队未能取得突破。杨得志承认准备不足,李志民也作了检讨。彭德怀没有简单责备,而是要求重新研究敌军工事和火力配置,等准备充分后再发起总攻。
8月25日,兰州战役总攻开始。第六十三军、第六十五军连续攻击窦家山、古城岭等要点,战斗十分惨烈。经过两天激战,兰州守军防线崩溃,马继援下令撤退。8月26日,兰州解放。第十九兵团在这场硬仗中付出重大伤亡,也完成了对青马主力的正面打击。
兰州战役后,第十九兵团转向宁夏。9月中旬,三个军推进至中卫、灵武、银川一线,并派出代表争取和平解决。9月23日,宁夏方面签署和平解决协议,但残部很快失控。杨得志立即调集汽车运送部队抢占银川,防止城内发生更大混乱。9月26日,银川市军管会成立,宁夏战事由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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