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握着我的手,神色坦荡。
静徽,你心地宽厚,不会多想,对不对?
我确实没有多想。
我替苏妩请了太医,送了药材,还让人裁了冬衣。
可我的退让没有换来分寸。
只让他们确信,无论拿走什么,我最终都会点头。
我问庄头:孙管事伤得如何?
挨了几脚,胸口疼得厉害,小的翻墙出来时,他还被关在柴房。
我站起身。
备车。
谢怀璟拦在我面前。
阿妩胆子小,你带人过去,会吓到她。
我看着他横在面前的手臂。
让开。
此事是我安排不妥,我会放了孙管事,至于庄子,我们以后再谈。
没有以后。
我声音不高。
今日要么她自己滚出来,要么我让人把她扔出来。
谢怀璟眸光骤冷。
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如此难看?
你带着心上人占我的庄子,砍我母亲留下的梅树,现在却劝我不要难看。
我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偷东西时不遮脸,倒要求失主闭上嘴,是什么道理?
他一时无言。
我抬手指向门外。
婚约已经退了,这里是宋家,你若再拦,我便让护院连你一起请出去。
片刻后,他终于收回手。
我与你一同去。
我从他身边走过。
随你。
正好让苏姑娘看看,她费尽心思抢来的男人,能不能替她保住抢来的庄子。
4
赶到栖霞庄时,天色已经擦黑。
庄门前原本刻着栖霞二字的旧匾被扔在墙角,门上挂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妩园。
字是谢怀璟写的。
七年前定亲时,他也曾亲手写过我的名字,藏在花笺里送来。
如今,同样的笔锋落在苏妩的名字上,从前那张花笺便显得有些可笑了。
马车停稳,谢怀璟先一步下车。
静徽,庄中人多,不要当众为难阿妩。
我弯腰从车中出来。
谢公子放心,我向来讲道理。
他神色稍缓。
下一瞬,我指着那块匾额。
砸了。
护院立刻上前。
木棍落下,新匾从中断裂,重重摔在地上。
谢怀璟脸色一沉:宋静徽!
我捡起半块断匾,递到他面前。
你的字,还给你。
说完松手,木匾砸在他脚边。
庄门内有人闻声赶来。
为首的婆子穿着簇新的绸缎袄,看见谢怀璟,立刻换上笑脸。
谢公子,您可算来了,姑娘受了惊,正在里头哭呢。
她这才看向我。
这位是?
庄头怒道:这是庄子的主人,宋家姑娘!
婆子神情僵了一下,旋即挺直腰背。
原来是宋姑娘,我家姑娘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您改日再来吧。
站在我自己的庄门前,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刁奴,让我改日再来。
我看着她。
你叫什么?
我姓吴。
记下来。
我对宋安道,苏家奴仆吴氏,强占私宅,私换匾额,协同捆缚庄中管事,明日送去京兆府。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