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关品方
人怎么可以争气成这个样子!今天凌晨在美国纽约,郑钦文美网女单16强对阵8号种子波兰选手曾经排名世界第一的斯瓦泰克。她开局状态低迷,首盘迅速0‑5落后,但没有放弃,稳住心态,改善发球与底线进攻,连保带破狂取七局,7‑5逆转拿下首盘。第二盘她乘势而上,抓住对手波动完成关键破发,牢牢掌控节奏,最终以6‑3取胜,总比分2‑0击败这位前世一,闯入八强。此前双方的对赛战绩,郑钦文1胜7负,别人都不看好她,偏偏她最争气。赛前对郑钦文的胜率预测仅为12%,她就是要赢给全世界看。郑钦文从资格赛一路打上来,至今已7连胜,距离夺冠还有3场,对手极有可能分别是4号、2号和头号种子。郑钦文如今状态巅峰,笔者认为她晋身决赛继而夺得冠军的机率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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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说?她连续两场从落后0比5一口气连赢7局翻盘7比5,在网球史上也许将会空前绝后,如此大勇势头已实质登顶,站在网坛世界舞台的中心。狭路相逢勇者胜,估计郑钦文不会辜负历史给予她的这个绝佳机会。
6日凌晨举行的女单第三轮,郑钦文2‑1逆转22号种子凯斯,比分1‑6、7‑6(3)、7‑5,网坛已惊呼是经典,不料今晨第四轮再创经典!凯斯是美国选手,去年澳洲网球公开赛冠军,以发球凌厉凶悍击球强劲著称。首盘郑钦文发球状态低迷,一发成功率低下,多次送出失误,凯斯接连破发,用时23分钟便以6‑1拿下首盘,可谓摧枯拉朽。第二盘郑钦文调整打法,双方相持对抗缠斗至抢七,郑钦文7‑3取胜扳平大比分。决胜盘凯斯火力全开,迅速取得5‑0领先,手握赛点被郑钦文顽强救回,随后连赢七局,接连完成破发,最终7‑5实现史诗式翻盘闯入美网16强,才有今天凌晨对阵斯瓦泰克,不单料连追7局的翻盘奇迹再度上演。
郑钦文赛后接受采访,在场边和发布会上发言表示:“首先我要说,凯斯那时候打得非常出色。0‑5落后,是我自己打得很差。这是我职业生涯第一次在决胜盘0‑5落后完成翻盘。过去最多只是1‑5、2‑5。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至少不要被6‑0横扫。我不断提醒自己,一分一分咬住,不要放弃,比赛还没有结束。终于这一次,运气站在了我这边。”她说:“今天的关键词就是勇敢。面对凯斯这种重炮选手,不能打得过于保守被动,不然会被完全压制。打到后半段,我才找到攻守的平衡。身处绝境,我刻意控制情绪,不表露慌乱,只专注每一球。”她补充说:“肘部手术后五个月,可以说是我的至暗时期,一度在场上找不到力量,甚至有点忘记该怎样去比赛。感谢教练团队一直陪伴,日复一日艰苦训练,今天看到了回报。从资格赛一路打过来,每一场都不容易。这场胜利告诉我两件事:努力会有回报,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感谢到场的观众呐喊助威,不论他们支持谁,都给我很大力量。现在感觉如梦似幻,接下来不去多想结果,专注下一轮每一分。”
赛后,她在社交平台简短发文:《迎万难,赢万难》。这场球赛是郑钦文绝境大逆转的惊艳发挥,原本估计极难复制,岂料她今早马上再次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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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斯赛后发布会发言,情绪低落,几度哽咽,分析自己决胜盘5‑0领先却崩盘的心态:“我开局拿到巨大领先,但随后内心变得十分恐慌,挥拍都放不开。现在打网球对我而言真的很煎熬,这种恐惧情绪完全支配了我。打到最后,郑钦文越打越出色,而我打得一塌糊涂,我甚至感觉自己不会打球了。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一场网球比赛那么简单。”她说自己失利,两方面原因都存在:“我的竞技状态往下掉,同时郑钦文越打越敢打、发挥越来越出色。”“这种内心挣扎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过去我还可以咬牙硬撑着打完比赛,外界或许能看出我状态不对,但内心承受的煎熬远比表面看上去更重。有时会轻松一点,这周格外难熬,因为我对美网抱有很高期待。很多问题我一直在往后拖延,但现在我必须要做出改变。”
