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卷重光，薪火永续｜《汉杜陵陵园遗址》（增订本）发行

在《汉杜陵陵园遗址》（增订本）出版之际，我想在本报告的“后记”之中回顾说明一下，为什么我们当时选择汉宣帝杜陵陵园遗址作为考古发掘对象的问题。

△杜陵陵区局部卫星影像（1968年11月）

△1933年西京筹备委员会测西京地图中的杜陵帝陵封土及周边墓葬

△王皇后陵远景

汉宣帝杜陵陵园遗址的考古发掘缘起于1979年，当时我和李毓芳从陕西省咸阳地区文教局、咸阳市博物馆调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工作。当年我们二人参加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唐长安考古队的唐青龙寺遗址考古发掘。继之，考古所领导及汉唐研究室负责人与我和李毓芳谈到对我们今后的田野考古工作安排，他们希望我们继续从事汉唐考古方面的研究。鉴于当时主持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的李遇春先生年龄已大，所领导希望我们能尽早参加汉长安城遗址的考古工作。而我们考虑到科学研究工作的“方法”至关重要。

1972～1978年在陕西省咸阳地区工作期间，我们先后参加了秦咸阳城遗址与汉唐帝陵及陪葬墓的考古调查及“杨家湾汉墓”（周勃或周亚夫墓）田野考古工作，并分别先后撰写或发表了一些这方面的学术研究文章，如1974年9月陕西咸阳地区文物管理委员会内部出版的刘庆柱撰写的《咸阳地区历史文物概况》，杨宽先生在其《中国古代陵寝制度史研究》附表一（第219～237页）“西汉帝陵后陵规模表”的附注：本表依据《咸阳地区历史文物概况》（“西汉帝陵一览表”第27～42页）。1982年在文物出版社出版的第6期《文物资料丛刊》中发表了刘庆柱、李毓芳于20世纪70年代撰写的《西汉诸陵调查与研究》。我们依据《吕氏春秋》中“陵墓若都邑”的记载，提出拟通过西汉帝陵考古的进一步深入研究，为继之开展汉长安城遗址田野考古工作，寻找与古代都城研究相关的更为广泛、坚实的学术研究成果。

△帝陵陵园与寝园

△王皇后陵园与寝园

因此在20世纪80年代之初，当考古所领导建议我们尽快投入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之时，我们提出了此项工作的前期工作计划：鉴于汉高祖在兴建长安城之前，历史文献记载秦献公于秦献公二年（前383年）“城栎阳”。秦孝公继位之后，仍以栎阳为“都城”，至秦孝公十二年（前350年）徙都咸阳，秦栎阳城为秦都34年。刘邦于公元前206年击败司马欣，以“汉王还归，都栎阳”（《汉书·高帝纪》）。栎阳城作为秦汉都城，对汉初营建的汉长安城应该有一定的影响，因此我们提出先期进行秦汉栎阳城考古工作的设想。考古所领导采纳了我们的意见，于1980年成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栎阳城考古队，开始了为期两年的秦汉栎阳城遗址的考古工作。

△杜陵一号陪葬坑平面、剖视图

△杜陵一号陪葬坑一号车遗迹及器物分布平面图

1981年栎阳城工作结束之时，汉唐研究室领导希望我们尽快参加并主持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但是，我们觉得汉长安城遗址是“大遗址”，自己对如何开展如此规模遗址的考古工作还“心中无底”，于是想到中国古代“都城若陵墓”的传统，以及前述我们在20世纪70年代曾经对西汉帝陵进行的大量田野考古调查与研究工作的已有基础，就考虑在进行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之前，有必要在20世纪70年代进行的西汉十一陵的田野考古调查与研究基础之上，选择一座具有陵墓自身保护较好且具有陵寝建筑遗址的“代表性”“典型性”的西汉帝王陵墓，究明其陵园布局及其“礼制建筑”结构，以作为下一步汉长安城遗址田野考古工作开展的前期“学术准备”。

