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软想不明白,祁砚野又抽什么风,实在没忍住过来找他。
结果正巧听见这一句。
顾星渊孩子问题,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现下虽有感同身受的唇亡齿寒之感,但最怕还是祁砚野后半句。
还有什么比亲口证实,更来得确凿无疑呢。
一切忽然不问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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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能被轻易放过,大方送的豪宅,再到刚才莫名其妙低柔的态度,是送她联姻前的宽容麻痹。
特意找王姨过来,吩咐把她养得活力四射,换上鲜艳靓丽的衣服,就是从卖相上考虑了。
毕竟以她现在这副山里老土寡妇的模样,只会让联姻对象倒尽胃口。
可他为什么又要她脱离祁家?
鹿软脑子乱糟糟一团稻草,迈开的腿,又收回来。
祁砚野应着电话,瞥了门口一眼。
顾星渊还在滔滔不绝,“那你妹妹结婚,我是不是要送个大礼?谢她为我们旗开得胜。”
“你老老实实处理好自己的事,就是大礼。”
鹿软听不下去了。
不管她在祁家处境如何,祁砚野认不认她,在外人看来,祁砚野现在都有两个妹妹。
而亲妹妹祁文菲的婚事,是沈祁两家秦晋之好的大喜事,是十年前就定下的结盟,跟顾家风马牛不相及。
在加上旗开得胜这四个字,顾星渊这句跟指名道姓鹿软无异。
她转身离开,却踌躇原地,不知道该去哪。
这套大平层,全部六百三十平,五个房间,两个主卧,两个书房,茶室,会客室,SPA间,健身房,还有一个家庭影音室。
在法律,她是这一切的主人,在空间上,随便一个角落,舒舒服服塞下她。
可鹿软却觉得无立锥之地。
它是一座会爆炸的火焰山,她待下去,拖下去,逃离的速度慢一点点,就会被涌动着高温的溶浆,融化得尸骨无存。
王姨被萧达别有深意一番谈话后,送回来,打开保姆间的门,当即愣住。
鹿软呆坐在她床尾,放在膝上的手密密麻麻在抖。
“怎么了?”王姨反手关上门,“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鹿软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王姨,你告诉祁夫人我在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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