凯斯没有抱怨对手、坦然接受逆转结果,也没有宣布退役,但暗示自己需要停下来调整心理与竞技状态。现场可以看到在比赛进程中,凯斯曾情绪失控,用球拍大力拍打自己头部,扯掉头带,流露巨大心理压力。
郑钦文三盘逆转凯斯,继而两盘拿下斯瓦泰克;笔者认为可以和战后80年来的中美地缘政治博弈做隐喻参差对照。当然,网球赛是一场定胜负的零和游戏;大国博弈讲究斗而不破、管控风险,不是非要“一方打败另一方”。凯斯是本土种子选手,力量强大、开局碾压,决胜盘拿到5‑0领先、手握赛点,象征战后美国拥有压倒性综合优势。郑钦文从资格赛突围,一度完全被动,但不放弃每一分,先救回赛点,继而一分一分逆转翻盘,隐喻中国从积贫积弱一步步崛起取胜的艰辛历程。
回望历史,1945年二战结束,美国国力登峰造极。新中国成立之初被美国封锁、军事压力山大,如同场上大比分落后;但中国没有认输,在博弈中守住底线,不断调整自身,经过几十年奋斗,逐步具备和美国平等对话的实力。就像郑钦文首盘手感糟糕,但没有心态崩盘,盘间调整战术,等待对手出现波动,抓紧时机,从后赶超,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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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指出,郑钦文才24岁,两年前夺得奥运冠军,绝非轻易。如今她两度绝境翻盘连赢七局逆转取胜,更是震惊全球网坛。她在绝境之中永不言弃,韧性重于一切。决胜盘0‑5,看上去败局已定,依然专注打好每一球。对应国际地缘政治博弈,哪怕外部压力山大,只要自身不垮,就仍有转机,不被短期劣势定义结局。她不怕对手开局占优,静候对方犯错,同时打磨自己。凯斯手握赛点未能终结比赛,心态急躁出现失误。在大国竞争之中,霸权国家虽拥有先发优势,但内部矛盾不断累积。中国最重要的是办好自己的事,奋发自强,发挥基本功。
最后还有一点,处理关键分的钢铁意志至关重要。面对全场唯一赛点握在对方的手中,一旦丢掉,比赛就此结束;但郑钦文顽强救回。一代球王费达拿说过,他一生赢取网球比赛超过80%,但如果以总分数计算,他赢取的分数只有58%;这十分说明问题。赢得关键分,才是胜负的关键。放到中美关系,就是坚决守住国家核心利益的红线,在重大原则问题上绝不退让。文明竞技不是你死我活。网球比赛有输赢,但大国之间并非简单的零和博弈。郑钦文赢得比赛,不等于要消灭对手。中美之间应当相互尊重、管控分歧,寻求和平共处,而不是走向全面对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如果对方听不进去,那就无可奈何,在博弈中把对方打醒。体育竞技可以凭实力依靠一段时间的爆发实现翻盘,但大国博弈是漫长的没有终点的马拉松,不依靠某一次“奇迹”或“幸运”一蹴而就,依靠的是长期稳定发展,锲而不舍,终抵于成,持续领先,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从这个角度看,西方体育运动的传统竞技,例如网球、足球、高尔夫、赛车、游泳、单车、斯诺克、冰雪项目,以及各项奥运田径赛事,有其长期积累的优势;但随着中国综合国力增强,体育运动方面的表现也在努力赶超中。例如近年来斯诺克中国选手人才辈出,已能够和英国选手分庭抗礼。上周F1(一级方程式赛车)意大利蒙扎站的排位赛,虽然没有中国正式车手出战正赛席位,周冠宇于本赛季只是凯迪拉克储备车手,只能作为替补,现时主要参与模拟器测试,等待上场机会。假以时日,笔者相信中国也能够涌现世界级赛车手。F1目前还没有中国车手可以稳定站上每一站正赛的发车格。赛车运动高度绑定车队赛车硬件,个人拼搏固然重要,但硬件优势是发挥的关键,要实现惊艳成绩,还需要车手实力与车队性能的双重突破。关键是发动机的爆发力,中国汽车产业正迎头赶上。
总而言之,中国在运动场上的竞技表现,反映中国正全方位稳步走向世界体坛的中心。期待郑钦文在本周能够取得更佳成绩。笔者估计她早晚一定可以继李娜之后,取得网球公开赛大满贯世界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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