△杜陵陵园东门遗址全景（西北—东南）

△杜陵陵园东门遗址门道1号柱础洞及铺地砖（西—东）

△杜陵陵园东门遗址右塾西南角转角柱（南—北）

△杜陵陵园东门遗址右外塾便门（东南—西北）

△杜陵寝园遗址南面中门门道及西护坡（西南—东北）

△杜陵寝园遗址南面东门（西南—东北）

经过认真研究，我们最终选择了西汉一代“中兴”皇帝的汉宣帝杜陵。因为汉宣帝杜陵与汉武帝茂陵相比较，前者的封土更遵守汉代帝陵的封土一般高29米的“规制”，而汉武帝茂陵的封土高度竟达48米之高，在西汉十一陵的帝陵封土之中这是“唯一”的“例外”。于是在结束栎阳城考古之后，1982年成立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杜陵考古队，决定首先对杜陵陵园及其中“礼制建筑遗址”进行考古发掘与研究，作为开展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的前期学术“准备”。

△杜陵便殿遗址远景（东—西）

△杜陵便殿遗址西门（西—东）

我和李毓芳的汉宣帝杜陵田野考古工作，从1982年做到了1984年，基本按期完成考古研究所交给我们的田野考古任务，而更大范围的考古勘探和更丰富的发掘工作只能暂停。

由于之后我们既要开展汉长安城遗址考古工作，同时还要兼顾汉宣帝杜陵陵园遗址考古发掘报告的整理与编写，又得考虑当时考古报告出版图版及彩色图版的价格“昂贵”，所以最后在1993年出版的《汉杜陵陵园遗址》考古报告中就只能无奈地仅刊发了4张彩色图版，至于考古报告中的遗物照片与文字部分则更被大幅度压缩。虽然杜陵陵寝建筑遗址是本考古报告的“重点”，但还是砍掉了不少应有的图版与线图。考古报告出版之后，我们深感遗憾。

△王皇后陵园东门遗址全景（南—北）

△王皇后陵寝殿遗址东阶（东—西）

△王皇后陵寝殿遗址北面西阶（北—南）

考古所阿房宫与上林苑考古队成立后，刘瑞从广州南越国宮署遗址调回西安开展秦阿房宫与秦汉上林苑的考古工作。数年前，他与李毓芳和我谈及之前的杜陵考古和已出版的杜陵报告，希望能将这样一部重要的考古发掘报告进行重新整理。当前，国家对考古报告编写和出版的经费均给予大力支持，特别是在遗物整理方面可采用更多新的技术，发表更多、更好的线图，故增订出版一本内容更丰富的、将这一考古发现中保存较好的重要陵寝建筑遗址的发掘成果更全面报道的考古报告的意见，我们当然支持。

△《汉杜陵陵园遗址》（增订本）陶俑

刘瑞为《汉杜陵陵园遗址》（增订本）的整理、编写、出版等诸多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发挥了重要作用，李毓芳生前每每谈及此事，都说本考古报告的出版，应该感谢他！

刘庆柱

2025年12月7日

深切缅怀李毓芳先生

△李毓芳在杜陵陵园东门遗址

△杜陵便殿遗址发掘工作照（北—南）

内容简介

汉宣帝杜陵是西汉宣帝刘询和王皇后的合葬帝陵，1988年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秋至1985年夏，中国社会科学院杜陵工作队对杜陵开展的考古工作取得重要收获，具有不可替代的学术价值。本报告采用最新技术措施，全面整理杜陵考古资料，经科学编排，极大弥补1993年因经费有限出版《汉杜陵陵园遗址》时的种种缺憾，为新时代重新整理旧有考古资料提供了有益借鉴。

ISBN 978-7-03-085164-2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编著

定价：¥3980

科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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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获中国社会科学院优势学科汉唐考古“登峰战略”资助计划（DF2023YS14）资助

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秦汉三辅地区建筑研究与复原”（18ZDA181）、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秦与西汉都城研究”（22VRC077）的阶段性成果

本文由王琳玮、贺欣熠 摘编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编著《汉杜陵陵园遗址》（增订本）后记。内容有删节、调整。

（审核：张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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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书丨@科学出版社文物考古分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